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 (古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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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是建立商王朝的一个古老人群,为汉族先民的一支,主要活動區域為中國黄河流域。商王武丁之后商人活动区域在豫北洹水殷墟山东牧野之战后,商人一部分被周朝消灭,一部分并入周朝的匽侯(燕国)、宗周等,周初在中原一帶仍有商朝遺民居住,如周朝封建的宋國。其旁支孤竹國在被燕國所滅後,部份人群移居宋國與楚國,墨子可能為其後裔。

传说起源编辑

商人以為始祖,其母簡狄吞玄鳥蛋後懷孕生下契。相傳其父帝嚳將他封在商丘,為商人的起源地。

學術考證编辑

始祖编辑

在殷商卜辭中,商人始祖名為(夒-巳)。在甲骨文,嚳被稱為學戊(學-子+戊)。王國維〈商先公先王考〉認為,夒與嚳兩字外形相近,因此帝夒即是帝嚳,錯寫為夋,即《山海經》所說的帝俊郭沫若支持這個說法。何炳棣認為帝嚳的古音為告,與帝夒古音為奧,兩字韻部不同,無法拉上關係[1]

信仰编辑

甲骨文卜辭中,商人的神明稱為帝或上帝。

學者胡厚宣認為,商人相信一個至高的唯一神,但陳夢家則主張,商人信仰的上帝只是自然崇拜,不具備人格性[2]

圖騰编辑

胡厚宣認為,商族以鳥為圖騰[3]

宗族制度编辑

商代的政治是家族政治,王室的堂亲和国王的兄弟、堂亲构成“亚”家族,朱凤瀚认为“亚”族的“亚”是次一等的意思,但实际上“亚”特指堂辈亲属,往往见于氏族名。雀族约在豫北,是商朝重要的家族成员[4]

起源地區编辑

對於商人的起源,學界有多種說法。

西方起源論编辑

1970年出版的《全球通史》认为商部落原是来自西北蒙古草原处于青铜时代的游牧部落,入侵并征服北部中国尚处于新石器时代的居民后建立商朝统治,同时未提及夏朝的存在[5]

東方起源論编辑

商人可能起源自東夷集團,這學說的主要支持者為王國維郭沫若等人,傅斯年在〈夷夏東西說〉中也討論過這個說法。

此派認為,商人始祖簡狄吞玄鳥蛋傳說,說明商人為少昊玄鳥氏後代。

東北起源論编辑

商人可能起源於今中國東北地區的假說,最早由王國維[6]顧頡剛提出,後由傅斯年在〈夷夏東西說[7]與《東北史綱》中發展成完整學說。

相傳在商朝被滅時,箕子率商人遺民東遷至今中國東北與朝鮮半島一帶,周武王因此將朝鮮半島作為箕子封國[8][9][10][11][12][13]。傅斯年以箕子封於朝鮮與孤竹國與商人同宗族等中國史書記載來主張商人最早起源地在今中國東北一帶,以及現今朝鮮族可能為商人後裔等說法[14]

大凌河流域出土商代青銅器後,這個說法重新受到重視。

南方起源論编辑

學者衛聚賢在《吳越民族叢論》中提出,商族可能源自中國南方,後進入中原,吳越族為其後裔。

夏商周同源論编辑

中國傳統上認為商人起源與夏人、周人同源。

其他相關學說编辑

與美洲原住民族關係编辑

因為殷商銅器圖案與中美洲古文明的圖案有類似之處,部份學者認為商民族與美洲原住民間有關。在中國,這個學說最早由羅振玉王國維提出[15]

考古编辑

夏家店下層文化紅山文化遺址。

商文化主要有偃师商城遗址郑州商城遗址代表的二里岗文化殷墟苏埠屯大墓代表的商朝山东军事基地。

下七垣文化有十分丰富的遗存,其分布主要集中在西半部的武安、涉县、磁县、矿区、永年及邯郸县境内。在漳河、滏阳河及洺河的中上游地区,有先商遗址近百处。其中,下七垣遗址共分四层,叠压关系清楚,遗物特征明显,为冀南地区商文化的分期提供可靠的地层依据,故以其命名商國未灭夏前的原始文化。

