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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宗佛教禪宗派別之一,6—7世紀旁出於三論宗。以牛頭山為其名。始於法融大師,相傳為四祖道信法嗣,是禪宗的旁支。但據印順法師考證,牛頭宗應是受三論宗天台宗影響,融合了南方禪觀,而獨立發展出的地區性宗派。

它與禪宗幾乎是同時開始發展,在初唐至中唐間極為盛行。但因教義與禪宗接近,被禪宗所融攝,傳承斷絕,因此較不為後世所知。 在宗鏡錄中,記載著融大師的話語。在絕觀論中則記載與門生的對答。而巧合的兩者均為問答式作品。

目录

源流编辑

牛頭宗的法系傳承始於法融大師,其後為智巖、慧方、法持、智威、慧忠。但是在智威之前的傳承並不明確,這個傳承世系是至智威及其後的門徒所建立的。

牛頭宗初祖法融,從三論宗茅山大明法師處出家,秉持三論宗攝山僧詮建立的宗風,別出牛頭一系。他貫通義學與禪修,慈悲柔忍,為江東佛教立下新的風範。傳統上認為他是禪宗四祖道信門下,但經學者考證,這個說法是不可靠的:在禪法重傳承,重印證的要求下,達摩禪盛行,幾乎非達摩禪就不足以弘通的情況下,牛頭山產生了道信印證法融的傳說。[1]如李華(約七六〇撰)《潤州鶴林寺故徑山大師碑銘》說:

這應該是牛頭宗方面的傳說。法融「得自然智慧」,並不是從道信得悟的;道信「就而證之」,是道信到牛頭山來,而不是法融到黃梅去,這都是維持了牛頭禪獨立的尊嚴。既經過道信的印證,也就有了師資的意義。但這是「無上覺路,分為此宗」,是一分為二,與弘忍的東山宗,分庭抗禮。相信這是牛頭山傳說的原始意義。

太和三年(八二九),牛頭山為法融建新塔,劉禹錫作記。雖還是一分為二,而多少有了變化,如《牛頭山第一祖融大師新塔記》說:

在法融之後,牛頭宗的傳承並不明確;智威晚年,這一傳說──五代說已經形成,所以智威對玄素說:「東南正法,待汝興行!命於別位,開導來學」。智威傳慧忠,慧忠是當然的牛頭六祖了。所以,印顺以为:牛頭六代,也是一代一人的付囑說,是模倣東山法門的(否則,何必將傳承不明的禪師,列成五代、六代呢)。[4]

牛頭宗傳至五祖智威時,開始成為一個重要的地區性教團[5],同時期,曹溪六祖惠能弘揚南宗禪,北方則是神秀、普寂一系,開始有鼎足而三的氣勢。其後,六祖慧忠鶴林玄素,及其後徑山法欽時牛頭禪大盛,與洛陽荷澤神會,江南的洪州道一石頭希遷,並為禪宗重鎮。但是至徑山法欽之後,後繼無人,影響力逐漸被曹溪洪州宗所掩蓋。

世系编辑

宗風编辑

牛頭宗初祖法融原出自三論宗門下,所以理論基礎建立在《般若經》及《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廣百論》之上,強調「一切皆空」、「本來無事」。在修行上,重視禪坐的修持,經由禪定而能達到「喪己忘情」的境界,最終至於「無所得」。如《高僧傳·法度傳》說:

「朗,本遼東人。為性廣學,思力該普,凡厥經律,皆能講說。華嚴、三論,最所命家。今上(梁武帝)深見器重,敕諸義士受業於山」。[6]

當時,梁武帝派了十人上山去學,而修學有成就的,僅「止觀僧詮」一人。僧朗與僧詮,都在山禪講兼修,不出外弘化的。攝山的學風,如《續僧傳·法朗傳》說:

「初攝山僧詮,受業朗公,玄旨所明,唯存中觀。自非心會析理,何能契此清言!而頓跡幽林,禪味相得。及後四公(朗、勇、辯、布)往赴,三業資承;爰初誓不涉言,及久乃為敷演。故詮公命曰:此法精妙,識者能行,無使出房,輒有開示。故經云:計我見者,莫說此經。深樂法者,不為多說。良由藥病有以,不可徒行」。[7]

