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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攄(?-308年),顏遠譙國譙縣人,西晉官員、文學家,官至襄城太守、征南司馬,曾祖父為三國曹魏大司馬曹休。曹攄善治地方,愛民如子,擔任臨淄令期間更被稱為「聖君」。其生平見載於《晉書·良吏傳》中,張隱文士傳》中亦簡載其生平。[1]

曹攄
出生 出生年不詳
三國
逝世 308年
西晉酈縣
职业 西晉官員、文學家

目录

生平编辑

曹攄是三國時代曹魏宗室曹休的後代,祖父曹肇是曹魏衛將軍。曹攄自小已有孝名,為人好學,擅長詩文,西晉太尉王衍對他十分欣賞,為他安排補任臨淄。擔任縣令期間,曹攄治縣有方,明察秋毫,深受百姓愛戴。後來曹攄入朝為尚書郎,再轉任洛陽令,治績斐然。期間曾一度因病辭任,但不久又再次出任洛陽令。

齊王司馬冏當權時,以曹攄及左思擔任記室督。一次司馬冏隨意地跟曹攄討論:「天子被賊臣所挾持,沒有作為之時,我率領天下義兵興復王室,如今入輔朝廷,解救時艱,卻有人勸我事後應返回自己的封國,你有甚麼看法呢?」曹攄便說:「論到蕩平國賊,匡復皇室,古今人臣之中沒有一人的功勞比得上大王您了。不過,世間事情總不會永恆地昌盛順意,這不單有人為的因素,也是天意的安排。既然在下蒙您詢問,我也不敢不據實回應。在下希望大王能夠居高思危,在滿足的時候顧慮危機,現在應該要精選官員,一心為公,放棄私欲,保舉賢士善人,務要為朝廷安置人才,然後就可以整頓車馬,禮拜天子,回歸自己的藩國,如此我們齊國臣屬必定上下同慶,這也是我等無上的榮幸啊。」可是司馬冏並沒有接納曹攄的建議。[2][3]後來曹攄轉任中書侍郎。長沙司馬乂徵曹攄為驃騎司馬。司馬乂失勢後,曹攄亦受牽連而遭免官,並遭逢喪母。晉惠帝在位後期,重新起用曹攄為襄城太守[4]

永嘉二年(308年),高密王司馬簡鎮守襄陽,以曹攄為征南司馬。當時流人(因犯罪而遭流放的人)王逌等人聚眾劫掠城邑,司馬簡派遣參軍崔曠征討王逌,令曹攄擔任護軍。崔曠是一名狡詐凶橫之徒,他欺騙曹攄在前線作戰,自己則佯稱擔任後援。當曹攄與王逌於酈縣大戰時,崔曠沒有出現救援,曹攄被逼孤立作戰,最終因寡不敵眾而戰死。當曹攄的故吏及曾受其管治的百姓知道曹攄的死訊後,相繼到曹攄葬地奔喪,並於路上一直號哭著,就如為自己父母奔喪般傷痛。可見曹攄如何受民眾愛戴及思念。[5]

特徵编辑

曹攄是一名優秀的父母官,他愛民如子,明於斷案,處事據情依理,令百姓感恩戴德,因而被編進《晉書·良吏傳》中。在他將要擔任臨淄令的時候,臨淄有一名寡婦,丈夫死後一直謹慎奉養家姑。家姑念媳婦年輕喪夫,便勸她改嫁,可是媳婦堅決不從。家姑痛心媳婦守節辛苦,於是悄悄自殺。然而夫家的親友竟憑此狀告婦人謀殺家姑,縣令便對婦人嚴刑拷問,婦人受不住刑痛苦楚,屈打成招,被判處決。恰逢曹攄到任接掌縣務,知道此案中有冤情,於是詳加追查,結果終於獲悉真相,還婦人清白,當時縣民都稱頌曹攄查案明斷。[6]宋代鄭克所著《折獄龜鑑·卷一·釋冤上》有「曹攄明察」條,記載曹攄救臨淄寡婦一事,稱「臨淄寡婦若不遇曹攄,則與東海、上虞無以異矣。惟鑒彼負冤之可戒,乃顯此釋冤之足尚,故附著之」。[7]同時代桂萬榮所著《棠陰比事》亦載「曹攄明婦」條。[8]

