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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冷战[1][2],亦称新冷战[3]冷战2.0[4][5](英語:Second Cold War[6][7]、New Cold War[8][9][10]、Cold War II[11][12]),指的是冷战结束以后在对立的地缘政治集团之间再度发生的政治与军事紧张局势:自2010年代以来,世界各国之间不再维持和平合作共同发展,重新开始陷入有克制的全面对抗,如同1945年至1991年的冷战时期一样,故而得名。对于第二次冷战是否已经发生,学界未有定论。

一般认为,第二次冷战的一方是美国及其盟友,另一方是俄罗斯及其盟友,但在这个问题上存在争议:一方面,中国虽然与俄罗斯关系较为密切,但不是盟友关系[13],但中国又与美国相对抗[14],并且客观上与俄罗斯实施协作[15];另一方面,欧盟日本等美国的传统盟友也不再唯美国马首是瞻,在政治、外交上出现一定独立性,但仍然保持军事上的协同关系;此外,美国、俄罗斯和世界其他各国还需要合作面对非常规的国际性的挑战,如伊斯兰恐怖主义气候变化

第二次冷战的特色在于,相较于第一次冷战主要是意识形态和军事方面的竞争,第二次冷战各方在意识形态、政治、外交、经济、国际贸易、军事、科技、文化、外太空和网络空间等各个层面全面实施对抗。

由于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后,烏克蘭加入西方陣營,导致俄罗斯占領克里米亞,美俄关系及俄欧关系的紧张[16]。此外,美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有变得紧张的趋势,体现在南海争端2018年美中貿易戰爆發,导致中美关系紧张。俄罗斯与中国目前关系较为密切,但并不是盟国关系。

2019年9月24日,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于在第74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时对中美贸易战表示担忧,“我担心可能出现‘大分裂’,世界分裂成两个阵营,地球上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建造两个独立的、相互竞争的世界,每个都有自己的主导货币、贸易和金融规则、自己的因特网和人工智能能力以及自己的零和地缘政治和军事战略[17]。”

简史编辑

冷战后国际秩序的重塑(1991年-2000年)编辑

1980年代后期,世界各国出现了争取民主化的浪潮。当时全世界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几乎都是斯大林主义为基础的极权主义国家,在1989年为集中爆发期的一系列革命中纷纷倒台;大韩民国中华民国等一批实行威权主义的美国盟友也迅速完成民主化,开放了党禁;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以暴力手段结束其境内的民主化呼声,以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相继变色,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结束了1972年以来对中国的以利用为主的特殊关系;全世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也是冷战时期社会主义阵营的核心苏联,不仅共产党失去了权力,而且国家在1991年解体;美国成为仅剩的一个超级大国,开始长期的一强独大冷战以美国的彻底胜利告终。

冷战结束之后,原先的社会主义国家逐渐实施去共化,主要是经济自由化和政治民主化,然而并不顺利:在部分国家,旧共产党政权的高官和政商新贵互相勾结,成为寡头,使得普通群众很难享受到去共化的积极成果。经济转型比较成功的国家,一是采用政治上迅速肃清共产党势力,经济上在迅速学习西方经验的国家,如波罗的海三国;二是政治上继续由共产党领导,在经济上实施受控的缓和的自由化的国家,如中国。东欧各国的去共化和经济转型基本上在2007年宣告完成。

共产党消失后,其继业者基本上不能维持对国家各地的高压管制,各地骚乱频发。尤其是在多民族国家,本来在一个国家下的兄弟民族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反目。在捷克斯洛伐克斯洛伐克人积极要求独立并成功[18];在外高加索,出现了三个微型国家;在南斯拉夫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阿尔巴尼亚人波斯尼亚穆斯林在塞、克、波黑、科索沃大打出手[19]。在部分骚乱严重的国家,原共产党政权出身者重新领导国家,实行威权统治,如白俄罗斯

