中华人民共和国与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沒有參與对俄罗斯大規模制裁[1],同時參與了對烏克蘭的援助[2][3]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與烏克蘭和俄罗斯双方保持密切联系。中華人民共和國始终未承认俄罗斯对克里米亚的主权,亦不承认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的独立[4]。民眾方面對戰爭的態度不一,乃至引發爭議[5][6]

有评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全球应对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反应中采取中立立场,[7][8][9]即使中方表示俄羅斯受到西方不公正對待。也有观点认为北京虽然對外宣傳保持中立,但對內宣傳上傾向俄羅斯,[10]例如中國媒體一直在幫俄罗斯宣傳有關西方生物武器的虚假信息。[11]

3月左右,烏克蘭副總理米哈伊洛·費多羅夫說中國出現了「變化」,表示中方的外交態度是好跡象等[12],4月烏克蘭外交部長庫列巴與中國外交部長王毅雙邊對話講到「反戰」事宜,隨後烏方稱讚中國[13]。同月底新華社刊登了对库列巴的专访[14],其中的字句還包含庫列巴嚴厲的措辭[15][16],甚至又自己發了一篇提到“入侵”的报道[17]。至此,当事雙方俄羅斯與烏克蘭,都已經曾刊文表示其中立客觀[14][18],并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肯定[需要解释][19]。9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他对中国的中立政策感到满意[20]

政府编辑

戰前编辑

烏克蘭危機醞釀期間,1月22日彭博社報道稱中國或曾要求俄羅斯尊重奧林匹克休戰精神,不要在奧運會前後入侵烏克蘭,俄羅斯外交部和中國駐俄大使館否認此消息。1月24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被問及此事時表示聞所未聞,就彭博社的报道“中方表示希望北京冬奥会期间俄罗斯不入侵乌克兰”予以驳斥,認為報道是對中俄關係的污衊和挑釁[21][22]

2022年2月初,俄羅斯總統普京與另外22位領導人出席北京冬奧會,中國與俄羅斯在運動會上簽署了多項合作計劃等,尤其是俄羅斯願意每年從遠東地區向中國供應10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等訂單,並合作建構新的金融體系。華盛頓戰略與國際中心專家表示,中國在其外交辭令中謹慎地表達對俄羅斯的支持,但研判並未真正支持俄羅斯動用武力[23]

烏俄戰爭爆發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2月23日針對情勢急劇惡化一事表示,中方一贯反对任何非法单边制裁,認為只會有反效果[24]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24日針對入侵東烏克蘭一事召開記者會,提到并不认同俄乌局势为俄罗斯“入侵”的说法[25][26]。华春莹提到戰爭一詞,未有正面回应中方会否谴责俄罗斯或敦促俄罗斯让步,表示中方不乐见乌克兰局势发展至此,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借由对话协商缓和事态,避免局势失控,强调中国反对任何煽动战争的行为,也不会主动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26],并否认“俄罗斯有中国背后支持才行动”的指控[26]。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允许俄罗斯全境小麦进口。[27][28][a]同日,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在微信公众号上表示中国公民可在车身明显处贴上中国国旗[29]次日,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表示“不要随意亮明身份及展示具有识别性的标识”[30][31][32]

期间编辑

2月25日,俄軍並開始向東烏兩個「獨立共和國」以外的地方南北全線推進,作为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的中国在谴责入侵的联合国安理会投票中投了弃权票。[33]

2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习近平同俄罗斯总统普京通电话[34]。习近平稱,中方根据乌克兰问题本身的是非曲直决定中方立场,中方支持俄方同乌方以谈判解决问题。中方关于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遵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的基本立场是一贯的。習近平還表示,考慮到俄罗斯领导人在当前危机形势下所采取的行动,他會保持“尊重”[35][36]

同日,国务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应约分别与英国外交大臣特拉斯、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和法国总统顾问博纳通电话,重点就乌克兰局势深入交换意见[37]。王毅阐述了中方对乌克兰问题的基本立场,概括为五点[38]

中方对当前乌克兰问题的五点立场

一、中方坚定主张尊重和保障各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切实遵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这一立场是一贯的,也是明确的,在乌克兰问题上同样适用。

二、中方倡导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认为一国的安全不能以损害他国安全为代价,地区安全更不能以强化甚至扩张军事集团来保障。各国的合理安全关切都应予以尊重。在北约连续五轮东扩情况下,俄罗斯在安全方面的正当诉求理应得到重视和妥善解决。

三、中方一直关注乌克兰问题的演变,目前的局势是我们不愿看到的。当务之急是各方保持必要克制,避免乌克兰现地事态继续恶化甚至走向失控。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应当得到有效保障,尤其要防止出现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