因為教法相近,它與曹溪門下的石頭宗有密切的關係,《圭峰宗密》將此二宗同判為「泯絕無寄宗」。會昌法難之後,此宗衰微,後世將它併入曹溪門下,被認為它是一個不重要的支派,它的重要性與獨立性也因此被湮没了。

達摩禪從「二入四行」的「安心」,及傳說的「安心法門」,道信的「入道安心要方便」以來,一貫以「安心方便」著名。而道信從「念佛心是佛」,樹立了「即心是佛」,「心淨成佛」,更顯出『楞伽』佛語心(後人說「佛語心為宗」)的特色。對於這,牛頭禪採取了獨特的立場,如《絕觀論》(第一問答)開宗明義說:

「問曰:云何名心?云何安心」?
「答曰:汝不須立心,亦不須強安,可謂安矣」!

《絕觀論》以「大道沖虛幽寂」開端,立「虛空為道本」,说明牛頭禪與南朝玄學的關係,是異常密切的。依印顺分析,原因如下:

  • 義學曾經盛行南朝,雖受到玄學的多少影響,而總還能保持佛法的特質。從陳亡(五八八)到貞觀十七年(六四三),法融成立禪室,義學的漸衰,已有半個世紀了。義學不明,佛法容易與世間學說相混雜。
  • 南朝佛教有反「唯心」的傳統:如真諦在嶺南譯出大量的唯心論書,卻不能在南朝流通。
  • 法融遍讀內外典籍,是一位精研般若而又傳涉「道書」的學者。多讀道書,也就不覺的深受其影響了!如『續僧傳』卷二〇(附編)《法融傳》說:
「(法融)年十九,翰林文典,探索將盡」。
「丹陽牛頭山佛窟寺,有七藏經畫:一、佛經,二、道書,三、佛經史,四、俗經史,五、醫力圖符。……內外尋閱,不謝昏曉,因循八年,抄略粗畢」。[8]
「虛空為道本」:這裡的「虛空」,是(性)空、空性、空寂、寂滅的別名,如經說:「如來法身畢,竟寂寞猶如虛空」。「道」,原是玄學的主題,是不落於名言、心思的。凡言說所及的,心思所及的一切相對(佛法中稱為「二」)法,都不等於道,道是超越一切而不可思議的。玄學說道「以無為本」,在佛法,應該說:「虛空為道本」。

般若南宗,根源於攝山,經茅山而移到牛頭山。法融從茅山來,有弘護佛教的熱忱。精通四經、三論,又通世間學問;不以聞思的「義學」為滿足,而求禪心的自證。生活恬淡,慈悲柔忍,能馴伏毒蛇猛獸(慈悲柔忍,成為牛頭的特色。如智巖的為病人服役;法持與智威的以遺體飼鳥獸;智威、慧忠,法融弟子僧瑗,智巖弟子善伏,都有馴伏猛虎的傳說)。

學術資源编辑

  • 孫金波 牛頭禪與般若空觀的關涉 2002 浙江溫州師範學院
  • 王鼎興 牛頭法融禪學思想研究 2000 私立東吳大學
  • 楊曾文 唐代宗密及其禪教會通論 1999 中華佛學學報第12期
  • 楊曾文 牛頭法融及其禪法 1995 東大圖書
  • 關口眞大 禅とは何か 1964 禅文化研究所
  • 關口眞大 達摩和尚絶觀論は牛頭法融の撰述たるを論ず 1957 日本印度学仏教学会
  • 關口眞大 達摩大師の研究: 達摩大師の思想と達摩禪の形成 1957 花園大学

註釋编辑

  1. ^ 印顺,《中國禪宗史》第110~111頁
  2. ^ 《全唐文》,卷三二〇
  3. ^ 《全唐文》,卷六〇六
  4. ^ 印顺,《中國禪宗史》第109~110頁
  5. ^ 《宋高僧傳》卷八〈智威傳〉:「望重一期,聲聞遠近,江左定學,往往造焉。」
  6. ^ 大正·五〇·三八〇下
  7. ^ 大正·五〇·四七七下
  8. ^ 大正·五〇·六〇三下─六〇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