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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阿蒙森南极探险队

左起:罗尔德·阿蒙森、赫尔默·汉森英语Helmer Hanssen斯韦勒·哈塞尔英语Sverre Hassel奥斯卡·维斯廷英语Oscar Wisting。右侧是他们在南极点搭建的帐篷“波尔海姆”("Polheim"),帐篷顶端插有挪威国旗,国旗下方是前进号之标识。(奥拉夫·比阿兰德英语Olav Bjaaland摄。)

挪威探险家罗尔德·阿蒙森率领的探險隊创造了人类最早到达南极点的记录。他和他的四个队友在1911年12月14日抵达南极点,較另一支由罗伯特·斯科特领导的英国採險隊早5個星期抵達。阿蒙森和他的队友安全返回基地,后来得知斯科特和他的四个同伴在回程途中死亡。

阿蒙森最初的计划是征服北极点。在他的构想中,这一计划需要用海冰封冻船只,然后借助洋流使船向极点飘去。从弗里乔夫·南森那里,阿蒙森获得了前進號(英文:Fram)的使用权,紧接着他便大规模地筹措资金。但是,随着美國探險家弗雷德里克·庫克英语Frederick Cook聲稱在1908年到達北極[1]羅伯特·皮里也聲稱在1909年到達北極[2],阿蒙森征服北极点的计划由此中断。阿蒙森改变了他的计划,他开始着手准备征服南极点。因为并不清楚自己征服南极的计划将得到多少来自公众和赞助者的支持,他暂时将此项计划保密。面对他的船员他亦是对计划秘而不宣:1910年六月他出征时,他甚至让船员们相信前进号正借着北极漂流航行。前进号驶离马德拉岛,即停靠的最后一站后,阿蒙森才披露了被他长期隐瞒的秘密——征服南极点。

罗斯冰架是世界上最大的冰架,在冰架一处的鲸湾,阿蒙森建立了此行南极的基地,即“弗雷门海姆”(英文:Framheim)。此后阿蒙森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准备工作,包括设立了几个补给点。他也曾试探地向南极点进发,但结局几近灾难。准备工作完毕后,阿蒙森的探险队于1911年10月正式向南极点进发。在途中,探险队一行发现了阿塞尔海伯格冰川。该冰川的发现为探险队提供了通往南极高原并最终通向极点的路线。对雪橇和雪橇犬娴熟应用确保了阿蒙森探险队在南极能够迅速行进,相对顺利无阻。此外,阿蒙森南极探险队还取得了其他非凡的成就。探险队勘查了爱德华七世地,对于人类而言尚属首次。探险队在南极亦进行了多次巡航,为研究海洋学提供资料。

尽管因斯科特一行的“伟大的悲剧”,探险队在南极的成就在英国显得黯然失色,阿蒙森一行的成功还是收获了广泛的赞誉。阿蒙森的隐瞒计划遭到了一些人的批评。最近数年,阿蒙森南极探险队的能力与勇气得到了极地史学家的更加充分的认可。为了纪念阿蒙森一行,美国建于南极点的永久科学考察站以他和斯科特的名字共同命名。

背景编辑

 
耶恩號,阿蒙森和他的船員征服了西北水道的小型單桅縱帆船,1903–1906

阿蒙森是一位船東的兒子,1872年出生於挪威腓特烈斯塔(一座距離克里斯蒂安尼亞(現:奧斯陸約80千米的城市)[3]。1893年,他放棄了在奧斯陸大學學習醫學的機會,而選擇登記成爲一名瑪格達萊娜號(英文:Magdalena)捕海豹船海員前往北極。在幾次出海之後,他獲得了二副的資格認證。不出海的時候,他會在挪威的哈丹格高原英语Hardangervidda鍛煉自己的滑雪技術[4]。1896年,受到挪威極地探險家弗里喬夫·南森的影響,阿蒙森加入了比利時人號極地探險隊英语Belgian Antarctic Expedition,登上了亞得里安·傑拉許擔任船長的比利時人號英语RV Belgica (1884)[5]。1898年,由於遭遇極地浮冰英语Antarctic sea ice,探險隊被困在别林斯高晋海接近一年。此次遭遇使得比利時人號探險隊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成爲了世界上首隻在極地海域度過完整冬季的探險隊,儘管這次壯舉被船員們形容為「一段瘋狂、絕望、缺乏食物以及深受壞血病困擾的時間」[6]。阿蒙森在受困期間一直保持理性,詳細記錄了發生的一切,并且利用所學過的技術,特別是在急救、服裝和飲食等方面的經驗幫助船隊生存[7]

比利時人號的探險經歷被視作南極探險的英雄時代英语Heroic Age of Antarctic Exploration的起點[6],并且擁有了來自英國、瑞典、德國和法國的衆多追隨者。然而在1899年,阿蒙森回到挪威之後,卻將他的目光投向了北方。阿蒙森此時已有自信帶領一隻極地探險隊,他計劃沿著當時尚無人涉足的西北水道,經過迷宮一般的加拿大北端群島,從大西洋前往太平洋。取得船長資格之後,阿蒙森購買了一隻小型單桅縱帆船用於北極之旅,並命名她爲耶恩號英语Gjøa(挪威語:Gjøa)。他獲得了來自瑞典和挪威國王奧斯卡二世以及弗里喬夫·南森的支持,讓他有足夠的資金在1903年6月帶領有6名船員的隊伍啓程[8]。此次探險一直持續到1906年,並大獲成功。至此,在數百年間擊敗了無數水手的西北水道,正式宣告已被征服[9]。阿蒙森也在34嵗時作爲第一批極地探險家成爲了國家英雄[8]

1906年11月,美國人羅伯特·皮里剛剛結束一場並不成功的北極探險,並宣稱最新的最北到達點英语Farthest North是北緯87度6分,不過此項記錄被後來的歷史學家們質疑[10],返程后的皮里立刻開始為新的探險募集資金[11]。1907年7月,阿蒙森在比利時人號時代的同船水手弗雷德里克·庫克英语Frederick Cook博士,進行了一次目的明顯是捕獵的向北航程,卻被紛紛傳聞是一次北極探索航程[12]。一個月後,歐内斯特·沙克爾頓率領的尼姆羅德考察隊啓程前往南極洲,而羅伯特·斯科特此時也在為探險做準備[13]。阿蒙森不想將征服南極第一人的榮譽拱手讓給英國人,於是公開談論起帶領探險隊前往南極洲的可能性——儘管他更想要達成的成就是征服北極點[14]