四、中方支持和鼓励一切有利于和平解决乌克兰危机的外交努力。中方欢迎俄罗斯和乌克兰尽快举行直接对话谈判。乌克兰问题的演变有着复杂历史经纬。乌克兰应当成为东西方沟通的桥梁,而不应沦为大国对抗的前沿。中方也支持欧方与俄罗斯就欧洲安全问题进行平等对话,最终形成平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机制。

五、中方认为联合国安理会应当为解决乌克兰问题发挥建设性作用,要以地区和平稳定为重,以各国普遍安全为重。安理会采取的行动应当给紧张局势降温而不是火上浇油,应当有利于推动外交解决而不是使局势进一步升级。鉴此,中方历来不赞成安理会决议动辄引用授权动武和制裁的第七章。

——王毅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表示,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都应当得到共同维护,这是中方一贯秉持的原则,也是各国都应该坚持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与此同时,中方也一贯认为,一国安全不能建立在损害别国安全的基础之上,更不能出于寻求自身绝对军事优势和绝对安全,而肆意损害别国主权和安全。各国的合理安全关切都应该得到尊重[39]

2月26日,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提示中國公民不要随意亮明身份及展示具有识别性的标识。[40]

3月1日,乌克兰外交部长德米特里·库列巴和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举行了自入侵开始以来的第一次电话会议。媒体报道称,王毅告诉库勒巴,他对平民面临的风险“极为担忧”,有必要“尽可能缓和局势,防止冲突升级”。据报道,库莱巴曾表示,乌克兰“期待中国在实现停火方面发挥调解作用”。[41]

3月2日,《纽约时报》发表文章称,中国政府已对入侵提前发出警告,并要求俄罗斯政府将其推迟到2022年北京冬奥会之后。[42]3月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表示“《纽约时报》的报道纯属虚假信息。这种转移视线、甩锅推责的言论十分卑劣。”[43]

3月5日,国务院参事室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胡伟撰文称,“中国需要灵活应对,做出符合自身长远利益的战略选择”,“中国不能与普京挂钩,需要尽快断绝关系”。[44]

3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王毅就防止乌克兰出现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提出六点倡议,并表示中国红十字会将向乌克兰提供人道主义物资援助[45][46]。之后在3月9日应乌克兰方面的请求,中国红十字会向乌克兰提供了500万元人民币的人道主义物资援助。在3月21日,中国红十字会再次向乌克兰提供了1000万元人民币的物资援助[47]王毅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谈及中俄关系时,表示,中俄关系发展有着清晰的历史逻辑,具有强大的内生动力,两国人民的友谊坚如磐石,双方的合作前景广阔。不管国际风云如何险恶,中俄都将保持战略定力,将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断推向前进。[48]

3月8日,习近平在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视频会议中表示,中国对欧洲大陆重燃战火深感痛惜,并呼吁这三个国家推动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和平谈判。[49]

3月9日,中国外交部宣布,向乌克兰提供了价值500万人民币的人道援助物资,包括食品、生活必需品。[50]

3月14日,中國駐烏克蘭大使范先榮表示,中國永不會攻擊烏克蘭,並稱讚烏克蘭人民在戰爭中堅韌不拔。[51]3月17日,中國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支持中國駐烏大使的表态[52]

3月15日,中国驻美国大使秦刚华盛顿邮报撰文称“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的冲突对中国不利”,“主权必须尊重包括乌克兰在内的所有国家的领土完整和领土完整;必须认真对待所有国家的正当安全关切”,“一些美国官员所说的针对中国实体和企业的威胁是不可接受的”。[53]

3月18日,习近平美国总统乔·拜登举行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会议,习近平在会谈中表示乌克兰危机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国家关系不能走到兵戎相向这一步,冲突对抗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国际社会应珍惜和平與安全[54],并重申中国会“从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出发,独立自主作出判断,倡导维护国际法和公认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坚持按照联合国宪章办事”,并表示应该以对话谈判的形式解决俄乌冲突。美国白宫在电话会议后对媒体表示,拜登曾警告习近平“如果中国向俄罗斯提供物质支持,将有严重后果”。[55]

3月,據纽约时报的报道,在戰爭發生後,俄罗斯向中国提出希望中國能向其提供军事装备以及额外的经济援助。金融时报則表示中国表示愿意提供军事援助。中国和俄罗斯均对有关报道予以否认。[56]3月18日,美國總統拜登直接向习近平发出警告。欧盟和北約也表示,如果中國試圖向俄羅斯提供军事支援或幫助俄羅斯減少因制裁受到的影響,将面临严重后果。[57][58]中国国防部表示中国並沒有向俄罗斯提供军事援助的計劃,而且中国事先也不清楚俄罗斯會進攻烏克蘭。[59]

