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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慶兵部大印丟失案

嘉慶兵部大印丟失案發生於清朝嘉慶25年3月的一朝廷大案,兵部大印丟失,最後朝野震動上至兵部尚書下至小兵等多人被罷官或流放,極大力度勘查後也未能釐清兵部大印去向,但揭發了朝廷上至大官下至基層書吏公務員的懶散貪汙諸多現象,此案發生數月後嘉慶便駕崩。[1]

事件真相编辑

丟失物為純銀製兵部行印,此印只生效於皇帝出行離宮期間的命令文書,所以未有全年全時段調動兵馬的權利,但依然是機敏的重器。

丟失過程真相為前一年秋天嘉慶皇帝例行圍打獵,此時清朝運轉制度已經弊病叢生,處處散漫鬆懈,此印於一行人中只隨意交由一低階書吏背負看管,在八月二十八日深夜,負責看管行印的承差他爾圖想出去玩耍,拜託另一書吏俞輝庭照看,俞輝庭於帳中將印包掛於支柱上,不覺沉沉睡去,等醒來時印包不翼而飛不知何時已失竊。焦急萬分時忽然想起來還有一備用的印匣。於是多次秤重估算發現1500文錢放在備用印匣里重量最像,於是鎖鑰如初,等他爾圖回來後交付歸還,瞞天過海。[2]

但俞輝庭心中終究坎坷不安決定拉更多人入夥,先找上了老書吏鮑干,此人在兵部衙門中有重要影響力,因為此時官場上基本官員怠惰所有業務也生疏,上層少有過問,官職又常有調動,所以主官上任一處後多依賴部門中老人執政業務,漸漸一些官低但老經驗的書吏群體成了官場實質掌權者。鮑干深知負責收印的官員懶惰,加上自己從旁巧妙言語一下,可達到根本不開查驗便入庫,而秋圍結束後行印就沒有用處了,起碼半年不會再打開。於是收受50兩銀子賄款加入包庇。最後果然回宮後入庫成功,但隔年春天打獵遲早要再次啟用,於是數月後兩人潛入庫房夥同衛兵管幗林製造了被盜失竊的假象現場。[3]

然而行印究竟何人所偷流落何方,偷去動機為何,成為千古迷案。[4]

案件過程编辑

案發编辑

嘉慶二十五年春天的三月八日,皇帝預計去東陵祭祖來回約一個多月,內閣籌備行動開始前往各部領取行印,筆帖式到兵部領印時發現印箱中的所有印匣都在,唯獨行印印匣不見,全部門發動翻找,不久後庫丁康泳寧在一房間角落的舊案堆上發現空的印匣,[2]確認大印已經丟失。嘉慶隔日行在已經出發,到路途上突然接到奏報此事,勃然大怒,下令徹查同時第一波懲處名單公布。

  • 分管督導兵部的內閣大學士明亮,念其85高齡且只是掛名,撤職降五級
  • 兵部尚書戴聯奎,摘去頂戴降級調離
  • 左侍郎常福,摘去頂戴降級調離
  • 右侍郎常英,摘去頂戴降級調離
  • 右侍郎曹師曾,摘去頂戴降級調離
  • 兵部尚書松筠,警告留職查看

同時組織莊襄親王綿課帶頭,吏部尚書英和,內閣大學士曹振鏞等人帶頭全部刑部堂官參與的大型專案組調查,第一波調查對象是歸還印鑑時查看的主事何炳彜、筆帖式慶祿,但兩人堅稱前一年還印時自己親自開箱驗看無誤,於是辦案方向此時就被大幅誤導,認為是入庫後有人潛入庫房盜竊,所有庫方和衙門大小兵役和官員數十人都被拷問,老書吏鮑干由於是行政事務帶頭者,又是諸多事務經手人也是被查問對象之中,但他堅稱一切嚴格依照程序,沒有疏漏。之後嫌疑人鎖定至找到空盒的庫丁康泳寧,其被大刑伺候,但依然未有下文,但其供出有一何氏父子可能想陷害他。

方向錯誤但查出朝政敗壞编辑

何氏父子是衙門間跑腿送物的雜工,數年前曾爭奪庫丁之缺失敗,對康泳寧懷恨,何氏父子隨即也被押來拷問,但問到最後只得一些家常瑣事、小民恩怨,與大案無關。之後有人舉發常送公文出入庫房的差役任安太,說他和民婦孫氏有姦情且出手闊綽,兩人拷問後只發現有姦情其餘情報皆無,且莊襄親王察言觀色判斷這兩人見識知識極少[3],思想低下,不像是大膽策畫盜印變賣者。鮑干此時再度誤導方向供出兵部前任書辦周恩綬,說其多次拜託加蓋大印偽造一份公文,替一個官員改小年齡,但其未同意,之後今年二月份另一書辦許堯奎設局詐賭鮑干讓其輸掉50兩銀鉅款後,以折抵一半為條件再次拜託周恩綬之事,但鮑干依然未同意。