准备工作编辑

南森和“前进号”编辑

 
弗里喬夫·南森,他於1893-1896年的北冰洋漂流啟發了阿蒙森

1893年,南森駕駛前進號沿著北西伯利亞海岸線駛入北冰洋冰層區,希望在順著海冰向格陵蘭島漂流的過程中可以經過北極點。然而最終,漂流路線並沒有接近北極點,之後南森和西奧馬爾·約翰森英语Hjalmar Johansen還嘗試徒步走近北極點,但也同樣失敗了[15]。不過南森的這個策略成為了阿蒙森北極探險計畫的基礎[16]。阿蒙森認為如果他從白令海峽進入北冰洋,出發點就比南森的更加偏東,讓船往更北的方向行駛就可以經過北極點[17]

阿蒙森咨詢了南森的意見,南森堅持前進號是唯一適合擔此重任的船隻。前進號是在1891-1893年間,由挪威首屈一指的造船工程師和船舶設計師科林·亞契英语Colin Archer設計并建造的。設計嚴格遵照南森所要求的規格,將其打造成為可以長時間暴露在北冰洋極端天氣條件下的船隻[18]前進號最顯著的特徵是她圓形的船體,南森称其「就算陷入浮冰之中也可以像鰻魚一樣溜出來」[19]。為了進一步加固船身,南森還採用了當時可以獲得的硬度最高的南美洲的綠心木英语chlorocardium覆蓋了船體,並且用恰好長度的整根木材加固橫樑和支柱[19]前進號寬36英尺(11米) ,長128英尺(39米), 讓她看起來有點矮胖。這個外形有助於她在冰層區域活動,但是降低了在開闊海面航行時的性能,這使她移動緩慢,並且很容易出現讓搭乘者感到不適的旋轉[20]。不過,對外觀、速度和舒適度的追求都排在為船員們提供一個安全和溫暖的避難所之後,畢竟探險可能會持續數年之久[21]

因為南森的北極漂流之旅,前進號在北冰洋的海冰里浸泡了三年,但這卻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明顯損傷。返程之後經過整修[20]前進號在挪威探險家奧托·斯維德魯普英语Otto Sverdrup手下服役了四年,期間探索了100,000平方英里(260,000平方公里)加拿大北部無人居住的群島,並且繪製了海圖[22]。在1902年斯維德魯普的探索結束之後,前進號便停靠在克里斯蒂安尼亞(現:奧斯陸[17]。 儘管前進號在事實上屬於國家財產,但是南森默認擁有這隻船的優先使用權。在1896年南森結束北極之旅後,他曾希望搭乘前進號探索南極,不過這個願望在1907年破滅了[17]。1907年9月,阿蒙森被南森叫去家中,并被告知現在他可以擁有這隻船了[23]

最初步骤编辑

阿蒙森在1908年挪威地理學會英语Norwegian Geographical Society召開的一個會議上發表了他的計劃。他計劃駕駛前進號合恩角進入太平洋,在三藩市進行補給之後繼續向北航行,穿過白令海峽進入巴羅角。從這裡開始,船將直接駛入海冰當中,並且開始四至五年的漂流。科學方面的探索將和地理探索同等重要,阿蒙森希望通過連續觀測可以解釋許多尚未解決的問題[24] 。這個計劃獲得了狂熱的支持,宣佈的第二天便收到來自挪威國王哈康七世[n 1]公開的捐助名目,其中包括了20,000挪威克朗。1909年2月6日,挪威議會通過了一項75,000挪威克朗的撥款,用於整修前進號[26]。探險相關的募款和商務方面的管理都交於阿蒙森的哥哥萊昂處理,好讓他可以專心於計劃探險的實際組織方面[27]

1909年3月,沙克爾頓宣告在返程前最遠到達了南緯88度23分(距離南極點180千米)。阿蒙森不吝對沙克爾頓的這一成就給出最高讚譽,並稱沙克爾頓在南極的貢獻『與南森在北極的成就相媲美』[28]。不過,阿蒙森也意識到,在南極『尚殘存一個小小的角落』[29]等待着人們的探索。為了攻克這個『小小的角落』,英國探險家羅伯特·斯科特立刻決定,要率領一支探險隊(後來的新地探險活動)前往南極,將這份榮光獻給大英帝國[13]

人員编辑

阿蒙森選擇了三位海軍上尉作為此次探險的軍官:索爾瓦德·內爾森英语Thorvald Nilsen擔任領航員,同時也是此次行動的副隊長;以及亞爾馬·弗雷德里克·耶爾森和克里斯蒂安·普雷斯特魯德英语Kristian Prestrud[30] 。探險隊的醫生由耶爾森擔任,儘管他沒有任何醫學背景,只是在出發前參加了外科和牙科的“速成課程”[31]。在普雷斯特魯德的推薦之下(“他可以很快學會任何東西”),海軍炮手奧斯卡·威斯汀英语Oscar Wisting也被錄用。雖然他之前幾乎沒有與雪橇犬接觸的經驗,在阿蒙森的記錄裏,威斯汀研究出了“他獨有的方式”與狗狗們相處,而且成爲了助益良多的業餘獸醫[32][33]

隊員中最早被確定下來的是奧拉夫·比阿蘭德英语Olav Bjaaland,他是一位熟練的木工和製造滑雪板的工匠,同時也是一位滑雪冠軍[34] 。比阿蘭德來自挪威泰勒馬克郡莫戈達爾英语Morgedal,那是一個誕生了衆多出色的滑雪選手,而且作爲近代滑雪技術先鋒者桑德爾·諾海姆英语Sondre Norheim的故鄉而聞名的地方[35] 。阿蒙森繼用了南森的觀點,認爲滑雪板和雪橇犬的組合是目前在極地中最有效率的交通方式,并且決定招募熟練的雪橇犬駕駛員。赫爾默·漢森英语Helmer Hanssen耶恩號的旅程中證明了他的價值,也決定再次同阿蒙森一起探險[36] 。以及訓犬專家斯韋勒·哈塞爾英语Sverre Hassel,他參與了斯維德魯普1898-1902年的前進號探險,在他的計劃裏,這次只打算和阿蒙森走到三藩市爲止[37] 。考慮到經驗老道的厨師的重要性,阿蒙森聘請了阿道夫·林德斯托姆英语Adolf Lindstrøm擔任厨師一職,他也參與了斯維德魯普的冒險而且還在耶恩號上做過厨師[30]

阿蒙森從之前在比利時人號耶恩號上的經驗學習到,在長途旅程中,穩定而可信賴的同伴關係是最爲重要的[32],有了這些身經百戰的夥伴,阿蒙森覺得他已經擁有了這次探險最重要的部分。招募一直持續到1909年,前進號隊伍最終達到了19人。成員中只有西奧馬爾·約翰森一人并非來自阿蒙森的決定,而是南森要求將他加入隊伍。因爲他之前和南森一起進行了壯大的探險,返程后無法安於平穩的生活,儘管南森和其他友人都想要幫助他,但他還是陷入了酗酒和欠債的惡性循環[38]。南森想要給自己曾經的戰友最後一次機會,來證明他依然是一位有能力的探險家。阿蒙森無法拒絕這個請求,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接受了約翰森[32]。隊伍中有兩名外國人:一位俄羅斯的年輕海洋學學生亞歷山大·庫欽英语Alexander Kuchin,他是挪威海洋學先驅B.H.漢森英语Bjorn Helland-Hansen的學生;以及一位瑞典工程師克努特·桑德貝科[39][40]

