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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舍府的沒落》是一部由愛倫·坡於1839年所著的短篇小說,當時發佈在雜誌Burton's Gentleman's Magazine上。

厄舍府的沒落
Aubrey Beardsley - Edgar Poe 3.jpg
比亞茲萊的插畫
作者 愛倫·坡
原名 The Fall of the House of Usher
出版地  美國
語言 英文
類型 短篇小說
出版日期 1839年

情節簡介编辑

故事以第一人稱講述。故事以法語引用" Son coeur est un luth suspendu; Sitot qu'on le touche il resonne."开始,意思是“他的心是一个暂停的琵琶,只要你触摸它,它就会产生共鸣。”开篇,讲述者到达了他的儿时朋友罗德里克·厄舍的古厦,同时提及了他感觉到古厦有一种忧郁的气息。由于他稍早收到了厄舍来自远方的来信,讲述自己的病情,并希望得到他的帮助,所以他决定探望罗德里克。(按照现代心理学的分析,罗德里克获得的病症是感觉过敏,忧虑症和急性焦虑症。)主人公发现,罗德里克精神疾病不仅是家族性的,而且和他们所住的古厦有关,一直以来深深的影响了整个厄舍家族的命运。而罗德里克的双胞胎妹妹玛德琳患有更严重的病症,并在主人公到达的当天晚上,玛德琳就因僵硬症卧床不起。主人公很喜欢罗德里克的绘画,并且通过和罗德里克一起阅读,听他的即兴吉他曲来鼓舞他。罗德里克唱着The Haunted Palace,告诉主人公他相信他住的古厦是活着的,并且从周围的物体排布可以感觉得到古厦的生命力。

几天后,罗德里克告诉主人公他的妹妹玛德琳已经死去,并要将她在地窖中存放两周再埋到家族墓地里面。主人公帮助罗德里克将棺材抬到地窖里,并提及玛德琳死后脸色玫红。但接着的一周里,主人公和罗德里克都变得更为不安。玛德琳死后的第七或者第八天夜里,一阵风暴来袭,罗德里克来到了在地窖上方的客房,打开窗将景色展示给主人公。尽管没有闪电,天上无星无月,但古厦周围黑色的池塘似乎在黑暗中发出光亮,正如罗德里克画中的景象一般。

主人公开始朗读一本(文中虚构的)小说The Mad Tryst来使罗德里克平静下来。小说讲述着一位骑士爱塞烈德尝试破门闯入一位隐士的屋子躲雨,但发现一条巨龙守卫者一座金殿。爱塞烈德同时发现墙上挂着一面写着“屠龙者,得此盾”的铜盾。他用重锤杀死了巨龙,而巨龙死时发出哀嚎;他尝试拿走盾,但盾掉在地上发出铮铮的声音。

当主人公读到骑士破门而入的时候,房子里远处似乎传来了木头破裂的声音。当他读到龙垂死发出哀嚎的时候,房子里清晰的传来一声哀嚎。最后,当他读到巨盾落地之时,房子里传来空洞的金属响声。罗德里克变得愈发歇斯底里,终于道出事实:玛德琳并没有死,而是被他活着装进了棺材,这些响声就是他的妹妹发出的。

此时,客房的门被一阵狂风吹开,虚弱的玛德琳站在门口,看着哥哥。过了一会,玛德琳发出一声叹息,倒在了哥哥的脚边,这时,罗德里克也因惊吓过度,倒在妹妹身边死去。主人公逃离了厄舍府。而就在他走出大门不远之时,背后映来的月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主人公回头看着厄舍府的古厦渐渐在狂风下断裂成了两半,突然化作一片废墟,沉入了池塘里,直到一切重归平静。[1]

主要角色编辑

羅德里克.厄舍

厄舍府的主人,也是府中最後生存的子嗣之一。與瑪德琳小姐是孿生兄妹,也是第一人稱敘述者(以下稱為友人)童年時期的朋友。

厄舍患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以致於他的外觀產生了病態的變化。他的皮膚蒼白的像死屍一般,一對眼睛亮的不可思議,前去探望他的友人甚至無法將他的表情和正常人連結在一起。此外,因為厄舍獨特的精神特質以及他所罹患的疾病,造成他的動作不連貫也不協調,時而生氣勃勃,時而萎靡不振,聲音亦是如此。另外一個讓厄舍備受折磨的病徵,是一種病態的敏銳感。他的五官對身邊的事物極其敏感,稍微一點感官的刺激都能使他難受。而這樣的病況造成他生理和心理上的脆弱,讓他身陷恐懼之中,時刻擔心著自己的死亡。此外,妹妹瑪德琳小姐的重病更是讓厄舍絕望、痛苦。

