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改良刍议

文學改良芻議》是胡適于1917年1月1日发表于《新青年》第2卷第5号的一篇文章,提倡改良中国文学

當時胡適還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生,後來唐德剛在《胡適雜憶》中透露,胡適寫那篇文章,原是在美國主編的《留學生季報》用的,只是抄了一份給陳獨秀主理的《新青年》,想不到卻因此促成了中國新文學運動

内容编辑

提出當時文學的“八個主張”: 1917年:〈文學改良芻議〉(八事)

  1. 須言之有物
  2. 不摹仿古人
  3. 須講求文法
  4. 不作無病之呻吟
  5. 務去濫調套語
  6. 不用典
  7. 不講對仗
  8. 不避俗字俗語

之後,1918年:〈建設的文學革命論〉(八不主義

  1. 不作言之無物的文字
  2. 不作無病呻吟的文字
  3. 不作不合文法的文字
  4. 不摹仿古人
  5. 不用套語爛調
  6. 不用典
  7. 不重對偶:——文須廢駢,詩須廢律。
  8. 不避俗話俗字

影響编辑

《文学改良刍议》发表后在中国引发了轰动,同《文学革命论》等文章对之后的新文学运动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用白话文写作。仅1919年一年,全国出现了四百多种白话报。1920年,教育部通令全国一二年级的国文一律改用白话文[1]

評價编辑

陳獨秀認爲:白話的使用歷史很長,推動白話文的努力也有相當的時間[2],而這篇文章之所以引起轟動,原因在於其出現在合適的時間[3],并且内容詳實,言之有據,提出了文學改良的八個原則,不僅僅是文言改成白話,還包括内容的改變,要“言之有物”,包括情感和思想[4]茅盾亦指出,文中“非古人所謂‘文以載道’之説”,開啓了對“文以載道”這一文學道統的批評[5]

關於對文風改變和白話文學的推崇,文中寫道,“今人猶有鄙夷白話小說為文學小道者,不知施耐庵曹雪芹吳趼人皆文學正宗,而駢文律詩乃真小道耳。吾知必有聞此言而卻走者矣”,其内容是革命性的。夏志清評價:“文學革命開始於1917年胡適的文章《文學改良芻議》。...胡適把整個中國文學的遺產重新估價了,他以前沒有幾個學者敢像他那樣公然表揚小說的價值,聲稱水滸傳、西廂記足可與離騷、莊子、史記相提並論。他還以史學家和批評家的身份,指出一種他個人極為欣賞的藝術信仰:宣揚人道的寫實主義。他信奉的是小心求證的精神,是現實的樂觀主義者”[6]

相关条目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简论国语运动中白话文的推行 (PDF). [2021-11-18].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21-11-10). 
  2. ^ 陳獨秀 《安徽俗話報》,1904年
  3. ^ 陳獨秀 《答適之》,《胡適文存》第2集《科學與人生觀序》附錄三“中國近來產業發達,人口集中,白話文完全是應這個需要而發生二存在的。適之等若在三十年前提倡白話文,只需章行嚴一篇文章便駁得煙消灰滅”。
  4. ^ 陈独秀 《文学革命论》,1917年2月
  5. ^ 茅盾 《文學和人的關係及中國古來對於文學者身份的誤認》,原載1921年《小説月報》12卷1號,“隨便翻哪個文學者的集子,總可以看見‘文以載道’這一類氣味的話。很難得幾篇文學是不攻擊稗関小説的,很難得幾篇文字是不以‘借物立言’為宗旨的。所以‘登高而賦’,也一定要有忠君愛國不忘天下的主意放在賦中;觸景做詩,也一定要有規世懲俗不忘聖言的大道理放在詩中。做一部小説,也一定要加上勸善罰惡的頭銜;便是著作者自己不説這話,看的人評的人也一定送他這個美號。總而言之,他們都認爲文章是有爲而作,文章是為古哲聖賢宣傳大道,文章是替聖君賢相歌功頌德,文章是替善男惡女認命果報不爽罷了。還有一個絕相反而同是不合理的見解,就是只當作消遣品。...所以綜合地看來,我國古來的文學者只曉得有古哲聖賢的遺訓,不曉得有人類的共同情感;只曉得有主觀,不曉得有客觀;所以他們的文學是和人類隔絕的,是和時代隔絕的,不知有人類,不知有時代!”。
  6. ^ 夏志清 《中國現代小説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