计划变更编辑

1909年9月,報紙報道了庫克英语Frederick Cook皮里都到達了北極點(庫克於1908年9月,皮里於一年後)。在被要求對這一成就做出評價時,阿蒙森並未對兩者中任何一方給出一面倒的讚譽,而是推測道『可能還有其它工作等待人們完成』[41]。與此同時,阿蒙森迅速發現,他本人的遠征計劃正面臨着嚴峻挑戰[n 2]。在北極點被人捷足先登之後,他的遠征將難以持續維持公眾注意力和資金來源——『如果要挽救這次遠征的話,只能去挑戰最後的處女地——南極』。由此,阿蒙森決定把目光轉向南方;至於北極的漂流,則可以再『等上一兩年』,留在征服南極之後去做[44]

阿蒙森並未公佈計劃的變更。斯科特的傳記作者David Crane指出,阿蒙森所募集的政府和私人資助都指定作北極科考用途;轉變路綫這一巨大變動未必會得到贊助者的理解和支持[45]。更重要的是,南森或許會因爲這一轉變而收回前進號的使用權[46],議會也可能擔心這會削弱斯科特探險的影響而惹惱英國英语Norway–United Kingdom relations從而中止此次探險[47]

阿蒙森只向哥哥萊昂以及這次遠征的副隊長内爾森透露了他的計劃[48]。和這個秘密相伴的是許多尷尬境況:斯科特向阿蒙森贈送了一些測量儀器,用來對比他們倆分別探索地球兩個極地的考察結果[45] ;當斯科特在挪威測試雪上摩托車時,他向阿蒙森家裏打了電話,想和他討論合作的事項,而阿蒙森沒接他的電話[49]

根據已經秘密轉變了的探險計劃,前進號需要在1910年8月離開挪威,並航行到最後一個停靠點馬德拉,從這裏開始船隻將直接駛向南極洲羅斯海,向著鯨灣前進。鯨灣位於船隻所能到達的羅斯海的最南端,是羅斯冰架的一個凹進部分。阿蒙森計劃在這裏搭建大本營,這將會比斯科特所計劃的大本營位置(麥克默多灣)更接近南極點60海里(110公里)[48]。在沙克爾頓所領導的1907-1909年南極探險中,他認爲鯨灣的冰層並不穩定,不過阿蒙森研究了沙克爾頓的考察數據,認爲冰架應該是坐落在沙洲或者礁石之上,足夠承擔起一個安全和可靠的基地[48][n 3]。隊員們登陸之後,前進號將在大西洋進行一些海洋學的勘測,再在下一年初前來接載隊員[48]

交通、设施和补给编辑

阿蒙森不理解為什麼英國人在探險時不喜歡利用犬只,他日後寫道『是因爲擔心狗狗們不能理解主人的意圖嗎?還是擔心主人不理解狗狗們呢?』[51]。在決定前往南極之後,他訂購了一百隻格陵蘭雪橇犬——這是當時可以找到的最強壯也最優越的品種[52]

探險隊的雪靴是阿蒙森特地設計的,爲了追求完美效果,經過了兩年的測試和優化[53]。探險隊在極地的衣物包括北格陵蘭的海豹皮製成的外衣,以及耐特斯里克·因紐特英语Netsilik Inuit式樣的衣物(由馴鹿皮、狼皮、Burberry的布料和華達呢製成)[54] 。雪橇由挪威梣木製成,其滑行板由美國核桃木製成並用鋼打底。滑雪板(同樣由核桃木製成)被製得特別長,以防止掉入冰裂縫中[55] 。探險隊的帳篷是『史上最堅固實用的』[56],擁有內置的地板,並且只需一根帳杆支撐。阿蒙森選擇了瑞典的普賴默斯爐英语Primus stove作為遠征時的餐具,而不是南森特殊設計的餐具,因爲阿蒙森認為後者太過占用空間[57]

阿蒙森在比利時人號上的經歷讓他不敢小覷壞血病的危險。儘管壞血病的真正病因(維生素C缺乏症)在當時還並未被發現,但是通過食用鮮肉治療壞血病的方法卻已經廣為人知[58]。為了防治壞血病,阿蒙森計劃向飲食配給中加入海豹肉英语seal meat[59]。他也訂購了一種特殊的、含有燕麥片和蔬菜的乾肉餅英语pemmican——『不可能找到比這更有營養、更好吃的食物了』[60]。這次探險的酒類供應十分充足,以作醫療、節慶和社交用途。阿蒙森仍然對比利時人號上低落的士氣記憶猶新,所以他不忘帶上三千本書,一部唱機,大量的唱片和許多樂器,以供娛樂用途[61]

出发编辑

在即将出发的前几个月里,阿蒙森为探险队筹集资金变得更加困难。由于对于公众利益限制,同时报纸交易也被取消,议会拒绝了他的追加2.5万克朗资金的要求。为继续探险抵押自己的房产,由于自身债务很多,他现在只能依靠远征队探险的成功,来避免个人经济损失[62]。 1910年7月下旬,在北大西洋进行了一个月的试航后,弗拉姆带着他的狗狗们上了船,前往克里斯蒂安桑,为启程做最后的准备[63]。在克里斯蒂安桑,阿蒙森接受一个挪威的居民的帮助,挪威居民的兄弟是挪威驻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部长,并提供了船的燃料,价格是蒙得维的亚或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弗拉姆号的报价,阿蒙森感激地接受[64]。 在8月9日弗拉姆号启航之前,阿蒙特向两名下级军官普雷斯特鲁德和杰尔森透露了这次远征的真正目的地。在前往马德拉的丰沙尔第四周航程中,一些船员们产生了一些不确定的情绪,他们无法理解或是完成其中的一些准备工作,军官们对待问题也是含糊其辞。 阿蒙森的传记作者罗兰·亨特福德表示,这是一群“足以引起怀疑和低落情绪”[65]弗拉姆于9月6日抵达富查尔。[66] 。 三天后,阿蒙森通知船员们需要重新修订远航计划。他告诉船员们他打算前往北极,然后在路上绕道再去南极,而北极仍然是他最终的目的地,但他必须等上一段时间[67] 。 在阿蒙森说了他的新提议计划后,并问每一个船员是否继续下去,并都得到了船员们的支持[66] 。 阿蒙森给弗里乔夫·南森写了一封很长的解释信,并强调说库克和皮尔里在北极的声明对他最初的计划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他觉得自己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请求原谅,并希望自己的成就最终能弥补之前所犯任何过错[68]。 在9月9日离开丰沙尔之前,阿蒙森给斯科特发了一封电报,通知他计划的改变。6月15日,斯科特的“泰拉诺瓦号”在许多宣传活动中离开了加的夫 。预计10月初抵达澳大利亚。到了墨尔本,阿蒙森才发了一封电报,通报了他向南行进的基本情况[69][n 4] 。 挪威人在南极洲的计划和目的地没有任何迹象;斯科特写信给皇家地理學會 (RGS) 秘书约翰·斯科特·凯尔蒂解释说:“我想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知道的。” 10月初,关于阿蒙森修订计划的消息传到挪威,引起了大家的强烈反对。尽管南森给予他的祝福和赞同[70], 除少数人赞同之外,阿蒙森的行动受到媒体和公众的谴责,后续资金几乎没有任何着落[71]。可以预见是英国的反应是负面的。凯尔蒂起初表示不相信,但很快就变成了轻蔑而愤怒。 “我已经把阿蒙森的行为全部细节寄给了斯科特…如果我是斯科特,我不会让他们着陆。”颇具影响力的RGS前总裁克莱门茨•马卡姆爵士写道[72] 。 由于不知道世界的反应,弗拉姆向南航行了四个月。 第一座冰山在1911年元旦被发现的;冰障于1月11日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而1月14日,前进号出现在了鲸湾[73]