人群与遗传编辑

古代人群的遗传影响编辑

通过对殷墟中小墓人骨所做体质人类学研究发现,商代晚期居民的体质类型包括“古中原类型”和“古东北类型”两种[16]。此外,殷墟人类种群在线粒体DNA类型上与中國北部人群有很高的相似性,其中與居住在中国的現代北部汉族人群最相似(72.1%),其次為藏缅语族人群(18%),最後為現代阿尔泰语系人群(9.9%)[17]

其他古人類對智人的遗传影响编辑

尼安德特人的骨遗骸样本进行了全基因组测序,结果发现非洲以外的人群,包括东亚人群在内的所有欧亚人群约有 1%~4%的遗传组分与尼安德特人相似。进一步研究也提示东亚人群中确实存在与尼安德特人相似的遗传组分,并且这种组分在东亚人群(9.6%)中要高于欧洲人群(6.4%)[18]。另外,在亚太地区的现代人群中还发现了与西伯利亚地区的古人类丹尼索瓦人相似的遗传组分[19][20],该遗传组分主要分布在大洋洲(约3%~6%)[20],在东亚人群中也有少量分布(0.2%)[21]

參見编辑

商朝 甲骨文 天干地支

註釋编辑

  1. ^ 何炳棣著,《何炳棣思想制度史論》第三章。
  2. ^ 傅佩榮《儒道天論發微》:「胡厚宣認為,從豐富的甲骨文資料看來,武丁時代的商民族相信一個『統一的神』,居於高天之上,並主宰自然界與人事界的命運。商民族相信天上有一位至上神,具有人格與意志,其名為帝或上帝。但是相對於此,陳夢家則認為:商民族的上帝只是一個自然界的主辛,並未具備人格的特質。」,台北:聯經出版,2010年。
  3. ^ 胡厚宣〈甲骨文所見商族鳥圖騰的新證據〉,發表於《文物》,1997年第二期。
  4. ^ 朱凤瀚《商周家族形态研究》:「依据殷墟卜辞资料说明武丁前后的商王朝与商人诸宗族在军事上存在一种密切的关系,以商王为代表的王朝对诸宗族实行军事庇护,而诸宗族武装,又是王朝存立的军事支柱,故诸宗族与商王朝休戚相关,构成一个以子姓商族为核心的军事与行政共同体。而此种关系的基础,主要在于商王与共同体的主干即同姓宗族间保持的亲族观念与宗法制度。武丁卜辞所反映的此种情况,与殷代晚期商人状况差距如此之大,说明商人共同体在武丁之后,至晚在殷代后期,其内部已基本瓦解,惟史料有阙,此种转变的详细情况难以得知,但子姓诸宗族之间亲族关系的松弛与宗法关系的崩坏,当是最关键的因素。这点亦有一些迹象可考,如像武丁卜辞中所习见的子姓诸宗族族长参与王室祭祀的卜辞,在较晚期的卜辞中即未再见到。……上引杜正胜先生之文提到,商人族氏皆是政治社会体,本身有土地、民人,故而可不与王室认同而自相独立。此确是重要原因之一。商人有无分封制,史料不能确证,但商人诸宗族各为一独立的政治、军事、经济实体已见于上章所论,大凡在组织结构上具有主干、分支关系的共同体,当分支势力强盛到足以与主干抗衡时,即会产生分支摆脱主干控制之趋势。子姓商族间亲族与宗法关系之瓦解实已是此一规律之表现。除此原因外,还有另一个因素亦不可忽视,即商人诸宗族在武丁前后所以保持与王朝之密切关系,特别是子姓诸亲族更与王室有共同祭祀活动以敦睦亲族之谊,亦当与当时的政治、军事形势有关。
    是时,敌方林立,诸宗族颇需要王朝之庇护方能存立。武丁之后,商王国形势或已较安定,诸宗族坐大,而王朝势力见衰,已无庇护之能力,故子姓商族间亲族与宗法关系亦因失去了现实的意义与价值而难以维持。殷晚期商王与诸宗亲间亲族关系的疏远、正常宗法关系的泯灭,使商人诸强宗大族进一步趋向于独立,从而使商王朝失去了在血缘亲族关系上建立起来的军事与政治的支柱,从根本上动摇了商王朝存立的基础,并促成了整个商人共同体的瓦解。故而周人之东征(周公东征)虽诛杀了子姓商族之宗子,亦仅有少数商王之嫡亲宗族有所反抗(如武庚禄父),但却没有遭到更多的商人宗族群体的反抗,昔日商人诸宗族间休戚与共的亲族意识以及在此基础上而形成的联合武装力量均不复存在。」
  5. ^ L. S. Stavrianos. A Global History: From Prehistory to the 21st Century. New Jersey: Prentice Hall. 1998 [1970]: 53. ISBN 978-0-13-923897-0. 
  6. ^ 王國維〈商三句兵跋〉:「嘉興沈乙庵先生語余,箕子之封朝鮮事,非絕無淵源,頗疑商人於古營州之域,夙有根據,故周人因而封之。」,收入《觀堂集林》卷18。
  7. ^ 傅斯年〈夷夏東西說〉,收入《國立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外編《慶祝蔡元培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1932年。
  8. ^ 尚書大傳》:「武王釋箕子之囚,箕子不忍周之釋,走之朝鲜。武王聞之,因以朝鲜封之箕子。」
