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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987年-1053年),原名三變景莊,後改名,改字耆卿福建崇安人,籍貫山西永濟,出生於山東費縣[1],排行第七[2],時人或稱柳七而不直稱其名[3],以屯田員外郎致仕,故又稱柳屯田[2]北宋著名詞人,作品流傳甚廣,盛行一時,相傳「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柳永早年在汴京生活,流連歌樓酒肆,寫下許多描述歌妓的艷詞,其風格較為卑俗,為士大夫所鄙視,影響了他的仕途,使他受到排斥,中年以後才中科舉,此後流宦各方,多任職各地的下級官吏。柳永多用民間流行篇幅較長的慢詞創作,不限於士大夫常用的小令,拓展了宋詞的形式,並擴大的視野,其詞主要描寫男女之情與羈旅行役,坦率生動,直言無隱,不避口語,善於融情入景和運用鋪敘手法,技巧高妙,影響了其後詞人如蘇軾周邦彥的作品,後世通俗文學亦推崇柳永的地位。柳永作品輯為《樂章集》,現存詞200餘首,對宋詞的發展甚有貢獻。

柳永
北宋文學家
柳永
武夷山柳永纪念馆内的塑像
國家 宋朝
景庄,耆卿
籍貫 山西永濟
出生 不詳
逝世 不詳
潤州
《樂章集》

目录

生平编辑

柳永是北宋著名詞人,為河東柳氏之後[4],出身仕宦之家,父親柳宜及五位叔父都曾在南唐或宋朝做官,兄長柳三復及柳三接都有科第功名。柳永年輕時在汴京度過,喜歡在歌樓酒肆流連,多為歌妓酒女作詞[5]。他有音樂天份,精通音律,個性浪漫,往往應教坊樂工所求,為流行歌曲作詞。歌妓如得到柳永為她作詞,便身價十倍[5],故向柳永贈予財物,以求填詞,這也許成為柳永當時的主要收入[2]。柳詞曾傳唱宮中,如《傾杯樂》讚美京城元宵佳節的繁華享樂,曾在宮中傳唱一時。柳永考試不中,寫了《鶴沖天》詞,表達了他的牢騷,以及對仕宦和士大夫的輕視和鄙視:「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且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自視為沒有功名的卿相,寧願不要浮名。《鶴沖天》為落第秀才鳴不平,被落第秀才傳唱一時,卻得罪了皇帝宋仁宗[5];其後一次科舉中,宋仁宗特意讓柳永落榜,說「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6][7]。柳永多為歌妓酒女作詞,被士大夫認為品格卑下,詞語淫穢鄙俗,受士大夫排斥,也影響了他的仕途[5]

景祐元年(1034年)約在48歲時[6],柳永終於科舉及第,被任命為睦州團練推官[2]。一個多月後,任期並未屆滿,睦州知州呂蔚準備給他升官,報請朝廷,引起輿論非難,結果侍御史郭勸認為柳永尚未有表現,沒有升官[5][2]。实际上柳永作地方官時施行善政,贏得百姓愛戴,足跡涉及睦州、曉峰、餘杭靈台泗州杭州蘇州揚州會稽建寧長安成都等地[6]。他曾任定海縣曉峰鹽場鹽監[5],景祐年間(1034年-1038年)任職餘杭令,政績良好,得百姓愛戴[4],此外曾擔任著作郎太常博士。柳永多次請求晉升,甚至請求宦官加以推薦,都不得要領。他曾向宰相晏殊自薦[2],卻被譏諷詞作俚俗[3]。有人推薦柳永的才能,要求給他升官,宋仁宗說:「得非填詞柳三變乎?……且去填詞。」柳永仕途因而總是不得志。他填詞署名,寫上「奉旨填詞柳三變」,表現他的反抗態度。柳永曾寫《醉蓬萊》詞,歌頌皇帝,獻給宋仁宗,希望得到擢用,但詞中有幾句話得罪了宋仁宗,宋仁宗把詞擲在地上,柳永自此不復被擢用[5]。他一直做小官,收入不多,仕途不得意,才華得不到施展,輾轉於各地的卑微官職中;失意以後,更縱情於歌妓酒女之間[5]。皇祐年間(1049年-1054年),任職屯田員外郎,長期沒有調遷[4],最後在江蘇潤州離世[3]