标注: 如感觉翻译不准确,请修改后删除这段文字!

第一季度,1910–11年编辑

法兰海姆编辑

弗拉姆号被固定在一个海湾入口的东南角,阿蒙森在距离船2.2海里(4.1千米)的地点作为探险队小屋的主屋[74] 。 随着搭建工作的开始,六组狗被派往现场运送物资。比阿兰德和斯塔伯鲁德把地基深埋在冰里,把倾斜的地面拉平。 由于盛行风来是自东边,小屋被竖立在东西轴线上,门朝西,这样风只刮到了很短的东墙[75] 。 直到1月21日,屋顶已经搭好了。6天后小屋顺利完工[76]。 那天,包括200个海豹在内的大量肉类已经运到基地,供海岸队使用,并在到达极点之前被放置在仓库中[77] 。 基地被称为弗拉姆海姆--“弗拉姆之家”[78]。 2月3日清晨,特拉诺瓦号意外地来到鲸鱼湾。 1910年11月29日,从新西兰出发于1月初抵达麦克默多湾。斯科特和他的主力登陆后,特拉诺瓦带领由维克多·坎贝尔率领的六人小队向东到达愛德華七世地。 这群人打算探索这片当时还为人不知地方,然而却被海冰阻挡无法接近海岸。这艘船当时正沿着障壁向西航行,寻找可以安全的着陆点,这时它遇到了弗拉姆[79]。 斯科特先前曾推测,阿蒙森可能会在非洲大陆对面的威德尔海域建立自己的基地[80]。 挪威人将以60海里的速度开始驶向北极,这种做法对于英国人来说是非常令人担忧的[81] 。 这两组人对彼此表现得很礼貌;坎贝尔和他的军官哈里·佩内尔以及乔治·默里·莱维克在弗雷姆号、泰拉诺瓦号上互换食物吃了早餐和午饭[82]。 阿蒙森为此前担忧而松了一口气。“特拉诺瓦”没有无线电台,这可能影响阿蒙森的计划,以及在极地上首次胜利消息传播出去[83]。 然而,坎贝尔的一段话让他担心,这句话暗示斯科特的机动雪橇运转良好[84] 。 尽管如此,他还是为英国一方提供了一个位于弗拉姆海姆旁边的场地,作为爱德华七世国王土地勘探基地。 坎贝尔拒绝了邀请,启航前往麦克默多海峡,寻找斯科特阿蒙森的下落[85]

建站旅程编辑

二月初,阿蒙森开始了建立补给站的行程,他们穿越冰障为来年夏季向南极点的冲刺做准备。预先在预定路线上固定间距设置的补给站将限制南极队可携带的粮食和燃料的数量。这段筹备之行是对设备、雪橇犬、队员的重大挑战。二月十日,阿蒙森带上普雷斯特鲁德、赫尔默·汉森和西奥马尔·约翰森以及十八条雪橇犬、三架雪橇出发了。启程之前,他向尼尔森传达了给前进号的指示——在进行对南冰洋的考察之前,他们将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寻求补给,并趁早在1912年返回这里。[86][n 5]

当这四人出发时[88] ,他们对冰障仅有的知识仅限于探险家们的出版物,这就是队员们所能预料到的艰难境遇。第一天[89],他们在和冰川相似的冰障表面走了 15海里(28公里) 。阿蒙森记录下了雪橇犬在冰面上的优秀表现和对英国人不愿使用雪橇犬的诧异。二月十四日,他们抵达80°&nbsp,S并在放置好物资后于二月十六日返回基地“弗拉姆之家”[90]

第二支补给队于二十二日出发,包括十名队员,七架雪橇和四十二只雪橇犬[91]。但冰面上的条件恶化了,平均气温下降了9 °C (16 °F)[92],粗糙的雪粒横扫无比光滑的冰面。三月三日,气温有时低至零下四十摄氏度,队员们抵达了81° S并建立了第二个补给站[93]。阿蒙森,赫尔默·汉森和普雷斯特鲁德带领最强壮的雪橇犬,希望可以突破83° S,但由于恶劣的环境,队伍停滞在南纬82° [93]。雪橇犬全部精疲力尽[94] ,这支队伍迅速掉头回家,带着轻便的雪橇板于三月二十二日回到基地[95] 。阿蒙森希望在即将降临的 极夜使南行变得不可能之前派送更多物资向南,于是三月三十日,队员一行七人在约翰森的带领下从南纬80° 启程,带着他们的物资——六只海豹2,400英磅(1,100公斤)的肉[96] 。队员们在四月十一日返回——因为在冰隙[97]中迷路而比预期迟了三天。

总的来说,建站旅程建立了三个补给站,容纳了7,500英磅(3,400公斤)镑海豹肉和40英制加侖(180公升) 和四十加仑石蜡油 [95]。 阿蒙森从中收获很多,尤其是第二次旅程,当雪橇犬挣扎着拖动过于沉重的货物时。他决定增加参与极地之行的雪橇犬数目,如果有必要,以牺牲人数为代价[98]。约翰森和阿蒙森的矛盾在行程中显露出来,在第二趟建站旅程中,约翰森公然抱怨设施的不完善,使阿蒙森觉得他的权威地位受到了威胁[99][100]

标注:水平有限,欢迎修改!