  9. ^ 《史記》〈宋微子世家〉:「武王既克殷,訪問箕子。……於是武王乃封箕子於朝鮮而不臣也。」
  10. ^ 三國遺事》卷1:「周虎王(按,即周武王)即位,己卯,封箕子於朝鮮。」周虎王乃指周武王,係避高麗朝第二代國王惠宗名「武」之諱。臺北:東方文化,1971年出版。
  11. ^ 金富軾三國史記》卷20〈高句麗嬰陽王本紀〉:「高句麗本箕子所封之地。」,臺北:東方文化,1971年出版。頁202。
  12. ^ 《舊唐書》卷199〈高麗〉:「高麗者,出自扶餘之別種也。……食用籩豆、簠簋、尊俎、罍洗,頗有箕子之遺風。 」
  13. ^ 《隋書》卷67〈裴矩〉:「高麗之地,本孤竹國也。周代以之封於箕子。」
  14. ^ 見傅斯年等編《東北史綱》,國立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32年出版。
  15. ^ 散木. 現代學人謎案. 秀威出版. 1 April 2011: 213–214 [2019-12-15]. ISBN 978-986-221-722-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7-12). 
  16. ^ 韩康信,潘其风. 安阳殷墟中小墓人骨的研究. 见: 安阳殷墟头骨研究.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5: 50~82
  17. ^ Zeng, Wen; Li, Jiawei; Yue, Hongbin; Zhou, Hui; Zhu, Hong. Poster: Preliminary Research on Hereditary Features of Yinxu Population. 82nd Annual Meeting of 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hysical Anthropologists. 2013. 
  18. ^ Wall JD, Yang MA, Jay F, Kim SK, Durand EY, Stevison LS, Gignoux C, Woerner A, Hammer MF, Slatkin M.Higher levels of neanderthal ancestry in East Asians than in Europeans. Genetics, 2013, 194(1): 199–209.
  19. ^ Reich D, Patterson N, Kircher M, Delfin F, Nandineni Madhusudan R, Pugach I, Ko Albert M-S, Ko Y-C, Jinam Timothy A, Phipps Maude E, Saitou N, Wollstein A, Kayser M, Pääbo S, Stoneking M. Denisova admixture and the first modern human dispersals into southeast asia and oceania. Am J Hum Genet, 2011, 89(4): 516–528.
  20. ^ 20.0 20.1 Reich D, Green RE, Kircher M, Krause J, Patterson N, Durand EY, Viola B, Briggs AW, Stenzel U, Johnson PLF, Maricic T, Good JM, Marques-Bonet T, Alkan C, Fu Q, Mallick S, Li H, Meyer M, Eichler EE, Stoneking M, Richards M, Talamo S, Shunkov MV, Derevianko AP, Hublin JJ, Kelso J, Slatkin M, Pääbo S. Genetic history of an archaic hominin group from Denisova Cave in Siberia. Nature, 2010, 468(7327): 1053–1060.
  21. ^ Skoglund P, Jakobsson M. Archaic human ancestry in East Asia. Proc Natl Acad Sci USA, 2011, 108(45): 18301–18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