作为超级大国及其盟友之间的对抗的冷战虽然已经结束,但是对美国而言,其对手永远需要被遏制甚至消灭至对其不再有威胁。俄罗斯和中国是美国的主要对手。美国虽然表列了一些“暴政据点”、“邪恶轴心”和“流氓国家”,但这些国家只是短期内对美国内政外交不利,且美国有能力使用制裁和局部战争等方式消除其威胁,而俄罗斯和中国有能力对美国发动直接挑战,且美国不能保证能完全抵抗这种挑战,又不能诉诸武力,因为这相当于第三次世界大战。故美国对俄罗斯和中国只能采取遏制其发展能力和战略回旋空间的方法。

美国在欧洲积极推动北约东扩,将北约推到俄罗斯的国境线前[20][21];在亚洲强化岛链以防止中国三军出海[22],同时与日本、韩国、东盟列国、台湾结盟压缩中国的战略空间。美国在非洲、中东和拉美扶持亲美国的势力,一方面防止自己后院起火,另一方面稀释中国在这些区域的影响。经济上,在俄罗斯实施休克疗法成功摆脱恶性通货膨胀后,美国拒绝提供过多援助,使得俄罗斯陷入经济衰退[23]。宣传上,自由电台自由亚洲电台向俄罗斯、中国和旧大陆的其他与美国相对抗的国家进行富有争议的广播服务,作为意识形态战争的工具。冷战早期提出遏制策略乔治·凯南在1998年称北约东扩为“新冷战的开始”,并预测“俄罗斯将逐渐做出相当不利的反应并将影响到其政策”[24]

危机再临(2000年-2014年)编辑

2000年初,亲西方的叶利钦突然辞任俄罗斯总统克格勃出身的普京接任,并且逐渐疏离西方。2001年初,海南島發生撞機事件;同年9月11日,美国本土遭遇了恐怖袭击。部分学者,如英国作家爱德华·卢卡斯[25]复旦大学教授王义桅[26]等认为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人类实际上已经进入新冷战状态。

新冷战前夜(2014年-)编辑

主要国际关系编辑

美俄、欧俄关系编辑

中美关系编辑

中俄关系编辑

中俄并非盟友关系。在克里米亚问题上,中国甚至明确站在俄罗斯的反面,表示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27],至今中国地图出版社自然资源部的世界地图上都将克里米亚划为乌克兰领土。

中欧、中日关系编辑

中国与欧盟之间维持稳定的合作关系。从2007年起,双方开始谈判提升关系到新的合作伙伴层面,目前已经有20多个项目的谈话和协定签署,涉及环保、教育等领域[28]。在“一带一路”倡议中,中国视欧盟为一带一路的终端节点,同时欧盟亦视中国为重要的贸易伙伴和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因而双方皆相当重视[29]。中国与欧盟的主要国家,如法国和德国,都维持有较高层次的战略伙伴关系。

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关系起伏不定,但主要影响因素并非是美国,而是两国之间复杂的关系史以及两国政府和民众相背离的历史认知。在昭和末平成初(1989年至1995年)和平成末令和初(2018年至今)中日关系都相对较好,而小泉纯一郎六次参拜靖国神社以及日本单方面国有化钓鱼岛都曾使得中日关系变得冷淡。

中国与欧盟、日本交好,一方面是为了使欧盟、日本能在可能发生的中美冷战时保持一定的中立,避免中国自己届时再次陷入全面孤立的窘态,另一方面是为了今后协作发展横跨整个旧大陆的合作共赢的关系。