3月23日,联合国安理會未能通過一项由俄罗斯提出的有關烏克蘭人道主義問題的决议,中國投了贊成票,其他13个安理会成员都投了弃权票。[60]

3月,美国準備聯合其他國家将俄羅斯从G20中除名,但中国政府表示反对這一計劃。[61]

3月24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乌克兰应当成为东西方沟通的桥梁,而不应成为大国博弈的前沿。[62]

3月30日,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中俄合作争取和平无上限,维护安全无上限,反对霸权无上限。[63][64]

4月2日,法新社报道称,对于欧盟警告中国对俄罗斯的支持会损害中欧经济关系,中国外交部门欧盟事务负责人王鲁彤则表示“我们没有做任何事情来故意规避对俄罗斯的制裁”,同时认为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是“俄罗斯作出的独立决定”。[65]

4月4日,乌克兰外交部长库列巴在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通电话时表示,中国是伟大的国家,“乌方重视中方的国际影响和威望,愿同中方保持沟通,希望中方继续为停火止战发挥重要作用”,并感谢中方给予乌方人道主义援助。王毅对乌克兰协助撤侨表示感谢,欢迎俄乌和谈,并建立均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机制。[66]

4月5日,联合国安理会审议乌克兰提出的俄军在布查犯下杀害平民的罪行问题。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军表示,根据國際人道法,平民在武装冲突中应免遭任何形式的暴力,针对平民的袭击不可接受,也不应该发生。有关布查镇平民死亡的报道和画面令人十分不安,事件的相关情况和具体原因必须查清。任何指控都应基于事实,结论得出之前,各方应保持克制,避免无端指责。[67]

4月8日,媒體報道中國重新提到“结伴不结盟”的觀點,但並未提及具體國家[68]

4月時SpaceX大亨馬斯克在接受金融時報採訪時,承認其在為烏克蘭提供星鏈時有收到來自中國政府的施壓——對方除明確不歡迎他在烏克蘭提供星鏈網絡,也要求他承諾不會也向中國境內提供同一服務[69]

5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会议上投票反对一项旨在调查俄罗斯军队在基辅切尔尼戈夫哈尔科夫苏梅等地附近战争罪嫌的决议草案。该决议草案最终以33票赞成、2票反对和12票弃权通过,另一张反对票来自厄立特里亚[70][71][72][73]

7月22日,日本发布500页的年度国防白皮书警告称,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和中国与台湾的紧张关系导致国家安全威胁不断升级。在专门讨论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的篇章中称,俄罗斯在国际上对战争的孤立和疲劳可能会增加莫斯科与中国的政治和军事合作的重要性,中国和俄罗斯也正在加强涉及其军舰和军用飞机在日本周围的联合行动和演习[74]

9月8日,中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出訪俄羅斯時,向俄方政要表示,是美國和北約把俄羅斯逼到牆角,所以俄羅斯為了維護國家的核心利益採取了一些反擊。中方理解俄羅斯的所作所為,而且從不同的方面給予策應。[75]

9月15日,由35个理事国组成的国际原子能机构理事会举行的闭门会议以26票赞成、2票反对和7票弃权的结果通过结束俄罗斯占领乌克兰扎波罗热核电站的决议。中国与俄罗斯在会议中投下反对票[76]。當天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示俄羅斯方面理解中国对乌克兰战争的“疑问和担忧”。[11]

9月16日,《纽约时报》引用美国官员消息称,战争爆发至今,中国没有向俄罗斯运送武器,这迫使莫斯科向伊朗朝鲜购买军事装备,而且中國也没有帮助俄罗斯规避阻止其进口西方先进技术的西方制裁[77]

11月13日,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出席東協峰會時強調了主權的重要性、以核武當作威脅的不負責任態度,以及應該確保核武不會照某些人的建議被使用。[78]

在2022年11月16日2022年二十國集團峇里島峰會上,除俄罗斯外的19个G20国家以及欧盟的领导人发表一份G20集团共同声明,“以最强烈的方式”对俄罗斯在乌克兰发动的军事行动“深表惋惜”,要求莫斯科无条件撤军,并称国际法必须得到坚持,威胁使用核武器则不能被接受;参与这一联署的国家包括了中国,美国官媒美国之音的报道认为,在此之前“已经有迹象显示北京因为它在乌克兰战争问题上的立场而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并因此越来越少的公开支持俄罗斯对乌战争”。[79]稍后在泰国举行的APEC峰会上,通过的领导人宣言中直接谴责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中国官方在刊登宣言摘要时,将谴责俄罗斯的内容摘入其中。[80]

