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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经济问题

(重定向自經濟日本化

日本经济在经历一段时间高速发展之后,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面临一系列严峻的经济问题:诸如经济空洞化、经济泡沫破裂、劳动力不足等。经济學界将日本的一些经济问题称之为「日本病」。

日本经济增长近年来持续萎缩
日本近来季度GDP和就业率变化
日本国债

特徵编辑

  • 产业空洞化
1980年代以后,由于人力成本提高,新兴市场需求旺盛,日本许多工厂迁移到海外,导致产业空洞化现象。根据日本内阁府2013年调查有68.0%企业在2012年海外生产,这比1992年上升了24.7个百分点,同时预计到2017年这一比例将达到71.1%,日本产业空洞不断加大。[1][2]
  • 产业发展不平衡
从二战以来,以制造业为代表的第二产业发展迅速,但以农业、金融业、房产、物流、建筑业为代表的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发展落后。在日本政府的保护主义下,生产服务效率低下,成本巨大,国内消费者承受着远高于国际价格的费用。以日本水产业为例,日本2012年渔业总生产量为484万公吨,不到1984年的38%。并且在2013年继续下降,这导致日本渔价高居不下,反而更令水产业受伤。[3]
  • 金融问题
日本金融体系在二战后为日本高速发展提供了巨大助力,但从70年代之后日本金融环境的开始恶化。日本银行盲目追求维持贷款规模的高速增长,并且日本政府常年保持严格的保护政策,导致贷款余额占GDP比重从70年代的70%上升到80年代末的110%,并引发了90年代泡沫经济的破灭和股票房地产价格的下跌。泡沫经济期间由于融资过剩而后续实际抵押品(房产和土地)价值剧减,投资不当,银行因此负担巨大不良债权至今。并且日本银行至今仍面临着贷款需求低下、低透明度、财务信用低迷等问题[4][5][6][7]
  • 巨額債務
至2013年底日本国債达到1017万亿日元,约占日本GDP250%左右,人均负债约800万日元[8]不断加大的巨额债务可能变成定时炸弹,引发日本债务危机[9]
  • 贫富差距与内需不足
由于日本原来以中产阶级为社会主流,转变为富裕与贫穷两个极端(中产阶级逐渐消失)。大前研一所著M型社会一书探讨日本此种怪现象,可能来自于全球化和产业升级结构和年功序列制度崩坏,越中下层的人越遭到冲击,而富人阶级却没有遭到冲击甚至因而获利,导致阶级拉大。由于贫富差距加大,国民收入减少,导致日本国内需求不足,拉低国家经济发展。[10] 日本贫困人口从2006年开始一直逐年上升,至2010年日本全国贫困人口比例已升至16%。[11]
  • 首都与地方经济发展不均
東京一極集中現象的(首都圈)总人口达3700万,约占日本人口四分之一,这导致東京与其他地方经济发展出现失衡。[12]

宏觀面數據编辑

  • 經濟成長低迷:例如在2008年到2010年三年平均,歐(歐元區)美日分別為0.08%、-0.26%和-1.17%
  • 超低政策利率:2011年歐美日分別為1%、0.25%和0.1%
  • 政府債務餘額占GDP比率升高:2011年歐美日分別為88%、100%和233%(歐元區內的德國也高達83%)
  • 經濟情勢陷入流動性陷阱,財政改革不易推動,擴張性財政政策空間有限、超寬鬆貨幣政策也難有成效

微觀面數據编辑

  • 生育率極低[13]:幼齡人口大量減少,學校跟著倒閉,老齡化社會扶養比高、創造力低下。
  • 實質薪資所得倒退[14],階級貧富差距大、富人所得占比攀升,奢侈品漲價,例如一百日元商店之廣設,但日本政府一方面以高關稅保護農漁業而令外國高品質產品不易進入日本市場,越來越多窮人仰賴社會福利度日。
  • 房地產不符合社會需要:持續攀升高點或暴跌(視房屋政策而異)
  • 年輕人學歷高、畢業後失業率高、就業流動性高,社會呈現不穩定狀態,犯罪率無法控制。

階級收入编辑

2010年日本出現了「失落的一代」的名詞,作為金融海嘯後的反思。該失落的一代專指出生於1989-1992年間的年輕人,到2010年為止他們大約剛好20歲,是成年和進入社會的階段。而在2010年日本的成人禮儀式中佐世保市的成人禮會場;有一年輕人喝醉酒鬧事,正在致詞的市長就脫口而出「社會冷酷啊!守點規矩吧!」隨即成為報紙頭條,也引發了社會上對這一代年輕人的反思和「失落的一代」名詞的出現。

如下表為日本調查21世紀前10年間收入階層分布變化表,日本總勞動力4500多萬人中年薪400萬日圓以上的中產人數十年來皆為下降共400多萬人,低薪群的人數卻也增加400多萬,而同時收入2000萬日圓以上的巨富卻增加2.2萬人,而此表統計的09-11年間日本受到世界衰退影響又減少了一千一百萬個工作機會。[15]

