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儒主義

犬儒主義希臘語κυνισμός,英語:Cynicism)是對他人的動機從根本上不信任的一種心理態度。奉行犬儒主義的人通常對其他不抱有信仰希望,同時否定人們將抱負、慾望、貪欲、刺激、功利等作為自己的生活動力(犬儒主義者認為這些都是徒勞)。這一概念本意是通過正確的訓練,不被一切世俗的事物,包括宗教、禮節、慣常的衣食住行方面等習俗而產生的慾望束縛。而現代的含義更偏向於對社會價值觀的批判。

犬儒主義的歷史編輯

古希臘古羅馬的犬儒主義者認為美德是幸福唯一的必要條件,他們將自己從世俗價值和傳統習俗中解放,變得自給自足,並且回歸自然純樸的生活。他們拒絕接受任何世俗的約定和價值觀,例如金錢、權力和名利。批評世俗價值觀,例如貪婪行為方式導致的人間苦難。「犬儒」一詞衍生自希臘語的「犬」(Cynic),相對的忽視對社會、家庭、金錢甚或個人健康的追求,以達到美德的極致,獲得完美的幸福。曾有人攻擊錫諾普的第歐根尼為犬,因為其無羞恥般的拒絕世俗的態度,以及活在街上的決定,他卻說:「別的犬咬它們的敵人,我咬卻為了拯救我的朋友們」。

犬儒主義的鼻祖錫諾普的第歐根尼安提西尼的弟子)幾乎裸身並且沒有攜帶任何補給便週遊了整個希臘,享受了陽光、溫暖等一切自然的恩賜,並且聚集了幾千個皈依他的思想的人,並向他們講述這個社會是多麼值得諷刺。甚至亞歷山大大帝也在東征的途中拜訪過第歐根尼,第歐根尼勸說亞歷山大大帝放棄東征,然而亞歷山大大帝拒絕了,理由是「我的命運已經註定[1]。亞歷山大大帝問他需要什麼,並保證會兌現他的願望。第歐根尼回答道:「我希望你閃到一邊去,不要遮住我的陽光。」亞歷山大大帝後來說:「我若不是亞歷山大,我願是第歐根尼。」[2]

 
第歐根尼,約翰·威廉·沃特豪斯繪,1882年

一些歷史學家記錄下,耶穌的教學與犬儒教學亦有很強的相似之處。[3] 很多犬儒的禁慾訓練方法,也許被早期基督教徒應用。[4]

犬儒主義延續到十八、十九世紀的現代社會中,被視為是一種「對於他人宣稱的動機以及正直保持懷疑並且嘲弄」的態度,或者意指那些「憤世嫉俗的人」,但這樣的定義相較於古希臘時期其哲學思想的核心理念「將美德與良善從慾望中解放」已大不相同。

當代編輯

當代的犬儒主義被定義為一種對倫理及社會風俗採取不信任的態度,而大眾社會中那些拒絕被收編的人也常常被稱作是憤世嫉俗的犬儒主義者。這並不表示犬儒主義是消極無奈的。如果說唯心論是理想領導經驗,那麼當代的犬儒主義就是接受並跟隨現實經驗。當代犬儒主義是一種「以不相信來獲得合理性」的社會文化形態。犬儒主義者的徹底不相信表現在:不相信別人的熱情,不相信別人的義正辭嚴,不相信有所謂正義的呼喊,他們甚至不相信還能有什麼辦法改變他們所不相信的那個世界。他們把對現有秩序的不滿,轉化為一種「不拒絕的冷漠」、一種「不反抗的清醒」、一種「不認同的接受」,獨善其身,只要自己不受傷害即可。「既然世界是如此大荒謬,大玩笑,我亦惟有以荒謬和玩笑對待之。」

現代的犬儒主義者和懷疑論者有許多相似之處,不同的是犬儒主義者認為對錯「無所謂」,而懷疑論者認為「根本就沒有」正確與錯誤之分。

「犬儒治世」編輯

「犬儒治世」指的是現代專制和極權化國家/社會的背景出現的一種知識分子階層社會文化現象。密爾早就指出,專制使人變成犬儒(這使人聯想起王夫之的話:「其上申韓者,其下必佛老」)。在前蘇聯斯大林中後期所奉行的高壓政策是一種極端的專制,因此它更會使人變成犬儒。在專制下,統治者與被統治者都容易變成犬儒。統治者變成犬儒,因為他們早就不相信他們口頭上宣講的那套理論和原則,他們只把那些理論和原則當做維護權力的手段以及鎮壓反抗的藉口。在被統治者方面,當他們一旦意識到自己在冠冕堂皇的旗幟下實際上處於被愚弄被壓迫的境地,很容易轉而對一切美好的價值失去信心。尤其是在試圖反抗又遭到嚴重的挫折之後。這樣,他們就可能放棄理想,放棄追求,甚至反過來嘲笑理想,嘲笑追求——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這樣,他們就變成了犬儒。當然,統治者的犬儒主義和被統治者的犬儒主義是有所不同的,但是廣義地講,它們都可以歸入犬儒主義。[來源請求]

按照歐文·豪的分析:極權主義有三個階段,(一)、烏托邦,令人心醉神迷的天堂理想,它誘發了狂熱,而狂熱則導致了(二)大規模的恐怖和人間地獄,然後,狂熱與恐怖被耗盡,於是,(三)、人們變得玩世不恭,「看透一切」,政治冷感,即犬儒主義。[來源請求]胡平(《北京之春》主編)以為極權主義有四個階段,在狂熱和恐怖之後常常還發生過反抗,在反抗受挫之後才會出現普遍的犬儒主義。極權統治靠人們的狂熱而建立,通過大規模的恐怖而得以鞏固,但是,狂熱和恐怖都不可能持久,最後是靠着人們的消沉與冷漠,極權統治才得以維繫。[來源請求]

參見編輯

注釋編輯

  1. ^ Skeat, W.W. Alexander and Dindimus: Or, The Letters of Alexander to Dindimus, King of the Brahmans, with the Replies of Dindimus: Being a Second Fragment of the Alliterative Romance of Alisaunder. [2020-07-01]. 
  2. ^ 伯蘭特·羅素:《西方哲學史
  3. ^ Leif Vaage, (1994), Galilean Upstarts: Jesus' First Followers According to Q. TPI
  4. ^ F. Gasco Lacalle, (1986) Cristianos y cinicos. Una tificacion del fenomeno cristiano durante el siglo II, pages 111–119. Memorias de Historia Antigua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