某年歲晚,曹攄巡行牢獄,看見獄中有很多死囚。曹攄心生憐憫,向他們說:「你們因不幸而來到這鬼地方,可以怎樣呢?新年是人所重視的日子,你們難道不想見一下家人嗎?」死囚們都大哭起來說:「如果可以讓我們回一次家,我們縱死也無憾了。」曹攄便下令打開牢獄,釋出所有的死囚,讓他們回家度歲,並必須即日回牢。當時的吏都認為這做法不當,反對曹攄的決定。曹攄說:「這些人雖然都只是小人物,但我以恩義相待,他們必定不會辜負我,我會為各位承擔責任。」當日,死囚們回家看過家人後,果然相繼回到獄中,並無一人違背承諾,此舉令到全縣吏民嘆服不已,大家都稱曹攄為「聖君」。[9]後人稱此事為「曹攄約囚」。[10]

曹攄轉任洛陽令時,仍以仁德處事,明於斷獄,受到百姓的擁戴。某次天降雨雪,皇宮內有馬匹於夜間失蹤,宮中官吏大加查探,都找不到馬匹的蹤跡。曹攄卻下令拘捕守門衛士。官吏們均不認同是守門衛士所為,曹攄便分析道:「皇宮守衛森嚴,外人不敢冒險潛入犯案,必然是守門者燒食馬匹取暖禦寒。」連番盤問之下,守門衛士最終果然認罪。[11]太平御覽·卷二百六十七》載曹攄為寡婦斷案及擔任洛陽令時查失馬二事。[12]曹攄擔任襄城太守時,襄城已因屢經戰亂波及而殘破凋零。曹攄赴任後,振弊起衰,不足一年便令襄城重新恢復生機。[13]可見曹攄為官善治。

文學表現编辑

曹攄有多首詩作傳世,題材多以贈友為主。[14]當中以《感舊詩》最為著名:

富貴他人合,貧賤親戚離。

廉藺門易軌,田竇相奪移。 晨風集茂林,棲鳥去枯枝。 今我唯困蒙,郡士所背馳。 鄉人敦懿義,濟濟蔭光儀。 對賓頌有客,舉觴詠露斯。 臨樂何所歎,素絲與路歧。

晉書·殷浩傳》載殷浩曾吟頌此詩首兩句送別其甥韓伯[15]蕭統昭明文選·卷二十九》亦載有此詩。《隋書·經籍志》載有「征南司馬曹攄集三卷,錄一卷」的紀錄;《舊唐書·經籍志》及《新唐書·藝文志》均載有「曹攄集二卷」的紀錄。

評價编辑

  • 《晉書·良吏傳》:「攄少有孝行,好學善屬文。」「一縣歎服,號曰聖君。」「仁惠明斷,百姓懷之。」
  • 張隱《文士傳》:「少厲志操,博學有才藻。」「仕晉,辟公府,歷洛陽令,有能名。」
  • 劉勰文心雕龍·才略》:「成公子安選賦而時美,夏侯孝若具體而皆微,曹攄清靡於長篇,季鷹辨切於短韻,各其善也。」沈謙補充:「成公綏撰作辭賦,時有優美之佳構;夏侯湛具備各體,但無廣大之特色;曹攄之長篇四言,詞句清新而流靡;張翰之短篇韻文,明辨而切當。以上四家,均各具優點。」
  • 鍾嶸詩品·卷中》:「季倫顏遠,並有英篇。」