中國人民解放軍编辑

2022年5月24日,中俄两国空军在日本海、东海、西太平洋海域上空组织实施例行性联合空中战略巡航。这是自俄军2月24日入侵乌克兰之后,中俄军方首次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與此同時,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组成的四国集团(QUAD)的领导人正在东京举行峰会。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在东京举行的一场视频记者会上表示,中俄两国空军在四国集团峰会期间的行動具有挑衅性[81][82]

2022年6月至7月,中国海军和俄罗斯海军协同环绕日本周边海域和群岛航行[83]

9月15日,俄罗斯国防部宣布,作为国际军事合作计划一部分,俄罗斯海军与中国海军启动第二次太平洋地区联合巡逻行动[84]

民间舆论编辑

有觀點認為中國大陸民間舆论在戰爭爆發后,总体上支持俄罗斯入侵烏克蘭,并認同普京的立场[85][86][87]。有观点指,这是由於反美情绪的興起和官方的輿論引導[88]。民間輿論同樣存在反对战争或支持乌克兰的声音,同時存在被删除或受到攻击的現象[87][88][89]

美国之音报道,俄乌军事冲突爆发初期,中國社交媒體出現了大量爭議性言論[90],加上當局實施言論管控,外界認為這導致了中國輿論場的撕裂與對立[91][89][88]。一方面,當中有不少支持俄羅斯的言論,這類輿論認同并集中在俄羅斯對於國家安全的關切以及对于乌克兰自身问题的疑虑[92][93],同時將俄烏局勢惡化歸咎於北約美國等西方國家,從而支持俄羅斯對烏克蘭動武,并且讚揚俄羅斯總統普京,將其塑造成敢于挑战西方的英雄人物[89][88][85][87];據報俄羅斯駐華大使館更收到大量中國民眾的支持信,祝願俄羅斯強大並取得勝利[94]。但中國大陸的輿論場中也有反對戰爭的聲音[95],例如公衆人物金星[96]袁立柯蓝以及多名來自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高校的教授[97]和校友[98]都曾公開表示反戰,但這類言論都遭到網民強烈批評,並被中國大陸社交平台屏蔽或刪除[97][96][89][99][88][100][101][102][103][104][105];也有部分網民援引俄羅斯侵佔中國領土的歷史來質疑鼓吹戰爭的言論[85][106]。儘管輿論分歧,不少報導都認為「挺俄」言論佔據了中國大陸的輿論主流[88][90][89][85][87][86]

此外,中國大陸輿論場中亦不乏低俗言論,例如不少網民以“收留烏克蘭美女”調侃戰爭,一度演變成網絡梗,有報導指出,這些戲謔戰爭的言論被集中翻譯並傳播至境外,引發了烏克蘭的反華浪潮,危及當地華人的安全[107][108][109][110];更有網民藉俄烏戰事鼓吹武力統一台灣[111]。就此,有中國官媒呼籲民眾對戰爭理性發言,勿做隔岸觀火的低俗看客[112][113]

2月26日,五位中国历史学家联署公开信反对入侵,称“历史上的重大灾难往往始于局部冲突”。然而,这封信在三个小时后被中国审查员从互联网上删除。[89][114]

俄乌局势升温的同时,西方国家政府及媒體等开始在微博Bilibili等中國大陸社交媒体上发布本国外交政策和相关言论[115],包括俄罗斯[116]乌克兰[117]英国[118]美国[119]等国家均在新浪微博上发表有关乌克兰局势的言论。对此,环球时报刊发评论指,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政府、社会乃至个人透过集中在中国互联网发声,已经在中国网络空间打响“认知战[120]。3月7日,中国共青团发文称,有“台湾1450网军”渗透到此次“认知战”当中,挑撥中烏關係,製造中國支持俄羅斯的假象[121]

4月5日,自由亚洲电台称,中国一些省市的学校透过“手拉手线上集体备课活动”[122][123]等方式要求教师引导学生认为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合法的。[124]4月6日,紐約時報指出中国引导民间舆论支持俄罗斯的現象,不過他們認為這可能只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其真實目標是放大对西方敌对情绪。[125]

5月10日,中国驻乌克兰前大使高玉生在一场研究会上分析俄乌战争走势及对国际秩序影响,表示俄罗斯的战败仅只是时间问题,前蘇聯國家將出現新一波「去俄化」趨勢。在原文刊出后不久后,中国网络迅速对其审查刪除[126]

由于俄罗斯在战争中的表现水平远不如世人期望,在各大平台亲俄新闻中长期出现亲乌克兰的评论对俄罗斯夸下的海口进行嘲讽,并且以“合订本”的形式,即前后对照言论,来瓦解俄罗斯宣传攻势。

