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那賽傳說

薩那賽傳說阿美語:Sanasay、卑南語:Sanasan、凱達格蘭語:Sanasai、噶瑪蘭語:Sunasai/Sanayasai),亦可稱作珊娜賽,是臺灣原住民海外遷移傳說中的一個地名,主要流傳於花東地區宜蘭平原,以及大臺北地區的部分人群之中[1]

簡述编辑

其內容大致為:

昔日有一群人,因為家鄉生存不易,所以離開南方島嶼(有的會說這個島嶼的名字就叫薩那賽)往北遷徙。在移動過程中,人們先到一個名叫薩那賽的小島落腳,再以這裡為根據地,分別往臺灣東海岸的各地登陸,之後就此定居,或者繼續沿海岸向更北方之處移動,以尋找可以長久居停下來的地方[2]:29

傳說编辑

關於薩那賽的海外遷移傳說有很多種版本分散在北、東部原住民的部族中,分布範圍大致零星散落在沿海地帶,其中巴賽族是少數以其傳說為主流族群起源的原住民族,其他族群幾乎都有其他比較主流的說法:

山蛸傳說编辑

先祖原本住在薩那賽(Sanasai),某日突然出現一個名為山蛸(Sansiau)的妖怪。山蛸頭大,身軀小,有八隻長腳,喜歡惡作劇,牠會趁三更半夜時跑到人家家裡,把正在熟睡的人們的被子給掀開,當人從寒冷中驚醒時,便會跑的無影無蹤。族人不堪其擾,於是舉族出海,木筏毫無目標隨風逐波漂流,最後終於發現陸地,他們登陸並創建部落,此地就是北台灣的深澳[3]

山采巨蛇傳說编辑

始祖在山西(Sanasai),因為原鄉日月並食,天地昏黑,大蛇盡出,僅存兄妹二人;遂結為夫婦,再繁衍子孫。後因山西發生大洪水,所以乘筏漂流,抵達台灣大雞籠的八斗仔海邊。登岸之後,帶犬登山、挖水成井,各安生業。祖先給長房「武荖𠎀也」金包里、雞籠、三貂三社;二房「礁簡𠎀也」蛤仔難、奇萊之地;三房「邦彥𠎀也」台北諸社;四房「野邦𠎀也」竹塹、大甲下社;五房「砂簡𠎀也」彥里、埔里社;六房「檳字𠎀也」下台灣、卑南;七房內山[4]:37[5]:85

  • 巴賽族

傳說巴賽族原居住於山采(Sanasai,即薩那賽),人口數萬。某日遭遇日月蝕,天地驟黑,人心惶惶,忽間一條巨蛇出現並吞食熟睡之人,更顯恐懼。不知過了數個天日,東天漸紅、雞鳴破曉,巨蛇才消失無蹤,此時山采僅剩堂兄妹二人,故二人傳宗接代,於是子孫再次繁衍[3]:24

漂流傳說编辑

我們平埔蕃原來住在薩那賽(Sansai)。曾經因為出海捕魚,船在海上遇到颱風而漂流,其中有兩隻船抵達這裡的海岸 (即洩底灣),不得已登岸居住。同舟抵達的二十多人中,尤克(Uke)是頭人,建立了三貂社。這是幾千百年前的事,他們確 實是我們平埔族的開基祖。子孫繁衍以後,社蕃就各自分散,部分的社蕃成為宜蘭的平埔蕃,另外的一部份則移居於 雞籠地方[6]:45

海外遷移傳說编辑

最初,先祖和里族社、蜂仔峙社、錫口社的祖先一起從唐山(Tonsoan)的山西(Soansai)移住台灣, 距今二百零七年前,當時的頭目根仔老(Kinnarao)在世時,才歸附清廷的。

古代卡紮紮延(Kazazayan)與卡納薩揚(Kanasayan)兩夫婦居住於薩那賽,這對夫婦生三個兒子(或二男一女),長男叫泰亞班戈·扎亞(Tyabango-Zaya)、次男叫塔基·扎亞(Takid-Zaya)、三男叫塔沃諾·基迪(Tavono-Kidi),他們覺得綠島太狹窄,就造船同時離開小島。之後小船到了達奇里(Takiris),便分道而居[7]

  • 海岸阿美族:

太古,女神都娥(Donge)創造了一對男女,他們兩位降生到紅頭嶼,後來又渡海至薩那賽,在那裡育兒生女,隨後登陸東臺灣海岸[8]:91

    • 海岸阿美族:

從前,住在蘭嶼的阿美族和拉拉鄂斯族的先祖架橋橫越大海至薩那賽,由於那裡居住不理想,便再度架橋前往臺灣東海岸中央部位猴仔山的卡撒希克蘭(Kasasikolan),並繁衍子孫,分散而居[9]

祖先原本是從薩那賽來的,在秀姑巒溪口(Cepo')定居,該部落因而叫芝舞蘭(Ceporan)[10]

現代研究编辑

考古學家認為,薩那賽傳說很有可能代表著台灣東部至北部區域的族群在新石器時代末期(約2400~1800年前)和從東南亞來的族群貿易的交流縮影,根據考古研究,這些商業族群順著黑潮來到排灣,首先和卑南文化為主的台灣東南部區域人群以鐵器、玻璃、瑪瑙等舶來品進行貿易,可能也有些工匠集團的性質,後來他們交易的對象逐漸往北延伸,並且在沿路的海邊留下小型聚落作為交易時的居住地,而台灣東南部外海的綠島、蘭嶼則成為了他們貿易中途的休息地點,也就是「薩那賽」,但是後來因為中國宋元和琉球王國發展對外貿易而逐漸式微最後中斷,留在台灣本島的那些人群就逐漸被東部、北部各地的原住民族同化,僅留下祖先來自南方薩那賽的傳說,其中巴賽族是少數還能跟其他族群維持分界的一支,他們的貿易生活方式正是承自其祖先,而薩那賽傳說也就成為他們最主要的起源傳說。

此一說法最主要的根據為學者發現薩那賽傳說分布的地點呈現嵌入式的散落分布於台灣東、北部沿海,是相當標準的「貿易與交換離散社群」(外來族群為了進行交易而在交易地點建立小型而暫時的),也和巴賽族的聚落形式相同,而且這些地區剛好都有發現大量台灣其他地方同時期沒有發現、風格相當特殊的灰黑色陶器,很有可能是外來族群帶來或製造的,它們直到大約為800多年前才逐漸消失,時間也與台灣東北部族群與東南亞族群礁愈趨緩的中國宋元時期接近,排灣族之所以會把琉璃珠視為貴族的象徵,也有可能是因為貿易中斷島式琉璃珠數量逐漸減少、變成貴族所有的物品而導致[11][12][13]

另外,在部分的部落當將薩那賽視為山西可能是受漢文化的影響[14]

參見编辑

參考文獻编辑

  1. ^ 《原住民世界的Sanasai傳說》. 中央研究院. 民族學研究所數位典藏. [2000-03-0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12-30). 
  2. ^ 陳宗仁《馬賽人的興衰-17世紀前的北台灣水域商業生活型態》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2017-10-30
  3. ^ 3.0 3.1 荒埔中的傳奇,陳千武,南投縣政府文化局,2004年
  4. ^ 詹素娟《陽明山國家公園七星山天坪及竹子湖考古學研究》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中華民國國家公園學會,2004-12
  5. ^ 周子揚《十三行文化舊社類型與平埔族聚落關係之研究——以馬賽人村社為例》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國立成功大學考古學研究所,2011-12
  6. ^ 温振華《臺北縣鄉土史的重建-以三貂社為例》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北縣文化季刊第43期,1995
  7. ^ 陳淑均. 《噶瑪蘭廳志》.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1993-06 [2021-06-28]. ISBN 9789860051544.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7-02). 
  8. ^ 簡美玲阿美族起源神話與發祥傳說初探-兼論阿美族亞群的類緣關係[失效連結]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1994
  9. ^ 宮本延人著、魏桂邦譯. 《臺灣的原住民族》. 晨星. 1992-10-20 [2021-06-28]. ISBN 978957583242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7-02). 
  10. ^ 阮昌銳. 《大港口的阿美族》. 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 1969-01-01 [2021-06-28]. ISBN 978666671493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6-29). 
  11. ^ 詹素娟《綠島觀點下的黑潮與Sanasai傳說圈》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東臺灣研究會,2009-07-01
  12. ^ 劉益昌,Basay人群與生業型態形成的再思考,中央研院台灣史研究所,2011
  13. ^ 詹素娟,Sanasai傳說圈的族群歷史圖像,平埔族群的區域研究論文集,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8
  14. ^ Sanasai傳說圈的族群歷史圖像 互联网档案馆存檔,存档日期2014-01-03.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