厄舍和瑪德琳小姐作為雙胞胎,兩人之間存在著超越感官的聯繫,就像同一個個體。評論家認為如果不是因為亂倫,就只能是超自然的原因。在瑪德琳小姐死後幾天,厄舍在友人的陪同下,將瑪德琳小姐的屍體放入地窖。之後,透過讀書、繪畫、演奏樂器度過悲苦的日子。但從某天開始,厄舍開始有些癲狂的行為,總是漫無目的的走、聲音顫抖著,做一些不尋常的行為,似是隱藏著什麼秘密。一晚,因為再也隱藏不住的真相,以及厄舍瀕臨崩潰的神經,他發瘋似的到友人房中坦白一切駭人的事實。最終,他死在了妹妹的撞擊下,成為了自己曾經預言的一具屍體。就像妹妹一樣,厄舍的命運也和宅邸緊密相關。他以一種和厄舍府崩潰、坍塌相似的方式迎來死亡,一同歸於塵土。

敘述者

在〈厄舍府的沒落〉中,羅德里克.厄舍請不知名的敘述者拜訪厄舍府。敘述者是羅德里克.厄舍「最好且唯一的朋友」,因此羅德里克.厄舍告訴敘述者自己的疾病,並請他來訪。他被羅德里克對陪伴的急切渴求說服了。儘管敘述者充滿同情心又願意幫忙,他還是持續地被當成局外人。從敘述者的角度來看,具有警告意味的故事開始。因為這兩名男子並不相互熟識,而且羅德里克深信他正在逼近的死亡,敘述者也以羅德里克的觀眾的身分出現。他目睹厄舍府的恐怖和揮之不去的事物後,漸漸被捲入羅德里克的信念。

敘述者從他的到來注意到厄舍家族的孤立主義者傾向,以及瑪德琳和羅德里克之間隱密又特殊的連結。在整個故事中,瑪德琳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她忽略敘述者的出現。在羅德里克宣布瑪德琳的死訊後,儘管敘述者注意到她臉上的紅暈,他還是幫忙羅德里克把他妹妹放在地窖中。 在一個無眠的夜晚,敘述者朗讀給羅德里克.厄舍聽,同時整間府邸都聽得到奇怪的聲響。敘述者目睹瑪德琳再度現身,以及隨之而來的雙胞胎之死,也就是瑪德琳和羅德里克雙亡。敘述者是唯一一個逃出厄舍府的人,他看到府邸崩毀,沉入山中湖泊。

瑪德琳.厄舍

瑪德琳.厄舍是羅德里克.厄舍的孿生姐妹和分身。她患有致命疾病和僵住症。她出現在敘述者面前,但是從未意識到他的存在。瑪德琳回到自己的臥房,羅德里克宣稱她死亡的地方。儘管瑪德琳臉色發紅,她還是被埋葬了。在故事的結尾,瑪德琳逃出她的墳墓然後回到羅德里克面前,只為了把他嚇死。

根據愛倫坡在文學中的偵探方法學,瑪德琳.厄舍可能是超自然和形而上學世界物質化的化身。她有限的形體也被解釋為羅德里克的折磨和恐懼的化身。直到瑪德琳透過她兄弟的恐懼被召喚,她才出現。就像在引言中摘錄的法國詩人Pierre-Jean de Béranger 的詩句所預示的Son cœur est un luth suspendu; / Sitôt qu'on le touche il résonne,意即「他的心是繃緊的魯特琴,只要觸碰它,就會產生迴響」。

分析编辑

“厄舍府的沒落” 被認為是愛倫波個人思想的“ 整體性 ”,被完全呈現的最佳作品,當中每一個元素和細節全是與愛倫波的思想核心極為相關。作品中的被稱為厄舍府的房子,當中寬大的建築構造象徵著人體,而最後的崩塌和分裂,其實是象徵著對人類身體的破壞。

愛倫波在他的作品“厄舍府的沒落”中,呈現了如何創造情感基調的能力,特別是在於恐懼,厄運和內疚的感覺塑造。而這些情緒都被集中在羅德里克·厄舍身上,他和許多愛倫坡作創作的人物一樣,患有一種無名的疾病。就像“ 告密的心”中的敘述者一樣,疾病激發了他那過度活躍的感官。因此這種疾病會反映在人的身體上,但這是基於羅德里克·厄舍的精神狀態,甚至是道德層面上。羅德里克·厄舍他的病了,有人認為,是因為他的家族世代流傳下來的遺傳病,所以才導致他受到疾病的困擾,但這其實是一種憂鬱症。同樣的,羅德里克·厄舍活埋他的妹妹,是因為他自我否定了活埋的事實,而是先入為主的認為他的妹妹,的確是因為疾病而去世。