在俄军北线撤退后,知乎对亲乌克兰消息的限制明显减少,而在知乎显示了IP属地后亲乌克兰力量在知乎取得压倒性优势。在2022年烏克蘭哈爾科夫反攻后,Bilibili等被认为“严重亲俄”的平台的亲乌消息投稿管制得到放松。

媒体编辑

中國大陸新聞媒體針對俄烏局勢的報導引發了一些外界爭議。英国广播公司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就分析认为,在中國大陸社群媒體引領話題的主持人大多是中國官媒,包括環球網央視新聞環球時報人民日報[85][86]。這些中國官媒的報道手法受到質疑,例如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前兩日,官媒《新京报》所属國際栏目「世面」疑似不慎將有关乌俄冲突相关内容的审查准则内部通告當成新闻稿在官方微博公开發布,其中要求限制發布「對俄不利」和「親西方」的內容[127][128][86];同日,中國官媒環球網的一篇报道一度称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为“两国”,其後該報道被撤回,中國大陸傳媒統一稱呼兩地為「地區」[129];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军事行动当天,共青團中央在影音平台bilibili官方帐号发布视频,内容为二战前夕流传于苏联的爱国歌曲《喀秋莎》中文普通话版,此举被《端传媒》解读為對戰爭的「娛樂化操作」[95]。不过截至2022年10月8日,该视频的弹幕已几乎充满蓝黄色的“乌克兰仍在人间”。

2022年2月开始,中國大陸的新闻开始出现相当数量的虚假信息,根据美国政治新闻网报道,俄罗斯“可能”将于2月16日对乌克兰进行入侵,但是中國大陸方面的报道重点强调日期,并将新闻中的“可能”一词进行淡化或忽略,以此宣传称美方是在故意制造俄罗斯入侵谣言与恐慌[130][131][132]

中国媒体在初期对乌克兰问题存在明显的误导,例如将俄乌问题的成因分析为乌克兰是亲美国家而没有谈到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以及顿巴斯战争已经持续八年。或将顿巴斯战争造成的伤亡单纯曲解为“乌克兰轰炸东乌”所导致,这造成了“对俄语众的种族灭绝”,“亚速营制造万人坑”等谣言在俄乌战争初期的中国大陆大肆传播。[133]2022年3月2日,中國環球電視網的一篇英文文章以“美国没有遵守布达佩斯备忘录”为理由声称美国没有提供安全保证导致了乌克兰危机[134]。此后新华社又声称,美国对乌克兰输送武器是破坏和谈的算计。[135]人民日报下属时政刊物《环球人物》在2022年4月中旬的评论员文章称美国等西方国家在俄乌局势最需要抽薪止沸时“热火烹油、双向挤压”,又认为外界“指责中国未谴责俄罗斯”的观点是“道德绑架”。[136]

也有媒體質疑中國媒體存在選擇性報道。例如德国之声美国有限电视新闻网等媒体就质疑,中国官媒在相关的报道中避免使用「侵略」「攻擊」等词汇,並在選材上偏重俄羅斯官方、忽略烏克蘭官方,同時煽動中国境内的反美情緒[87][88][86]。但《华尔街日报》则认为,中国官方媒体在對俄烏衝突報道時保持着克制,认为这表明政府立场比較谨慎[111]法國國際廣播電台認為,中國虽然不谴责俄羅斯入侵,但也不鼓励中国人聲援乌克兰人,同时也没有公开支持俄罗斯[137]自由亚洲电台批评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曾经与乌克兰签署过多份安全保证联合声明,尊重乌克兰的獨立、主權和領土完整,但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時卻沒有譴責[138]

3月4日,中國中央電視台北京2022冬殘奧會開幕式進行了實況轉播,期間國際殘奧委會主席安德鲁·帕森斯以英語致詞時談及俄烏局勢,強烈譴責戰爭並呼籲和平,但中國中央電視台對這段發言進行了消音處理,並且未有完整翻譯[139][140],甚至他为20名出场的乌克兰运动员鼓掌[141]和呼吁和平的镜头也被切换;國際殘奧委會認為這是審查,已要求中國中央電視台作解釋[140][142]。但中國中央電視台没有对此作出答复[143]

截至3月初,凤凰卫视记者卢宇光是唯一一位驻扎在俄罗斯前线部队的外国记者。[144]