冬天编辑

四月二十一日,日落降临在弗拉姆之家上空,太阳在地平线下隐没了整整四个月。[101] 阿蒙森注意到了极夜和严冬带来的厌倦削弱了比利时人号上探险队员们的士气。尽管不能拉雪橇,他还是确保队员们在岸上有所忙碌。[102] 而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改进在建站之旅中使用笨重的雪橇。除了那些专门为探险准备的,阿蒙森还从前进号(Sverdrup 1898-1902)上带来一些他认为更能胜任当前任务的雪橇。通过木材,比阿兰德将雪橇的重量减轻了将近三分之一,他还用剩余的山核桃木做了三架雪橇。改良的雪橇将用于穿越冰障,而比阿兰德新做的用于探险的最后阶段——穿越南极高原 。约翰森准备了口粮(42000个小面包,1320罐干肉饼和约220英镑的巧克力),[103]而其他人忙于改良靴子、烹饪设备、护目镜、滑雪板和帐篷。[104]为了抵御坏血病的威胁,他们每天吃两次海豹肉,这些海豹肉是在冬天来临之前大量收集并冷冻起来的。厨师林德斯托姆准备了成罐的 云莓蓝莓作为维生素C的补剂,还有富含维生素B的酵母做成的全麦面包。[105][106]

据哈塞尔回忆,虽然阿蒙森对他的队员和设施信心满满,但关于斯科特机动雪橇的念头折磨着他,他害怕这些英国佬会因这些设施而先他们一步成功。[107]这促使阿蒙森计划当八月末太阳一升起,就开始极点之旅。约翰森警告他那时冰障上会无比寒冷,阿蒙森否决了这个提议。八月二十四日,太阳升起之时,七架雪橇已经蓄势待发。[108]约翰森对恶劣条件的担忧是合理的,因为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气温低至−58 °C(−72 °F)——阻止了他们启程。[109] 1911年九月八日,气温回升到 −27 °C(−17 °F),阿蒙森无法再继续等待,他下令让八人队出发,而林德斯托姆独自坚守在弗拉姆之家。[108]

水平有限,欢迎修改和指正

第二季度,1911–12年编辑

错误的开始编辑

一行人最开始取得了很好的进展, 每天能推进约 15海里(28公里)。雪橇被狗拉的飞快,快到几只最强壮的狗必须要被固定在雪橇作为压舱物。[110] 穿着厚实的狼皮和鹿皮衣的队员们不光为了保持体温必须不停的走路,晚上还无法入眠。 9月12日当天,气温很快降到了零下56摄氏度(零下69华氏度),狗的脚掌已经冷出了冻霜。一行人在寒冷的气温下仅仅行进4海里(7.4千米)被迫停止后原地搭建了冰屋[108] [110] 阿蒙森意识到了一行人过早地开始了他们的征程,并且考虑到一行人和狗的生命安全决定返回福莱海姆营地。[111] 随后,约翰森在日记中写下了一行人在缺乏准备的情况下开始这样危险和有历史性的征程的愚蠢。[112]

9月14日,在回弗拉姆之家的路上,为了减轻雪橇的负重,他们在80° S补给站丢掉了大部分装备。第二天,许多狗因为迎面吹来的冷气冻死了。剩下的狗也因为虚弱无法继续前行。于是它们被放到了雪橇上。[113] 在9月16日,距离弗拉姆40海里(74公里)时,阿蒙森命令他的手下尽快回家,由于自己没有雪橇,他跳到了威斯汀的雪橇上。他与赫尔默·汉森以及他的队伍跑在了前面,把其他人远远甩到了后面。这三个人在九个小时后回到了弗拉姆之家, 斯图贝鲁德和比阿兰德晚了两个小时,不久后哈塞尔也回来了。[114] 约翰森和普雷斯特鲁德仍然在外面,并且缺少食物和燃料。普雷斯特鲁德的狗已经死了,他的脚跟也被冻伤了。他们直到午夜后才回到营地,这是距离他们决定掉头撤退已经过了17小时了。[115]

第二天,阿蒙森质问约翰森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约翰森生气的说他感觉自己和P被抛弃了,他痛骂队长把队友抛到了后面。[116] 阿蒙森在之后告知南森,约翰森有点“暴力不服从”。结果,约翰森被排除在五人极点远征队之外。.[117] 他被安排到在探险领域是他先辈的普雷斯特鲁德的手下,他们将和被说服的斯图贝鲁德一起加入探险愛德華七世地的团队。现在,参与远征南极点行动的人员一共有五人:阿蒙森、汉森、比阿兰德、哈塞尔、威斯汀。[118]

南极之旅编辑

屏障和山脉编辑

即使他迫切想要再次启程,阿蒙森依然等到了十月中旬并且迎来了春天的第一缕曙光.。他准备在十月十五日离开,但是由于天气原因被困住了更多的一些时日。[119] 在1911年的10月19日,5个人带着4把雪橇和52只狗 开始了他们的旅程。[120] 天气很快恶化了, 在大雾天气里他们进去了一片裂缝区域,约翰松的补给站一行人发现了早期的秋天,[121] 维斯汀之后回忆当他和阿蒙森一起在船上时,在雪橇底下的雪桥崩塌,他的雪橇是怎样几乎消失在裂缝之中[121] 尽管他们近期遇到了这样不幸的事情, 但他们依然坚持每天至少走15海里(28公里) 并且最终在十一月五日到达了他们在南纬82°的补给站。[122]他们每隔三英里用一列雪块堆标记出来了他们的路线。[123] 十一月他们抵达了屏障的边缘,面对着横贯南极的山脉 Transantarctic Mountains。不像斯科特将会跟随以沙克尔顿为先驱的彼尔德摩尔冰川Beardmore Glacier 路线,阿蒙森不得不去寻找他自己的路线来通过这些山脉。在详细调查山脚很多天爬到大约之后1,500英尺(460米),他们一行人发现了一条非常明显的路线, 一座陡峭的冰川30海里(56公里) 长长地指向了plateau。 阿蒙森以他其中一个主要的经济援助者的姓氏命名这座冰川为 Axel Heiberg Glacier[124][n 6] 上坡路比团队预期攀登的难度要困难很多需要更多的绕道经过又深又柔软的雪。在经过三天困难的攀登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一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冰川的顶点,[124] 阿蒙森夸奖他的狗狗们并且自嘲他们的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工作的主意。十一月份他们一行人走过了17英里并且攀爬了5,000英尺(1,500米)。[125]

迈向极点的征程编辑

 
An unidentified portion of the Axel Heiberg Glacier, 阿蒙森's route to the Antarctic Plateau (also called the polar plateau)

在抵达冰川的最高点10,600英尺(3,200米) (85°36′S)后,阿蒙森开始准备最后一段征程。45只雪橇犬中(其中7条在穿越冰障中死去),仅剩18只可以继续工作,剩下20只则被杀掉充饥。每位雪橇驾驶者都从自己队里杀掉狗,将肉分给同伴和剩余的雪橇犬。“我们称这里为屠夫商店”阿蒙森回忆道,“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和伤感,我们曾经如此喜爱我们的犬类伙伴。”[126]但是遗憾的情绪并没有妨碍队员们享用丰盛的食物,威斯汀熟练的烹饪和上菜证明了这点。[127]