大量的現今青年人成為低薪就業者,是為飛特族,與父輩時代過往低薪不同之處乃自身薪水幾無大幅增加可能。而尼特族為無工作者,但並非精神或身體上之障礙而不可做工,並且飛特族與尼特族現象成為現在日本的一大困擾。是日本沉痾不起的代表。[16]

日本所得階層別人數推移情況
(單位:千人)
区分 1999年 2009年 增減
〜100万日圓 2,961 3,989 1,028
100〜200万日圓 5,076 7,010 1,934
200〜300万日圓 6,875 7,899 1,024
300〜400万日圓 8,046 8,149 103
400〜500万日圓 6,600 6,163 -437
500〜600万日圓 4,788 4,074 -714
600〜700万日圓 3,210 2,464 -746
700〜800万日圓 2,284 1,695 -589
800〜900万日圓 1,584 1,148 -436
900〜1,000万日圓 1,070 710 -360
1,000〜1,500万日圓 1,894 1,303 -591
1,500〜2,000万日圓 431 268 -163
2,000万日圓〜 164 186 22
合計 44,984 45,056 72

資料出所:日本民間給与実態統計調査(國稅廳)

大致而言1990年前後出生的日本青年剛好整個成長過程中都是日本經濟崩潰的歷程,他們出生的時代是泡沫經濟的最高點還被稱為「金蛋」,那时是日本的高成长期,各项经济指标创新高。但是經濟隨即反轉一落千丈,股市和房地產價值同時暴跌。當他們升上小學二年級時,山一證券的倒閉使傳統日本社會相信的「大金融機構永不會倒閉」的神話破滅;小學高年級的時候終身雇傭制與年功序列制的職場文化倒塌;成年的時候金融海嘯崛起和日本航空破產被接管。[17]而正當他們要踏入社會時,卻承擔了長達20年災難的最後總結:

  • 出生時2.3%的失業率上漲一倍多達5.2%,青年失業率更是從3.8%上升到了8.4%。
  • 勞動派遣型工作幾乎達所有職缺的50%。
  • 國債從266兆日元增至864兆日元。
  • 經濟增長率從5.4%降至1%多。
  • 要贍養的65歲以上老人從1489萬人增至2941萬人。
  • 社會保障開銷從10兆日元增至25兆日元。
  • 13.9%的儲蓄率下降至2%左右國民儲蓄枯竭。

且所有數字都還在持續惡化。

成因编辑

 
日本產業外移後留下的廢工廠
 
沒有證據表明已開發國家再投入基礎建設(例如圖中的輸水幹管)對經濟有拉動效果,很多都成為閒置多餘建設。

日本病成因由多種因素綜合而成,甚至美國經濟學家羅比尼(Nouriel Roubini)認為日本病本質不是病,而是晚期資本主義的必然結局,沒有任何相似發展的國家能逃脫。當未來各國都已經成為已開發國家,最終全世界都將一一逐步走向日本病。[18]以馬克思主義者來說,代表馬克思的預言終會發生,表示資本主義最終會失敗、消亡;日本病、也就是代表資本主義的「老死」。

從表象而論日本病在經濟全球化後被凸顯出來。來自低所得國家的廉價勞動力可以輕易搶走高所得國的生產型工廠職缺,使高所得國的總體工作數量下降,勞動力供過於求。於是,較低技能的中下階層藍領勞工開始薪資下降或停滯,無法支付高物價國的生活開銷,陷入貧困和支領政府救助。此外,中產消費力下降,導致更多服務消費類的職缺也開始裁員。兩者形成惡性循環。[19]

此時高所得國的政府(尤其是民選政府)因為受到政治壓力而必須著手解決問題,通常使用兩種短期方法:一是增加政府救助福利體系的金額和層面,二是放寬金融業對個人放貸的管制,使個人方便透過借貸,以營造國民仍能維持生活品質的假象。惟前者的弊病是會增加政府債務,後者的則是增加國民個人債務,透過欠債預支未來的消費力,勉強維持生活品質和內需工作機會。

較長遠來說,政府政策漸有需要吸引或留住更多工作機會,針對資本家放出更多優惠和減稅,避免本國現有產業外移,或是爭取更多別國產業移入,同時增加政府公共建設的支出來製造工作職位。不過這也導致政府收入減少,支出卻同時增加的問題。到這階段就是日本病的關鍵時期,若是政策不如預期並沒有產生足夠的工作機會,或是拉高中產階級的收入,高所得國就會陷入日本病。