美欧关系编辑

參見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第二次冷战”?BBC称俄罗斯与西方情报对抗陷入白热化. 参考消息. 2018-10-20 [2019-11-03]. 
  2. ^ Wertheim, Stephen. 我们还来得及避免第二次冷战吗?. 纽约时报中文网. 2019-06-13 [2019-11-03] (中文(简体)‎). 
  3. ^ 参考消息. 英学者:中美“新冷战”绝非不可避免. 新浪新闻. 2019-10-22 [2019-11-03]. 
  4. ^ 陈小茹. 特朗普重提核武优势 美俄“冷战2.0”或将开启. 中国青年报. 2017-02-27 [2019-11-03]. 
  5. ^ 德语媒体:中国不怕冷战2.0. 德国之声. 2019-05-22 [2019-11-03] (中文(中国大陆)‎). 
  6. ^ Mackenzie, Ryan. Rubio: U.S. 'barreling toward a second Cold War'. The Des Moines Register. USA Today. 2015-10-03 [2016-01-2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1-27). 
  7. ^ Trenin, Dmitri. The crisis in Crimea could lead the world into a second cold war. The Guardian. 2014-03-02 [2016-01-2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1-20). 
  8. ^ Simon Tisdall. The new cold war: are we going back to the bad old days?. The Guardian. Guardian News and Media Limited. 2014-11-19 [2015-02-0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2-06). 
  9. ^ Philip N. Howard. Social media and the new Cold War. Reuters. Reuters Commentary Wire. 1 August 2012 [2 August 2016]. (原始内容存档于19 October 2017). 
  10. ^ Bovt, George. Who Will Win the New Cold War?. The Moscow Times. 31 March 2015 [28 January 2016]. (原始内容存档于8 December 2015). 
  11. ^ Dmitri Trenin. Welcome to Cold War II. Foreign Policy. Graham Holdings. 2014-03-04 [2015-02-0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1-28). 
  12. ^ Kozloff, Nikolas. As Cold War II Looms, Washington Courts Nationalist, Rightwing - Catholic, Xenophobic Poland. Huffington Post. 2015-10-15 [2019-02-26]. (原始内容存档于19 October 2017) (美国英语). 
  13. ^ 徐贻聪. 【寰球观察】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意义深远. 新华网. 2019-06-09 [2019-11-03]. 
  14. ^ Powell, Bill. A New Cold War, Yes. But It's With China, Not Russia. Newsweek. 2015-05-29 [2016-04-1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1-12). 
  15. ^ 美媒诬蔑中俄越来越有侵略性 第二次冷战已打响. 环球网军事. 2015-01-23 [2019-11-03]. 
  16. ^ Eve Conant. Is the Cold War Back?. National Geographic. 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 12 September 2014 [4 February 2015]. 
  17. ^ 郭涵.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提请各国警惕中美出现“大分裂”. 观察者网. 上海. [2019-09-26] (中文(中国大陆)‎). 
  18. ^ Kraus, Michael. International Forces and Factors. Irreconcilable Differences? Explaining Czechoslovakia’s Dissolution. Rowman & Littlefield. 2000. ISBN 0-8476-9020-2. 
  19. ^ Judah, Tim. Yugoslavia: 1918–2003. BBC. 17 February 2011 [1 April 2012]. 
  20. ^ 托馬斯·弗里德曼. 不能讓普京為所欲為. 2014年3月7日 [2017年6月7日] (中文(繁體)‎). 
  21. ^ Lavrov: If Georgia Joins NATO, Relations Will Be Spoiled. Georgia Today. 26 September 2019. 
  22. ^ Zhiguo Kong. The Making of a Maritime Power: China’s Challenges and Policy Responses. Springer. 2016-10-25: 53. ISBN 978-981-10-1786-5. 
  23. ^ Sachs, Jeffrey. What I did in Russia. Jeffsachs.org. 14 March 2012 [22 May 2019]. 
  24. ^ Friedman, Thomas L. Foreign Affairs; Now a Word From X. The New York Times. 2 May 1998 [13 March 2018]. (原始内容存档于13 March 2018). 
  25. ^ The New Cold War by Edward Lucas. BBC. 2008-02-12 [2019-10-04]. 
  26. ^ 王义桅. 冷战终结十周年. 人民网. 2001-12-25 [2019-10-04]. 
  27. ^ Foreign Ministry Spokesperson Qin Gang's Remarks on the Current Situation in Ukrain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2014-03-02 [2014-03-03]. 
  28. ^ China and the EU. EEAS - European External Action Service - European Commission. [2019-11-04] (英语). 
  29. ^ 徐乾昂. 德国经济部长:欧洲国家愿以集体形式加入“一带一路”. 观察者网. 上海. [2019-04-28] (中文(中国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