队员们准备了60天的补给,载满了整整三架雪橇,他们将剩下的食物和狗的尸体留在了补给站。恶劣的天气阻碍他们出发,直到11月25日,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在浓雾中向未知的冰域前进。[128] 这里遍布的冰隙和低能见度使他们进展缓慢。阿蒙森将这片区域成为“魔鬼冰川”。12月4日,他们来到“死亡真空”,在这里,积雪和冰层下暗藏着危险的冰隙。阿蒙森将这里命名为“撒旦的舞池” 第二天,他们踏上了坚实的冰面——87°S。[129]

12月8日,挪威人们打破了英国探险家沙克尔顿创下的向南极探险的最远记录88°23′。[130] 当他们接近极点,他们找寻着任何可能表明另一支队伍已经领先于他们抵达的迹象。12月12日,出现在营地地平线上的黑色物体使他们立刻警觉起来,但那只是远处被海市蜃楼放大的雪橇犬的粪便。[131] 第二天,他们在距离极点15海里(28公里)的89°45′S扎营。翌日,1911年12月14日,阿蒙森走在雪橇的最前面,在队员们的协调合作下,他们在下午三点抵达了南极点附近。[132] 他们插上国旗,并将极地高原命名为“哈康七世高原”。[133] 阿蒙森后来如此回应那些对他成就的讽刺:“没有哪个人实现目标同他的初衷如此完全相反。北极——在撒旦的驱使下——我从童年起为之深深着迷,而今,我站在南极点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疯狂的吗?” [134]

接下来的三天里,队员们忙于确定极点的精确位置。在发生库克和皮尔里在北极点的矛盾和争议后,阿蒙森想给对手斯科特留下明显的标记来宣告自己的成功。[135] 在一天多次读取六分仪的数据后,阿蒙森让比阿兰德、威斯汀和哈塞尔从不同方向冲袭极点,如此他们的滑行范围一定包括了极点。[136] 最终,他们在通过观测和估算后尽可能接近极点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帐篷,并称之为极点之家英语Polheim。里面留下了设备和仪器,还有一封阿蒙森写给国王哈康的信,他请斯科特寄给国王。[136]

标注:水平有限,欢迎修改和指正。

回到法兰海姆编辑

12月18日,队员们启程返回“弗拉姆之家”。[137] 阿蒙森决心赶在斯科特前返回有人类文明的大陆,成为被报道的第一人。[138] 不过,为了保存队员和雪橇犬的体力,他将速度限制在每天15海里(28公里)。队员们在24小时的白日极昼下前进,他们背向太阳因此减小患 雪盲症的可能性。在用于标记的雪堆石标英语cairn的指引下,他们在1912年1月4日到达“屠夫商店”,随后沿着下坡路向冰障滑行。[139] 他们乘着滑雪板呼啸而过,但对于雪橇驾驶者汉森和威斯汀来说,下坡是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在这里雪橇难以控制,而他们要在遇到冰障时迅速减速制动。[140]

1月7日,队员抵达了他们在冰障上的第一个补给站。[141] 阿蒙森认为是时候加速了,他们规定每行驶15海里(28公里)休息6小时,然后继续前进。[142] 以这个速度,队伍每天可以行进30海里(56公里)。在1月25日凌晨4点,他们回到了弗拉姆之家。10月11日的那个队伍中,52条雪橇犬仅剩11条顽强地拖着雪橇。这次极点之旅共历时99天——比预期短了10天——而他们共计行进了大约1,860海里(3,440公里)。[143]

标注:水平有限,欢迎修改和指正。

昭告世界编辑

当阿蒙森回到弗拉姆之家,他不遗余力地结束了探险。在营房举办送别宴之后,队员们带着幸存的狗和有价值的设备登上前进号,于1912年1月30日从鲸湾启程。这次航行目的地是塔斯馬尼亞州荷巴特 。在五个星期的航行中,阿蒙森准备了电报内容,起草了给新闻界的第一份报告。[144] 3月7日,“前进号”到达荷巴特,阿蒙森很快了解到至今还没有斯科特的消息。他立即给里昂、南森和国王哈康发了电报,简短告知他探险的成功的消息。第二天他通过海底电报将故事完整地叙述给伦敦每日纪事报英语Daily Chronicle (United Kingdom),并将版权卖给了他们。[145] “前进号”在荷巴特停泊了两个星期,在那儿她被纳入了服役于澳大拉西亚南极探险队英语Australasian Antarctic Expedition道格拉斯·莫森英语Douglas Mawson极光号英语SY Aurora 阿蒙森将幸存的11条雪橇犬作为礼物赠送给了他们。[146]

其他成就编辑

东边派对编辑

1911年11月8日,普雷斯特鲁德、斯图贝鲁德和约翰森动身前往爱德华七世地(斯科特探险队率先发现的南极洲半岛)。[147] 要找到冰障坚实冰层下的确切位置是很难的。12月1日,陆地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这无疑是斯科特的“发现号”探险队英语Discovery expedition在1902年标记的 冰原岛峰[148] 他们在这里采集了地质标本和苔藓样本,并在12月16日的返程前简略考察了周边的情况。[149] 他们成为第一批踏足爱德华七世地的人。[150]

前进号和开南丸号编辑

1911年2月15日,在离开鲸湾之后,前进号驶向布宜诺斯艾利斯,并于4月17日抵达。[151] 至此,尼尔森发觉他们的经费已经耗尽了,一笔据说是为这艘船的需要而预留的款项并没有兑现。幸运的是,阿蒙森的朋友唐·佩德·罗克里斯托弗森即将提供早些时候承诺的补给和燃料。[152] 六月,前进号开始了在南美洲和非洲为期三个月的海洋学考察。[153] 七月,轮船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做10月5日南行前最后的改装和再补给。暴风骤雨延长了航行,但她还是在1912年1月9日到达了鲸湾。[154] 2月17日,“弗拉姆之家”(弗雷门海姆营地)的人们惊讶于另外一艘船的出现,那就是载着由白瀨矗带领的日本南極遠征的“开南丸号”。[155] 尽管两支队伍的沟通受到了语言的限制,挪威人还是推测出日本人正向爱德华七世地进发。[156] “开南丸号”在第二天早上出发,他们于1月26日登陆爱德华七世地。发现号 (三桅船)(1902)被认为是第一个从海上的成功登陆, 他们打败了猎人号英语Nimrod (ship) (1908) 和 特拉诺瓦号 (1911)。[157]