備註编辑

  1. ^ 裴松之注《三國志·曹休傳》引張隱文士傳》:「肇孫攄,字顏遠,少厲志操,博學有才藻。仕晉,辟公府,歷洛陽令,有能名。大司馬齊王冏輔政,攄與齊人左思俱為記室督。從中郎出為襄陽太守、征南司馬。值天下亂,攄討賊向吳,戰敗死。」
  2.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及齊王冏輔政,攄與左思俱為記室督。冏嘗從容問攄曰:『天子為賊臣所逼,莫有能奮。吾率四海義兵興複王室,今入輔朝廷,匡振時艱,或有勸吾還國,於卿意如何?』攄曰:『蕩平國賊,匡複帝祚,古今人臣之功未有如大王之盛也。然道罔隆而不殺,物無盛而不衰,非唯人事,抑亦天理。竊預下問,敢不盡情。願大王居高慮危,在盈思沖,精選百官,存公屏欲,舉賢進善,務得其才,然後脂車秣馬,高揖歸籓,則上下同慶,攄等幸甚。』冏不納。」
  3. ^ 資治通鑑·晉紀六·孝惠皇帝中之上》:「冏謂曹攄曰:『或勸吾委權還國,何如?』攄曰:『物禁太盛,大王誠能居高慮危,褰裳去之,斯善之善者也。』冏不聽。」
  4.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尋轉中書侍郎,長沙王乂以為驃騎司馬。乂敗,免官。因丁母憂。惠帝末,起為襄城太守。」
  5.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永嘉二年,高密王簡鎮襄陽,以攄為征南司馬。其年流人王逌等聚眾屯冠軍,寇掠城邑。簡遣參軍崔曠討之,令攄督護曠。曠,姦凶人也,譎攄前戰,期為後繼,既而不至。攄獨與逌戰于酈縣,軍敗死之。故吏及百姓並奔喪會葬,號哭即路,如赴父母焉。」
  6.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縣有寡婦,養姑甚謹。姑以其年少,勸令改適,婦守節不移。姑湣之,密自殺。親党告婦殺姑,官為考鞫,寡婦不勝苦楚,乃自誣。獄當決,適值攄到。攄知其有冤,更加辯究,具得情實,時稱其明。」
  7. ^ 折獄龜鑑·卷一·釋冤上
  8. ^ 棠陰比事》:「晉曹攄為臨淄令日,有寡婦養姑甚謹。姑以其年少,勸令改適。婦守節不移。姑湣之,宻自殺親黨,乃誣其婦。婦不勝拷訊,即自誣服。攄初到,疑其寃,更加辯究,具得實情。時稱其明。」
  9.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獄有死囚,歲夕,攄行獄,湣之,曰:『卿等不幸致此非所,如何?新歲人情所重,豈不欲暫見家邪?』眾囚皆涕泣曰:『若得暫歸,死無恨也。』攄悉開獄出之,克日令還。掾吏固爭,咸謂不可。攄曰:『此雖小人,義不見負,自為諸君任之。』至日,相率而還,並無違者,一縣嘆服,號曰聖君。」
  10. ^ 德育故事:曹攄約囚
  11.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入為尚書郎,轉洛陽令,仁惠明斷,百姓懷之。時天大雨雪,宮門夜失行馬,群官檢察,莫知所在。攄使收門士,眾官咸謂不然。攄曰:『宮掖禁嚴,非外人所敢盜,必是門士以燎寒耳。』詰之,果服。」
  12. ^ 太平御覽·卷二百六十七
  13. ^ 晉書·良吏傳·曹攄傳》:「惠帝末,起為襄城太守。時襄城屢經寇難,攄綏懷振理,旬月克復。」
  14. ^ 古詩庫:曹攄全集
  15. ^ 晉書·殷浩傳》:「浩甥韓伯,浩素賞愛之,隨至徙所。經歲還都,浩送至渚側,詠曹顏遠詩云:『富貴他人合,貧賤親戚離。』因而泣下。」

參考資料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