布恰大屠殺發生後,中国官方媒体较为偏袒报道俄羅斯观点[145]。4月5日,中國中央電視台中文國際頻道引述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維克托羅維奇·拉夫羅夫的辯護稱布恰大屠殺是一起假新聞,烏克蘭和西方散步虛假訊息是出於反俄目的。中國媒體選擇性報道了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視察了布恰大屠殺現場,但是有關現場的慘狀和現場居民的哭訴均沒有報道。環球網則指布查屠殺是外界的「炒作」,美國也參與了事件炒作[146]。事截至4月6日,新華社人民日報等其他中國官媒均沒有對布恰大屠殺做詳細報道[147]。不過央視的海外版則是平衡報導,CGTN前往並拍攝了罹難者現場,提及中方外交部的說法稱支持完整的調查,報導中還引用烏國總統澤倫斯基的看法[148][149][150]

中国官媒澎湃新闻的“明查”一栏设有“俄乌战争”专区,已经核查了相当多关于俄乌局势的传言,其中包括大量的亲俄虚假消息。[151]

公民撤离乌克兰编辑

概述编辑

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的撤侨行动因比其他国家迟缓而受到批评。[152][153]美国、英国、德国、澳大利亚、意大利、以色列、荷兰和日本等国均在开战的一个多星期前就敦促其公民尽快离开乌克兰[154],而中国驻乌大使馆直到2月25日(即开战的第二日)才建议中国公民撤离。[152][155]2月25日,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发布《关于请拟自乌克兰撤离中国公民进行登记的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并启动撤离预案,在27日确定将由大使馆人员撤离六千余名人员[156]。期间中国驻乌大使也发布通知在乌公民可以乘乌克兰专列撤往西部的邻国通知[157]。在无法实现从乌克兰包机和海上运输撤侨后,驻乌克兰大使最终决定经将中国公民从乌克兰西部撤离至邻国波兰、斯洛伐克、匈牙利、摩尔多瓦和罗马尼亚等国,之后在当地机场组织临时航班撤离。3月9日随着最后一批在苏梅的留学生抵达利沃夫,中国驻乌大使宣布中国撤侨任务完成。据大使表示,除自行撤离的一千人以外,一共撤离了五千余人[158]

过程编辑

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2月25日发布通知,开始登记在乌中国公民,要求登记人员持有中国护照旅行证,含香港特区护照澳门特区护照台胞证,无护照人员则须持有中国居民身份证,准备以[[包機]的形式撤离[159][160]。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2月25日表示暂停领事馆的证件办理业务[161],2月26日开始为中国公民远程办理旅行证[162]。经中國駐烏克蘭大使館中國駐波蘭大使館,駐摩尔多瓦大使馆、乌克兰军警和多地政府协调,撤侨行动于2月28日展开,第一天共撤离600多人[163][164],第二天预计撤离1,700人[165],第三日撤离约700人。北京时间3月1日傍晚,有中国公民反映,一名中国公民在自行撤离乌克兰途中遭遇枪击受伤。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已第一时间联系当事人提供积极协助[166]。中國駐烏克蘭大使館3月2日再發公告通知,宣布將從基輔撤離華僑和中國臨時來烏人員;中國公民的外籍配偶、父母或子女亦可一并撤離烏克蘭,前往摩爾多瓦[167]。3月3日,中国驻敖德萨总领馆发布关于组织第三批自敖德萨撤离中国公民的通知,符合资格的中国公民将获安排撤离[168]。3月3日,俄罗斯国防部引述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消息,乌克兰新纳粹分子向試圖離開哈爾科夫的中国公民开枪,造成两人重伤[169]。乌克兰媒体OBOZREVATEL发布一则消息称,乌克兰哈尔科夫文化学院遭到俄军轰炸,数名学生身亡,其中“包括四名中国学生,已确认姓名的两人分别名为Jin Tianhao、Lizhi[170]”,此消息随后被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辟谣称开战至今只有1名中国公民受伤[171]。首三日撤侨行动中,已有超过3000名在乌中国公民安全转移到乌克兰周边国家,中国外交部将持续与驻乌克兰大使馆研究制定保障在乌中国公民安全撤离的可行方案研究制定保障在乌中国公民安全撤离的可行方案[172]。首批撤僑包機共有中國國航中国東方航空海南航空三家航司的6個航班,共可搭乘1,200人,將分別於4日至5日抵達布加勒斯特,再返回國內的杭州、鄭州、濟南、蘭州四地機場。3月4日,中國首两架撤僑包機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前往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3月5日,中國東方航空將執飛兩班撤僑包機自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飛往蘭州濟南,預計當地時間下午4時和5時50分從當地出發,3月6日,海航將執飛撤僑航班,自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飛往杭州濟南[173]。3月8日,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向《环球时报》记者表示,被战火困在苏梅的在乌最后一批中国留学生终于乘大巴撤离,共计115人,目前正前往安全地区,至此,在乌所有中国人已经撤出了乌克兰的危险区域[174]。3月28日,從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起飛的第20架從烏克蘭撤離中國公民的航班抵達福州。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表示,共計有4,600多名中國公民搭乘20架次中國政府安排的飛機回到中國。撤離在烏克蘭中國公民的工作已告一段落。[175]香港入境事務處則表示,截至2022年2月26日,該處共接獲3名身在烏克蘭的香港人求助,入境處已即時提供相關資訊,並按其意願透過中國駐烏克蘭大使館提供可行協助,並呼籲所有仍留在當地的港人加強警惕注意安全[176]