解決方法编辑

目前日本病現象主流經濟學界有諸多藥方分散於各學派,但還無任何現實中的國家範例能實證解決,從而成為21世紀全球最大挑戰之一。

加稅福利論编辑

主流解決方法在政府面分裂成左右兩派,右派認為必須削減支出和增終止舉債黑洞,改善政府債務,因為並無任何證據證明減稅和公共支出能解決任何問題,過度建設造成閒置無意義的公共設施,而減稅的錢流入資本家炒作房地產的彈藥或是流向海外,所以終止無效藥方本質也是一種有效藥方。

左派則認為可以增稅但不能削減支出;那只會造成更大衰退,因為大量家庭已經依靠政府過度支出的建設和福利金在生活和消費,中斷他們的補給等於社會上立刻出現又一批失業和消費力衰減,但是增稅倒是左右兩派的共通點,尤其是增加富人的稅賦。

減稅促產論编辑

更右派的新自由主義學派則認為增加富人稅賦也不可行,因為並不能阻止世界上其他國家的減稅,哪國先加稅等於造成資本外流和投資縮手,同時政府與私人相比,利用金錢的效率較低,所以讓錢留在私人手中較能創辦新事業。然而該學派並不能解決政府不會炒作房地產惟富人會的問題,還有某些資本家或財團事業日益興旺,繳納予母國之稅款卻不增反降。例如美國的蘋果電腦公司[20][21]所以金融海嘯後,新自由主義學派受到的抨擊聲浪甚大,甚至成為佔領華爾街運動的主要敵對對象。

 
機械化煉鐵廠,自動化的創新只產生少數新工作卻取代大量舊工作,所以創新並不保證能讓失業率下降。

教育改革論编辑

至於創新產業和個人技能提升的措施,各學派目前也視為長期性解決方案,高物價國家必須創新,透過更高價值的新產業新產品來創造高收入工作機會維持人民能在高物價環境生活,同時加強人民教育訓練,以適應進入高端產業。德國顯然是此論之模範生[22]

但是左派則是對此持有最大疑問,因為創新一個產業可能百年才有一次的機遇並非可以任意創新,而很多新產業其實人力雇用極少,只需要少數特定領域專家對社會失業沒有幫助,甚至很多機械化和自動化的新創工作機會很少卻還砍掉社會上其他大量工作,加劇貧富差距。而高等教育資源有限在諸多國家更需要付出大量學費和時間,這都要勞工本身負擔,很多人無法負擔而形成機會不均等的壁壘,且不是人人都有讀高階學問的聰明才智、尤其許多年紀較大的中年失業者,就算是高學歷者、有些人只是在大學讀錯領域(就讀領域與產業流行不合、個人對該領域的嚴重的不適應,都容易造成浪費及高學歷失業)[23],因此不能歸類為個人不努力因素。所以左派普遍認為創新產業和個人技能提升是一廂情願的做法,沒有可預測的普遍性原則。

提前繼承論编辑

一般來說,老人的消費慾望是低於年輕人的、沒錢會打擊年輕人的生育慾望;當日本很明顯的有財富集中於老人的情況,再加上日本的老人多有李爾王情結過度不信任子女而不願意提前將財產贈與子女,因此日本人繼承遺產的平均年齡已達67歲;這代表者日本有消費慾望及生育可能的年輕人,並沒有足夠的財力來讓他們依照本能進行有益社會的行為(生育及消費)。所以一種觀念是鼓勵孫輩而非子女輩繼承遺產,或鼓勵父母提前把財產贈與子女,就可以增加消費及生育而提高內需。[24]

不過目前日本的年輕人也出現缺乏消費及生育慾望的現象如草食男、絕食系男女等現象,強制提前分配財產或由孫輩繼承財產,其效益令人質疑;這樣的政策或許可以預防問題,但是當社會的高齡化問題已經嚴重到連年輕人的心態都高齡化跟老人一樣保守無力時,就已經來不及了。

本質無解論编辑

較有社會主義色彩的左派經濟學家則認為,任何政府債務的改善與否討論都只是治標性質,日本病成因來自資本主義本質的終極問題,不可能靠任何財政政策來解決,資本主義假設人不管生在何處的機會都均等,生長環境也均等,聰明才智也均等,這種「假象公平」的前提假設在現實中並不存在,所以依附其上的理論最終也將失效。事實上階級和財富世襲的問題導致贏者圈和敗者圈的M型社會分化是社會的大漏洞,人人立足點並不平等,贏者再透過土地持有和生產資本的持有不斷輕鬆聚積更多財富,當財富集中於少數人手中多數人消費力不斷下降,經濟本身就不可持續。

最終不論任何解決方案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需要巨大且痛苦的改革,並且影響到很多既有得利階層的利益,然而2011年爆發的歐債危機和美國政黨惡鬥可以發現,這種改革的政治困難度,所以縱使有了確實有效的解藥可以遵循,也不保證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中能實行無誤,這也是諸多悲觀論的成因。[25]


参见编辑

参考与备注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