柳詞在宋代流傳甚廣,盛行一時,相傳「凡有井水飲處,即能歌柳詞」[5]。相傳柳永過世後,每年都有歌妓在他墳前致哀[3]。作品集名為《樂章集》,南宋時有9卷,此本今已失佚。現存古本為明毛晉編《宋名家詞》本,及清朱孝臧編《彊村叢書》本,1965年唐圭璋編《全宋詞》收柳詞212首[2]

詞風编辑

 
四庫全書本柳永《樂章集》書影

形式编辑

柳永不會墨守既有的舊調,會採用民間新編或改編的詞牌[2],改寫舊有曲調,或自譜新腔[4],如改編《女冠子》、《玉蝴蝶》等小令,變為超過100字的長篇慢詞。傳世柳詞大多是慢詞,只有少數是小令[3]。他所用詞牌比當時士大夫所用的豐富,有些是未見別人使用過的[5],這類僻調詞牌現存59調73首,其曲調可能是柳永獨創的,或是來自民間的俗曲[6]。柳永筆下,同一慢詞詞牌,卻有不同的詞律與字數。例如他的7首《傾杯樂》,無一長短一致[3]。他的《定風波》有99字及104字兩種形式,與當時人所的同名詞牌長短亦有所不同[2]。柳永使用通俗詞曲所用的「襯字」,韻格不拘一法[3]。有時柳永用同一詞牌,即使字數相同,句讀斷句亦有所不同[2]。押韻方面,大部份柳詞都押仄韻[3]

題材编辑

柳永擴大詞的視野[3],柳詞按題材大致分艷情和羈旅行役兩類,較多寫感傷和悲愴[6]。柳永善於細寫男女感情[3],其「艷詞」專寫女性,善用心理描寫,大量使用口語[6],直言無隱,與傳統的閨怨詩不同,柳詞下遭遺棄的反而多是男性[3],抒寫男性對女性的思慕之情。柳詞也有直接描寫男女交歡之怍,如《鬥百花》、《菊花新》,以及描寫妓女的姿態,如《柳腰輕》[2]。可能受到傳奇小說的影響,詞中女性多對愛情執著不悔,堅定不移,有文學藝術才能,性格快活好強[6]。或受說書人故事影響,部份柳詞有故事性,如《長相思》敘述自己在元宵節觀燈之際,與舊日相識的妓女重逢,作風接近說書[6]

中進士以後,柳永晚年多寫羈旅遊宦[2],柳詞現存羈旅詞有40首,多是柳永後半生輾轉作地方官時所作的[6],寫出對往昔的懷戀,以及宦遊的悲傷[2],奔波各地的悲哀和感慨,善於描寫羈旅行役。如《鳳歸雲》寫旅途景色,細致生動,極有層次,慨嘆輾轉途中的淒涼[5]。柳永羈旅詞也懷念京城的「佳人」,懷念京城故友及都會生活,為與相愛的女性分離而悲傷,帶有思念女性和渴望京官的心情。他亦感嘆名利成空、人生短暫、懷才不遇[6]。柳永《雨霖鈴》是他羈旅行役詞中的代表作:

這首詞上片寫離別的情景,下片設想別後的心情[6]。柳詞也善於描寫「秋士易感」,寫男子恐懼暮年失志的悲慨,以及貧士不平之鳴,常以秋士之悲結合懷人念遠的兒女之情[4]。柳永擅長描寫秋日及黃昏的景物,如「斷鴻聲遠長天暮」;多寫悲秋望遠及下雨之景。柳詞中描寫「秋士易感」最好的是《八聲甘州[5],此外尚有《雪梅香》、《曲玉管》等[4]。柳永詠嘆離別的詞中,多想象對方別後的景況[6],善於體會女子的感情,往往在寫自己懷念情人時,聯想情人怎樣也在想念自己[5]

柳詞尚有描寫都市、祝頌、懷古、詠物等題材,現存六首詞歌詠都市繁華,如《望海潮》寫杭州繁盛[6];部份柳詞描寫柳永在汴京的生活,如《鳳歸雲》[4]。柳永有一些應時祝頌之作,如《御街行》、《巫山一段雲》[5]。柳永寫有懷古詞,如《雙聲子》寫尋訪春秋吳國故地;也寫詠物詞,現存7首,引入詩歌的傳統手法[6],如《望遠行》詠雪,寫雪始下到停雪的情景,並嵌入前人的作品和故事,結構嚴謹,富於流動感和飄逸感[6]