后续编辑

各界反响编辑

在霍巴特,阿蒙森收到了来自前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和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的贺电。令国王十分高兴的是, 阿布森返回后的第一个停靠港是在大英帝国的土地上。在挪威,这个被丹麦和瑞典交替霸权统治500年后恢复主权仅六年的国家,消息迅速出现在各大报纸的通栏标题,国旗飘扬在家家户户的门前。全部探险队成员被授予了国王哈康为纪念这次探险设立的挪威南极勋章 (Sydpolsmedaljen)。[158] 然而,阿蒙森的传记作者罗兰德·亨特福德指出“欢呼下暗涌的寒意”,在阿蒙森的策略上,仍然存在着令人不安的残余。一家挪威报纸简短地报道了阿蒙森发现一条新路线,而没有沿着斯科特的路线从麦克默多海峡破冰南行的事件。[159]

在英国,除了因占有金融股份而给予热情报道每日记事报和伦敦新闻画报外,新闻界对阿蒙森的成功的反应都较为克制,但总体上是积极的——衛報评论道:挪威人的勇气和决心消除了一切可以指责的理由。新一代英格兰英语Young England magazine 的读者劝告人们不要将恶意施加在值得这些荣誉的勇敢的诺斯曼人(古代挪威人)身上, 男孩之报(故事报)英语The Boy's Own Paper提出所有的英国男孩都应该读读阿蒙森的探险经历。[160] 泰晤士报记者对阿蒙森过迟告知斯科特他失败的消息以至于后者来不及做出回应给予了温和的指责,"这是不必要的,因为没有人比斯科特更欢迎在南极探险工作中合作……尽管如此,没有人怀疑阿蒙森船长的正直,因此,当他宣告自己抵达南极点时,我们一定会相信他。[161]

皇家地理学会(RGS: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的上层人士更多地私下表达了敌对情绪。对他们来说,阿蒙森的功绩靠的是一个“肮脏的把戏”。马卡姆暗示说阿蒙森的声称可能是具有欺骗性的:“我们必须等到特拉诺瓦号返航回来才能知道真相”。[159] 1912年晚些时候,皇家地理学会会长喬治·寇松,第一代凱德爾斯頓的寇松侯爵 打趣地将这次成功描述成“为雪橇犬们的欢呼”,阿蒙森认为自己受到了怠慢。 [162] 沙克尔顿无意于诋毁阿蒙森的探险,并认为他为“也许是现今最伟大的极地探险家” [163]凯瑟琳·斯科特英语Kathleen Scott 得到她丈夫去世的消息前,评价“这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功绩,尽管使人愤怒,但不得不敬佩”。[163]

斯科特的悲剧编辑

 
Map showing the polar journeys of the Scott's Terra Nova expedition (green) and 阿蒙森's expedition (red) to reach the South Pole

阿蒙森离开霍巴特后,开始了从澳大利亚到新西兰的巡回演讲。之后他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完成探险的叙述记录。接着他回到挪威监督出版,在去美国进行一系列巡回演讲前,他来到了英国。[164] 1913年2月,在麦迪逊,阿蒙森得到了关于斯科特的消息:他和四个同伴于1月17日抵达南极点,但在返程途中遇难(3月29日)。斯科特、威尔逊英语Edward Adrian Wilson鲍尔斯英语Henry Robertson Bowers的遗体在1912年11月被发现,那时南极的冬天已经过去。在阿蒙森的初次回应中,他称这个消息“可怕,太可怕了”。[165] 他更为正式的悼词如下:“斯科特上尉留下了一个讯息,关于正直,关于真挚,关于勇敢,关于构成一个真正的人的一切。”[166]

亨特福德表示,斯科特的遇难意味着“在斯科特殉道般的献身下,阿蒙森的胜利显得黯然失色”。[167] 在英国,斯科特迅速被描绘成一个道德崇高、公平竞争的传奇人物。斯科特被打败的原因在于对手阿蒙森仅仅是个爱慕虚荣的人,靠雪橇犬而非人工搬运英语manhauling,而这批狗同样被屠杀作为食物。此外,他被认为是“职业人士”,在当时英国上层的观念里,这削弱了他完成任何事情的可能性。[168]斯科特日记的出版和“给公众的讯息”大大巩固了这个故事。亨特福德指出:“[斯科特]的文学天赋是他的法宝。在就如同他从葬身的帐篷里伸出手来复仇。” [167] 即便如此,阿蒙森的名字仍然在探险家们中传颂。在他的“史前新纪元”探险叙述集完成几年后,斯科特的伙伴艾普斯利·切利·加勒德英语Apsley Cherry-Garrard 描写阿蒙森成功的主要原因是“他身上的卓越品质”,尤其是他选择新路线而非依照已知轨道的勇气。[169]

历史角度编辑

阿蒙森将南极探险看作一个开端,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推迟了阿蒙森的北极之旅,一直推迟到了1918年7月。在那之后,阿蒙森乘坐一艘特别改造的船“Maud"号,这艘船在接下来的七年中都留在了北极水域。尽管这是在探索之路上第二艘穿越北海航道的船只[170] ,但它并没有穿越北极圈。阿蒙森于1923年离开了探险队; 他生命中剩余的几年主要致力于空中极地探险。1926年5月12日,阿蒙森与Lincoln Ellsworth和Umberto Nobile搭乘飞艇“Norge”号飞越北极。他和同样在飞艇上的Wisting是第一批看过两极的人[171] 。1928年一条“意大利号”飞艇在北极遇难,阿蒙森乘飞机前去营救时在挪威和斯匹次卑尔根岛之间的海域失踪,他的飞机至今没有被找到。[172]

阿蒙森邀请当时与他一起到达南极点的四个人一起前往北极。 Bjaaland和Hassel回绝了这个邀请,两人此后也未参与其他的极地探险活动。[173][174] Helmer Hanssen和Wisting都加入这次旅行,两人在阿蒙森离开探险活动后接过了领导权。1936年,Wisting率领"Fram"号航行前往奥斯陆,随后该船在那里变成了一座博物馆。[175]Johansen从北极回来后无法回归入正常生活,他变得消沉、不愿与人交往。他拒绝讨论关于他的经历以及他和阿蒙森的不快,最终生活穷困潦倒。1913年1月,他在奥斯陆的小屋中举枪自杀。[176]

斯科特的神话一直持续到20世纪过去了大半,那之后他被看作是“英雄式的笨蛋”——他很大程度因自己的错误而失败。文化历史学家斯蒂芬妮·巴尔切夫斯基(Stephanie Barczewski)断言,这种看法与早先超越批评的时代背景一样荒谬。[168] 在21世纪初期,作家们对斯科特悲剧的原因提出了比他无能的更合理的解释,使他的声誉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拯救。[177][178]对斯科特的重新关注也凸显了阿蒙森的成就,巴尔切夫斯基写道:“由于精湛的策划、长期的雪橇犬和滑雪板行进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耐力,阿蒙森和他的手下到了南极点”。[168]阿历克斯·瑞瑟福德英语Diana Preston对斯科特远征的叙述中,她同样着墨于探讨阿蒙森成功的要因。他把重心完全放在自己的唯一目标——到达极点——上,而斯科特则需调和探险的竞争性与科学知识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位实际且经验丰富的专家,阿蒙森在南极探险中谨慎地应用了他在北冰洋学到的知识,他完全依靠一种行之有效的交通方式,非感性地利用了它们作为食物的潜质。他在安排人员时也做到了有效率和非感性。”[179] 为了纪念这两位极地探索的先驱,美国于1957年建立的南极科考站被命名为阿蒙森-斯科特南极站[180]