俄罗斯对华表态编辑

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在4月30日接受新华社专访时,感谢了“中国以及其他金砖国家伙伴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平衡立场”,并指责“基辅政权的西方支持者们的好战言论和煽动性行动”是俄乌谈判的阻碍。[18]

俄罗斯多次宣称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支持俄罗斯,而中国在相关方面的官方通稿及报道均以中立态度表态,例如2022年6月15日习近平普京通话[177][178]以及同年9月栗战书访俄的报道[179][180]

烏克蘭對華表態编辑

乌克兰外交部长德米特罗·库列巴在4月30日接受新华社专访时,对中国政府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中国红十字会的捐助表示感谢,并希望中国呼吁俄罗斯停火[14]。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朱锋认为,库列巴的表态显示乌克兰政府对中国在俄乌战争中扮演的角色抱有期待。[16]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5月26日表示:“在这场战争爆发前,我们(乌克兰)与中国关系友好,我没看到中国采取不利乌克兰的行动,但很不幸地,我也没看见中国给予任何支持。这不只是我个人看法,乌克兰社会都没看到中国给予支持。”他认为乌克兰和中国有相当良好、长期的关系,他相信美国可以影响中国,接着影响俄罗斯。但是,针对中国是否会要求俄罗斯停战的问题,泽连斯基说,“他不确定。”但泽连斯基也表示,中国目前针对俄乌战争的立场,比任何协助俄罗斯的行为要好。乌克兰暂时相信,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正跟俄罗斯疏远,乌克兰满意这个立场。[181]

泽连斯基在6月7日接受《金融时报》专访时表示,“(中国)这个泱泱大国能影响俄罗斯,结束这场战争,(乌克兰也应)确保中国不支持俄罗斯,这(对乌克兰)很重要。”他还表示自己理解中国与西方世界存在不同的利益。[182]

6月13日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评论版近日刊登一篇文章,宣称泽连斯基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呼吁国际社会支持台湾”。中国大陆官方媒体认定这是曲解,并夸赞泽连斯基“谨慎地回答了和台湾有关的问题”。[183]

9月18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乌克兰目前对中国的中立政策感到满意。并称“中国选择了置身事外的政策。目前,乌克兰对这一政策感到满意。无论如何,这比帮助俄罗斯联邦要好。”[184]

国际反应和评论编辑

美利坚大学的约瑟夫·托里吉安(Joseph Torigian)将中国政府对入侵的立场描述为“平衡行为”,称“两国对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角色都持有类似的负面看法”,但中国不愿将其经济利益置于有风险支持俄罗斯,特别是考虑到中国“试图维护其作为负责任利益相关者的声誉”。[185]布鲁金斯学会的瑞恩·哈斯(Ryan Hass)认为,“没有俄罗斯,中国将独自应对决心阻挠中国崛起的敌对西方”,但两国“没有完全一致的利益。中国拥有比俄罗斯损失更多。中国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背后有动力。俄罗斯基本上是在与衰落的潮流作斗争。”[186]

一些评论员预见到中国在冲突中可能扮演关键调解人的角色。拉瓦尔大学的埃里克·杜尚认为,“中国的战略模糊性可能会产生有益的影响,有助于解开危机的快死结”,而北约国家反对中国调解将是一个“严重错误”。[187]伦敦国王学院的芝诺·莱尼 (Zeno Leoni) 认为,“如果中国领导有关各方达成新的和平,这将是北京在外交和公共关系方面的重大胜利”,因为中国政府“将能够将自己展示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并说服西方,在美国影响力下降之际,他们可能不得不依赖北京的全球影响力。”[188]

其他评论员表示,中国对入侵的反应在塑造印度反应方面发挥了作用。布鲁金斯学会的坦维·马丹认为,印度的“外交政策目标之一是阻止俄罗斯与中国走得更近”。[189]

新加坡總理李显龙在2022年4月初对美国进行工作访问时提及中美关系在俄乌战争爆发后的进一步恶化,提醒各界“不要顺理成章地把乌克兰问题定义为中国已经站在错误的一边,让问题变成民主主义与专制主义之间的斗争。”他表示中美须要就此课题合作并实现长期共存,确保不会一直给彼此造成伤害。李总理也在《华尔街日报》的对话会上表示如果涉及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中国不但不会反对,甚至会私下坚决支持[190]