手法编辑

柳詞的兩大長處,是音律之美和鋪敘之詳[4],音律諧婉,敘事詳盡,善用白描手法,描寫羈旅行役之感,和相思離別之情,用清新的詞語,不用陳舊因襲的辭藻,寫出了親身的體驗[5]。柳詞敘事寫景巧妙冶為一爐[3],熔情入景,情感不外露,把感情寄寓在細膩的寫景中[2]。寫景時情景交融,而且開闊博大[5],在寫景敘事中加插抒情,使詞生機盎然[3],《八聲甘州》一詞最有代表性,把秋士易感的悲慨,跟大自然景物完全融合在一起[5],景物形象開闊高遠,聲音氣勢雄渾矯健,特具感染力,可與唐詩相比[4]。柳詞吟詠遊山玩水,多寫順流而下舟中仰望秋景,擅作連續的視覺描寫,而不是瞬間的體悟,形成「連續鏡頭」,如《夜半樂》一詞[3],先寫旅途出發及行程,有層次地寫下沿途景色,再寫出覊旅之人的心情,全首詞鋪陳敘述,完整地寫出一次旅程[5]

柳永善用「領字」,用一個字「領」出一段話,一段段有層次地抒寫[5]。其領字多是思緒動詞,如「念」、「想」等[3]。柳詞與辭賦的表現相似,多詠物,多寫都邑。柳永汲取前人文學成果,融匯在詞中[6]。他頻繁援引前代作品,如《雨霖鈴》援引及借鑑了許多前人作品,大量使用文學史上種種抒寫離別的意象[6]。柳永尊崇杜甫,作品多番借用杜甫詩句,襲用杜詩意境及杜詩句法[6]。柳詞又引述古代名士的故事,現存作品六次提及宋玉,對宋玉特有共鳴,句子多有借自或脫胎自宋玉作品[6]。清代周濟認為柳詞「森秀幽淡之趣在骨」,有淒涼的韻味,平淡幽微的感觸。如晚年之作《蝶戀花》、《少年遊》都有淒涼的感受,收斂消沉,跟早期作品的飛揚疏狂有所不同[5]

語言编辑

柳詞可分雅詞和俗詞兩類,雅詞用於抒寫個人懷抱,俗詞則是為樂工歌妓所寫,後者敢於用新鮮的詞句,活生生的口吻,寫出大膽露骨和真切的女性感情,別開生面[5],通俗坦率[4]。其卑俗原因在於多用口語,且特有句法源於民謠[6]。其俗字俗語如《定風波》中的「無那」、「無個」、「恁麼」,此外也常用「伊」、「誰」、「怎生」、「怎忍得」、「怎可」、「壞了」、「是了」、「消得」等口語字詞。不過,通俗的柳詞只佔少數,許多柳詞仍寫得相當高雅[3]

柳詞較多使用對偶句,善用「流水對」,呈現出流暢、氣韻生動的文脈[6]。以慢詞寫懷古題材時,柳永有意借鑑律詩的結構,特多使用對偶句[6]。柳永慢詞句式往往破格,與其他詞人有所不同,如在七言句,有時有「上三下四」的句子結構,而不限於傳統的「上四下三」,如「漏箭移稍覺輕寒」;在五言句,則往往有「上三下二」和「上一下四」的句式,而不限於傳統的「上二下三」,如「一聲聲堪聽」、「動悲秋情緒」[2]

地位與評價编辑

柳永是宋詞婉約派的代表詞人[6],在宋詞的發展史上極值得重視[4]。他對詞的發展貢獻很大,創制了很多新曲,完成了慢詞形式,擴展了題材,引入了民間文學的手法和口語語匯。他是慢詞這種長篇詞的開創者[6],在慢詞方面他開拓了詞的形式[5],是首位刻意錘煉慢詞的大家。柳永以前,文人一向甚少填寫慢詞[3],所用詞調多為篇幅短小的小令,柳永則大量使用了篇幅較長、流行於市井間的慢詞[4]。柳永對詞壇的兩大貢獻,一是「領字」的使用,一是在敘事抒情中注入抒情成份[3]。柳永羈旅行役之詞,就內容而言,在詞的發展演變史上,具有開拓的作用。當時士大夫並未以詞正面抒寫自己的懷抱和志意,柳永拓展五代以來離別相思之詞,首先寫離別相思之情,直接出之以男性口吻而非女性口吻,真切寫實[4],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深刻抒寫男女感情,特別是男性的戀愛心理[8]