厄舍府本身是作為實際的房屋結構,以及家庭這種概念性的雙重存在,這在故事中起了很重要作用。它是敘述者向讀者介紹的第一個「字詞」,並被賦予了人性化的描述:它的窗口兩次被描述如「eye-like」在第一段。在它的中間出現裂痕是象徵性的厄舍府家庭和房子的「死亡」,同時也帶著羅德里克兄妹一起走向死亡。這也就與羅德里克的詩連接起了,「似乎那在被陰沉感所環繞的房子直接預示了這死亡的命運」。

這個故事所要明確表達的是,心理層面上的探討,許多評論家將其分析為,對人類心理描述的比較;例如,屋子的崩塌和中間的裂縫都代表著「人格分裂」,同時精神錯亂也引導出憂鬱、可能的亂倫和勾引等題材。羅德里克和瑪德琳之間的亂倫關係雖然從未被明確地點出,但似乎以奇怪的方式暗示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鴉片”,愛倫·坡在他的散文和詩中多次提及到該物,在故事中也被提及兩次。作者把鴉片上癮者的斷癮症狀造成的憔悴,比較成為淒涼風景下被陰沉感所環繞的厄舍府;同時作者還把羅德里克·厄舍的外表描述為“無可救藥的鴉片使用者”。

典故和參考

開場題詞引用了法國詞曲作者皮埃爾-讓·德·貝朗瑞的 “Le Refus”(1831年),翻譯成英文是“他的心臟是一個懸浮的樂器,一旦被觸動,它就會響起”。Béranger的原始文字是“ Moncœur ”(我的心),而不是“ Soncœur ”(他/她的心)。

作者將厄舍府當中的音樂作品描述為“對馮·韋伯最後一支華爾茲瘋狂神態的歪曲和放大”。那是在愛倫·坡那個時代流行的一首鋼琴作品 - 雖然這首標題為“Weber's Last Waltz”的鋼琴作品實際上是由Carl Gottlieb Reissiger創作的。但是在1826年他去世時,韋伯在文件中發現了一這份手稿的音樂副本,因此這部作品被誤解為是由韋伯所創作。

厄舍府當中的人物形象會令人想起了瑞士出生的英國畫家約翰·亨利希·菲斯利畫作中的人物。

出版歷史编辑

〈厄舍府的沒落〉首先於1839年9月發行在波士頓《紳士雜誌》(Burton's Gentleman's Magazine)。接著愛倫坡把1839年4月已先獨立發表在Baltimore Museum Magazine的詩〈鬼魅宮殿〉(The Haunted Palace)納入〈厄舍府的倒塌〉一文中,並將這個略微修正的版本收錄在1840年的《驚悚故事集》(Tales of the Grotesque and Arabesque)。1928年,Éditions Narcisse出版了300本由Alastair負責繪圖的限量版本。

文學重要性與批評编辑

〈厄舍府的沒落〉與〈告密的心〉(The Tell-Tale Heart)、〈黑貓〉(The Black Cat)和〈一桶蒙特亞多〉(The Cask of Amontillado)同被列為愛倫坡最著名的短篇小說。

高度驚悚駭人的特色使〈厄舍府的沒落〉成為美國歌德文學的名著。如同愛倫坡其他作品,本作參照了許多歌德文學的傳統。 儘管如此,G. R. Thomson在《愛倫坡的傑出短篇作品》(Great Short Works of Edgar Allan Poe)導論中寫道:「這篇故事長久以來被譽為歌德恐怖(Gothic horror)小說的名著,然而它同時也是戲劇性反諷(dramatic irony)和結構象徵主義(structural symbolism)的名著。」

John McAleer則提到,Herman Melville於1851年出版的《白鯨記》中,船長Ahab性格缺陷在外表上的具象化,啟發自〈厄舍府的沒落〉中Allan Poe使用的聯想手法。 這種手法稱為evoctive force,意指使用意象帶給讀者強烈感受及聯想 。 Ahab蒼白的傷疤,以及Usher宅邸的裂痕,表明兩者都外表堅強牢固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缺陷。

〈厄舍府的沒落〉也被批評太公式化。如同在〈莫蕾拉〉(Morella)和〈麗姬亞〉(Ligeia)等作品中的一貫風格,愛倫坡重複在一成不變的場景與情境中使用定型角色(stock characters)。此外,重複的主題如無法辨識的疾病、精神失常、死後復甦,也同樣遭受批評。Washington Irving在1839年11月6日寫給愛倫坡的信件中提到,愛倫坡在人物上用了太多的形容與描述,使之過於華麗,而忽略了他故事原本的力道。他認為即使拿掉這些形容也不影響故事生動的描繪。

参考资料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