现代研究编辑

在一份发表于阿蒙森探险队100年后的论文中,研究人员声称,帐篷和标志都被埋在南极点以北1分纬度(大约1海里)处17米(56英尺)冰下。[181] 斯科特一行人于1912年1月18日发现帐篷,他们是看到帐篷的最后一群人。亨利·罗伯逊·鲍尔斯拍摄了一张帐篷的照片,[182]但他死在了从南极点折返的路上。

注释和参考编辑

注释

  1. ^ Norway had separated from Sweden in 1905. King Oscar of Sweden relinquished the Norwegian throne and Prince Carl of Denmark became King Haakon VII of Norway.[25]
  2. ^ Peary quickly denounced Cook's claim as false, and subsequent investigations cast serious doubts on the latter's records. Peary's data, though challenged by Cook, were accepted without question by the 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 (which had sponsored his expedition). Public support for Cook quickly faded, although he retained some support, including that of Amundsen. Peary was generally accepted as the conqueror of the North Pole until late 20th century research, particularly that of the explorer Wally Herbert英语Wally Herbert, indicated that Peary did not in fact reach the North Pole.[42][43]
  3. ^ Amundsen's theory about grounded ice was eventually proved wrong, although the ice in the vicinity of his camp did not break away significantly until 1987 and 2000.[50]
  4. ^ The exact wording of this telegram has been differently reported. Crane and Preston,第127页, record the wording as "Am going south"; Jones,第78页, and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第299页, give a longer text: "Beg leave to inform you Fram proceeding Antarctica"
  5. ^ Amundsen had divided the expedition into sea and shore parties. The sea party, under Nilsen, sailed with Fram; the nine-man shore party consisted of Amundsen, Prestrud, Johansen, Helmer Hanssen, Hassel, Bjaaland, Stubberud, Wisting and Lindstrøm. In The South Pole, Vol. I, p. 179, Amundsen omits Wisting from the shore party.[87]
  6. ^ 阿蒙森和他的同伴(大多数以他们自己的姓氏以及那些支持他们远征探险的人的姓氏)将他们在这些地区遇到的其他地形进行首次命名并大致地标记在了地图上。这些地形包括:the Queen Maud Mountains, the Prince Olav Mountains, Mount Fridtjof Nansen, Mount Don Pedro Christophersen, Mount Wilhelm Christophersen, Mount Hanssen, Mount Wisting, Mount Hassel, Mount Bjaaland, Mount Engelstad, the Liv Glacier, and the Nilsen Plateau.

参考

  1. ^ Robert Bryce Cook and Peary: the Polar Controversy Resolved Stackpole 1997; Henderson, B. (2005) True North W W Norton & Company ISBN 978-0-393-32738-0
  2. ^ 1909年4月6日 人类首次徒步到达北极
  3. ^ Langner, pp. 25–26.
  4.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43–57.
  5. ^ Langner, p. 41.
  6. ^ 6.0 6.1 Crane, pp. 74–75.
  7.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64–74.
  8. ^ 8.0 8.1 Langner, pp. 78–80.
  9. ^ Maxtone-Graham, pp. 230–36.
  10. ^ Herbert, pp. 191–201.
  11. ^ Fleming, pp. 348–49.
  12. ^ Fleming, p. 351.
  13. ^ 13.0 13.1 Barczewski, pp. 60–62.
  14. ^ Langner, pp. 82–83.
  15. ^ See Scott, J.M.,第140–94页 for a summary account of Nansen's Fram expedition.
  16.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194.
  17. ^ 17.0 17.1 17.2 Huntford 2001, pp. 547–49.
  18. ^ Huntford 2001, pp. 183–86.
  19. ^ 19.0 19.1 Nansen, pp. 62–68,Vol. I.
  20. ^ 20.0 20.1 The Fram Museum.
  21. ^ Fleming, p. 240.
  22. ^ Fairley, pp. 260–61.
  23. ^ Scott, J.M., pp. 244–45.
  24.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197–200.
  25. ^ Scott, J.M., pp. 200–02.
  26.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205.
  27.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04–06.
  28. ^ Riffenburgh, p. 300.
  29. ^ Amundsen, pp. 36–41,Vol. I.
  30. ^ 30.0 30.1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05–07.
  31. ^ Amundsen, p. 72,Vol. I.
  32. ^ 32.0 32.1 32.2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47–51.
  33. ^ Amundsen, p. 102,Vol. I.
  34. ^ Amundsen, pp. 137–38,Vol. I.
  35. ^ Weinstock, J. "Sondre Norheim: Folk Hero to Immigrant".
  36.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90 and 248.
  37.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76–77.
  38. ^ Huntford 2001, pp. 518–19, 542.
  39.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286.
  40. ^ Barr 1985.
  41. ^ The New York Times, 8 September 1909.
  42. ^ Fleming, pp. 365–89.
  43. ^ Herbert, pp. 273–329.
  44. ^ Amundsen, pp. 42–43,Vol. I.
  45. ^ 45.0 45.1 Crane, pp. 425–26.
  46.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214.
  47. ^ Barczewski, p. 62.
  48. ^ 48.0 48.1 48.2 48.3 Amundsen, pp. 45–7,Vol. I.
  49. ^ Jones, pp. 78–79.
  50. ^ Solomon, pp. 94–95.
  51. ^ Amundsen, p. 58,Vol. I.
  52.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210.
  53. ^ Solomon, p. 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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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 Amundsen, p. 76,Vol. I.
  56. ^ Amundsen, p. 77,Vol. I.
  57. ^ Amundsen, pp. 85–86,Vol. I.
  58. ^ Preston, p. 219.
  59. ^ Amundsen, p. 51,Vol. I.
  60. ^ Amundsen, p. 55,Vol. I.
  61. ^ Amundsen, pp. 68–70,Vol. I.
  62.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44–45.
  63. ^ Roald Amundsen's Dog Farm英语Fredriksholm Fortress#Roald Amundsen's Dog Farm
  64.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 275.
  65.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277–78.
  66. ^ 66.0 66.1 Amundsen, pp. 125–31,Vol. I.
  67. ^ Langner, p. 115.
  68. ^ From text of Amundsen's letter, quoted in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第279–80页
  69. ^ Crane, p. 423.
  70. ^ Huntford (The Last Place on Earth) 1985, pp. 300–01.
  71. ^ Barczewski, pp. 6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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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 ^ Solomon, p.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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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编辑

书籍编辑

网站编辑

外部链接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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