3月,美國當局警告中国不要替俄罗斯散布有关乌克兰战争的虚假信息[145]。3月23日,在布鲁塞尔北约峰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点名中国向俄罗斯提供了政治支持,包括公然散播谎言和错误信息[191]。3月31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和欧洲理事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夏尔·米歇尔在欧盟峰会上与习近平进行的对话中发出警告,敦促中国不要为俄罗斯提供军事援助,否则将为支持俄罗斯战争的任何干预付出代价[192]。4月6日至7日,斯托尔滕贝格在北约外长会期间表示中國没有意愿谴责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行径,中方是在同俄方一道质疑主权国家自决权,对北约构成严峻挑战。[193]

紐約時報》報導根據一份匿名的歐洲某國家情報,称中國政府一早就知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計劃,並與俄方交涉推遲戰事時被截獲[194]。中国政府反驳了上述观点。[195]另外,有些評論亦就入侵事件調查,發現中國大陸與俄羅斯之間的密切合作,是準備好對中华民国採取軍事行動,還有「GULAGU NET」負責人奧塞奇金(Vladimir Osechkin)取得FSB內部文件,情報提到雙方已經商談中方在今年秋天進行登陸[196]

2022年4月27日,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一項名為《关于评估习近平如何干预和妨碍美国对俄罗斯制裁》(Assessing Xi's Interference and Subversion Act,简称AXIS Act)的法案,要求美國国务院针对中国是否协助俄罗斯逃避国际制裁提交评估报告,并定期进行更新。[197]

2022年5月3日,美国政府指责中国政府和官方媒体幫俄罗斯政府傳播有關乌克兰战争的虚假宣传,这表明北京表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支持莫斯科对乌克兰发动侵略战争。[198]

2022年5月14日,七国集团(G7)发布文告承诺扩大对俄罗斯的制裁措施,同时敦促中国不要支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不要破坏因俄罗斯攻击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而对其实施的制裁,不要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行动辩护,不要参与信息操纵、虚假信息和其他手段,以使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战争合法化[199]

2022年6月28日,美國政府以5家中企涉嫌支持俄罗斯军事和国防工业為由将這些中国企业列入贸易黑名单。[200]

《法兰克福评论报》认为,中国其实已在追随西方。受制裁影响,俄罗斯已不再公布进口数据。但其他机构的数据显示,非制裁国对俄罗斯的出口并没有填补西方制裁留下的空白。它们的对俄出口也在下降。中国对俄出口更是明显下降。这说明北京在追随西方。虽然北京表面上不支持西方的经济制裁,并宣布自己是莫斯科的“战略伙伴”,但数据显示的是另一回事。再者,中国企业也在追随西方。比如,中国银联拒绝与受制裁的俄罗斯银行合作,甚至受到美国制裁的电信公司华为也缩减了在俄罗斯的业务。[201]

2022年8月,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宣布退出由中国提倡的17+1东欧合作论坛。两国表示,中国与俄罗斯的密切关系是他们做出退出决定的因素[202]

2022年9月16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上海合作组织领导人的会晤中,普京表示理解中国对乌克兰战争的“疑问和担忧”,《纽约时报》认为这是普京隐晦的承认中国不完全赞成俄罗斯入侵乌克兰[77]。分析人士认为习近平谨慎地避免了对俄罗斯的具体政策做出任何支持的表示[77]

《纽约时报》分析人士认为,虽然普京可能想在中国找到比继续支持的外交声明更具实质性的东西。但预计中国将在支持俄罗斯方面保持谨慎,尤其是在有关乌克兰的问题上。在经济或军事上向俄罗斯提供更多帮助可能会导致与西方的制裁发生冲突,危及中国经济[203]

外交学者杂志》国际学者Shannon Tiezzi观察称,中国已经巧妙地放弃了对俄罗斯立场支持的微妙变化。尽管习近平和普京仍将两国定位为亲密伙伴,中国仍然希望重新引导全球秩序的演变,但已决定不吹嘘它正在与俄罗斯对乌克兰立场的合作。两国从2月、6月、以及到9月的通话显示出一个共同的模式,即俄罗斯愿意并准备明确谴责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行动,这是中国的「核心利益」。然而,在乌克兰问题上,中国却越来越不愿意这样做。给人的印象是,俄罗斯完全支持中国,而中国则不置可否。但从结果而论,俄罗斯依然是中国重要的合作伙伴[204]

注解编辑

  1. ^ 註:公告落款时间是2月23日生效,刊登时间是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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