得此線索後相關一干人又被拘捕大問,發現這其實是一起案中案,江西綠營軍官郭定元年齡偏大怕錯失升遷,委託當地書吏沈文元修改檔案年齡,但公文到兩江總督衙門時被識破,衙門官員預計查看兵部原檔,屆時沈文元自己都會案發被捕,所以尋人脈找到周恩綬再找現職的鮑干想用印假造一份原檔抽換,但此案需要的是堂印並非行印,所以最後判斷與大案無關。此時查案一月嘉慶已經回宮,發現無進展大怒下令親王綿課等三人和刑部官員罰俸半年繼續嚴查,甚至下令親王必須每天至刑部過問案件,所有動作於是加快並加大規模,兵部周圍連民房都被翻個底朝天,[3]稍有關聯者全部審問,結果大案線索依然無獲但查出眾多光怪陸離現象。

  • 朝廷各級衙門聚賭現象嚴重,尤其兵部官署下班後成為賭博場。
  • 兵部小衙役黃勇興居然前年結婚時為了闊氣,在兵部庫房院子圍牆上打門洞讓花轎隊伍穿越官署而過。
  • 官員掌管的各種印信和鑰匙,現狀幾乎都被交由書吏隨意掌控。
  • 許多官署基本沒有辦公費用,許多費用要官員自籌,衙門中飯菜寒酸房屋破舊,孳生貪汙動機。

第二份報告上奏後嘉慶震怒,言腐爛至極已歷朝聞所未聞,第二波懲罰出爐[5]

  • 所有行為犯法相關公務人員革職查辦。
  • 印信鑰匙交託他人保管之官員永遠停升。
  • 兵部尚書松筠降級山海關副督統,貶出京城。
  • 兵部尚書和世泰(皇后親弟,就任僅半年)革職,削去正藍旗滿州都統御前侍衛銜,改任內務府大臣虛職。
  • 兵部尚書普恭(就任僅五天),降三級留用。
  • 兵部尚書戴聯奎,追加革職
  • 左侍郎常福,追加革職
  • 右侍郎常英,追加革職
  • 右侍郎曹師曾,追加革職

最終招供编辑

同時也認為專案組無能,莊襄親王綿課帶頭,吏部尚書英和,內閣大學士曹振鏞三人拔去花翎,但保留頂戴繼續查案,曹振鏞加罰降為二品。之後重新梳理案情和兵部中的人際關係,認為鮑干在間接關聯上和審查期間態度上都有問題,對他加強審問終於開始突破其前言不對後語之處,發現前一年入庫時景象大有問題,重新找來主事何炳彜、筆帖式慶祿大審,終於逼使他們承認當時入庫時沒有察看之前所言是說謊。之後詳細比對和問詢工匠後終於發現案件最大突破口也是他們掩蓋大戲的一大缺失,找到的空印匣並非原始正版印匣,但也不是捷報處平日預備的備用印匣,而是天外飛來的莫名製品。

一行人趕往捷報處想取出備用印匣比對,赫然發現備用印匣也失蹤,隨即嚴審捷報處書吏俞輝庭[6]、朱憲臣,兩人立即招供是案發後害怕所以將備用印匣燒掉,上面燒不化的銅釦埋在捷報處後院,物證取出後無法抵賴俞輝庭終於講出去年秋天出行時行印就已經丟失的真相,以及後來鮑干帶頭造假失竊案想息事的過程。然而中間鮑干自作聰明沒有依照計畫將備用印匣上敲下的小鎖和鑰匙銷毀反而帶回家作紀念,成為日後被搜出的罪證,小鎖與燒不化的銅釦一套比完全吻合。

造假掩蓋段的案情真相大白,[2]同時最後的懲處下發:

  • 兵部尚書松筠再革去山海關副督統,降為六品驍騎校
  • 兵部書吏鮑干,革職,流放黑龍江給兵丁為奴,外帶枷號兩個月
  • 兵部書吏俞輝庭,革職,流放伊犁給兵丁為奴,外帶枷號一個月
  • 兵部主事何炳彜,革職,流放邊疆
  • 兵部筆帖式慶祿,革職,流放邊疆外帶枷號一個月
  • 兵部侍郎裕恩,分管行在時的紮營地事務,革職
  • 兵部捷報處郎中五福喜,革職
  • 兵部筆帖式中敏,革職
  • 兵部郎中恆泰,交部議處

重鑄印信結案编辑

但印章究竟去向和盜竊真相未明,隨後下旨直隸省總督和提督大力於社會和江湖上搜查,從銀樓到酒館到當初秋季出巡沿途的所有城鎮,派出的密探不計其數。軍隊指揮系統內設立懸賞線索,同時加緊詳查有沒有加蓋失印的公文書出現,嚴防此案是造反黨羽的計畫,然而一無所獲。

最終嘉慶皇帝放棄尋印,命令禮部重鑄大印且印文有所差異,防範前印重出,並律定更加嚴格的各種朝廷法規,從此鑰匙與印章等都必須官員親自保管,出巡時由主官親自看管在自己帳篷內,返京歸還時必須驗收親自在現場親眼看見入庫為準。

而莊襄親王等三人查出了案件一半以上真相,已盡全力,功過相抵,之前懲罰撤銷。後道光皇帝上任年間,松筠又獲重用並立功得以再起,最終又升至兵部尚書甚至高升至軍機大臣。

参考文献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