柳詞雜用日常日語,歷來詞話對此有褒有貶,評價各有不同[3],士大夫並不欣賞柳永為樂工歌妓所寫的流行歌詞,認為其「淺近卑俗」、「詞語塵下」、「聲態可憎」[5]。宋代李清照王灼、沈義甫都批評柳詞過於鄙俗[3]。當時人們認為柳永違背了士大夫的標準與品味,批評柳詞語言淺近,內容淫冶,只能吸引沒有學識的人[8]。柳詞的高雅處則受歷來文學評論家讚不絕口[3]。有文學史家認為,柳詞合敘事寫景抒情而為一,巧妙之處,「可推天下第一」。《八聲甘州》「漸霜風淒緊,關河冷落,殘照當樓」三句,受蘇軾一再贊美,認為世不多見[3]。蘇軾認為柳詞佳作「不減唐人高處」,具有唐詩最高的妙處[5]

影響编辑

柳永是慢詞的完成者,對其後詞人影響很大[6]。柳永首先描寫行踪所及廣大的關塞山河,而不限於閨閣園亭,首先用自己的語言寫自己的感受,鮮明真切,而不用相襲的陳言。他也開始在羈旅行役之詞中,正式抒發個人志意。柳永這幾方面的拓展,啟發和影響了後來的蘇軾[4],對蘇軾早期詞作頗有啟發,如《八聲甘州》影響了蘇軾慢詞《沁園春》[3]。蘇詞開闊博大的景象,雄渾矯健的音節,正有得於當時盛行的柳詞;只是柳詞往往筆鋒一轉,回到了柔情的描寫,蘇詞則始終在開闊博大和雄渾矯健的豪氣中。柳詞著重章法結構的層次拓展,以及情景的相互襯托,對北宋後期的長調寫作,特別是對於周邦彥詞之鋪敘,產生很大影響[4]。有學者認為周邦彥的詞繼承了柳詞[2]。柳永詠嘆離別的詞中,多想象對方別後的景況,後來周邦彥詞受柳詞影響,也用了相同手法[6]

柳永懷古慢詞在北宋詞史上最具代表性,最有成就,對後世影響最大。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受柳永《雙聲子》影響,兩詞都是泛舟長江而緬懷歷史事件與古人,最後以感慨人事變遷作結,暗寓著作者自己的落魄[6]辛棄疾漢宮春.會稽蓬萊閣觀雨》、吳文英八聲甘州.姑蘇台和施雲隱韻》都繼承了柳永《雙聲子》的結構。柳永也將詠物題材引入慢詞創作,詠物題材原本未受詞人重視,由於柳永的努力,詠物慢詞開始流行[6]

柳永的普遍形象,是一個浪子,歌女的愛人[8],後世戲曲和通俗小說作家,都尊柳永為通俗文學傳統的代表[3],認為他敢於違背傳統,具有反抗精神[2]。於歷代文人中,柳永在通俗文學擁有最高地位。元代關漢卿雜劇《錢大尹智寵謝天香》,建基於柳詞《定風波》;而羅燁《花衢實錄》、洪楩《柳耆卿詩酒玩江樓記》、馮夢龍《眾名姬春風吊柳七》等筆記小說,都脫胎自柳永《木蘭花》這首聯章[3]。柳永的山水詞,也啟迪元明戲曲對大自然的描寫[3]

注釋编辑

  1. ^ 你一定看過許多假柳永,我還你一個真的| 尋夢新聞 - 尋夢園聊天室
  2.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村上哲見. 〈柳耆卿詞論〉. 《唐五代北宋詞研究》. 楊鐵嬰譯. 西安: 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7: 183、259 (中文(简体)‎). 
  3.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孫康宜. 《詞與文類研究》. 李奭學譯.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4. ISBN 7301076347 (中文(简体)‎). 
  4. ^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葉嘉瑩. 《論柳永詞》. 《唐宋詞名家論稿》. 石家莊: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7: 73–100. ISBN 7543429454 (中文(简体)‎). 
  5. ^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葉嘉瑩. 《古典詩詞講演集》. 石家莊: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7. ISBN 9787543429437 (中文(简体)‎). 
  6. ^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宇野直人. 《柳永論稿》. 張海鵬等譯.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8. ISBN 7532524825 (中文(简体)‎). 
  7. ^ 張永濤. 〈透過《鶴沖天》看柳永的悲劇〉. 論文發表向導網. 2014-03-27 [2016-06-1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年8月9日) (中文(简体)‎). 
  8. ^ 8.0 8.1 8.2 孫康宜、宇文所安 (编). 《劍橋中國文學史》上卷. 劉倩等譯. 北京: 三聯書店. 2013. ISBN 9787108044686 (中文(简体)‎). 

延伸閱讀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