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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南會戰,發生在1939年11月-1940年2月,中國軍隊在廣西省南部地區防禦侵華日軍進攻的作戰。

桂南會戰
中國抗日战争的一部分
日期1939年11月15日─1940年2月13日
地点廣西省南部
结果 日軍獲勝,南寧遭日軍攻占
参战方
 中華民國  大日本帝国
指挥官和领导者

Flag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svg 白崇禧

Flag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svg 第四戰區張發奎
Flag of Japan.svg 第21軍司令官安藤利吉
兵力
第十六集團軍(夏威
第二十六集團軍(蔡廷鍇
第三十五集團軍(鄧龍光
第三十七集團軍(葉肇
第三十八集團軍(徐庭瑤[1]:5
近衛師團
第5師團
第18師團(其中一個旅團)
台灣混成旅團
海軍陸戰隊
第4艦隊
航空兵團(飛機百餘架)[1]:4
伤亡与损失
陣亡27,041人 陣亡8,100人

目录

會戰背景编辑

武漢會戰後,中日雙方雖然在華中地區多次爆發大規模會戰,日軍甚至採用戰略轟炸來試圖對國民政府施壓,但大體來說,這些戰爭即使折兵損將仍沒有出現改變雙方僵持現象的契機。在政治面上反而因日本加入軸心國,德國在西歐開戰後促使觀望態度的歐洲列強增加與中國間的聯繫;在失去沿海主要港口後,國民政府與海外最主要的聯繫動線就是法國殖民地法屬印度支那海防港到昆明間的鐵路,這條動線也持續不斷的讓中國補充需要的戰爭物資,在1938年,此路線的物資運量是1937年的4倍,國民政府當時自外購買的重裝備也都由此動線輸入。

1939年2月,日軍占領海南島,在海口登陸後,旋又占榆林港,為其南進作準備[1]:1。政治局勢讓日本對華戰爭造成強大的負面效果,對日本軍部而言則是相當惱火的議題。雖然日本政府對英國法國以外交途徑施壓,實際上收效甚微[2];這時日本帝國海軍提出南進的作戰方案。作戰構想是由海上入侵佔領廣西南寧龍州縣一帶,並在當地建立飛機場作為戰略轟炸基地。

這個構想在政治與戰術面都受到相當支持。陸軍提倡的北進政策在1939年9月諾門罕戰役剛被蘇聯狠狠修理一頓,9月新上任的參謀本部第一部部長富永恭次少將自然想避免陸軍內部再度做些甚麼爛點子讓上層灰頭土臉,對此提案支持的方式則是將關東軍原本打算增援諾門罕的第五師團抽調南進,既避免前線單位誤判高層立場做出錯誤舉動,也在不影響現有前線部隊下實施作戰計劃。9月歐戰爆發,日軍大本營命其第21軍攻占南寧附近,遮斷桂越間之國際通路,同時獲得其航空隊向中國西南航空作戰之基地[1]:1

在政治面上,桂系部隊當時已經是退守四川後國民政府中一股重要支柱,廣西受到攻擊對桂系也會產生不小的政治衝擊,甚至有機會鬆動持續抗戰的立場;而南寧到龍州一帶的補給線遭切斷不但影響到越南與中國交通線安全,也可以在歐陸局勢無暇它顧時,適時對法屬印度支那做出利於日本的軍事作為[3]。由於戰術目標與政治效果符合各方需求,作戰計劃很快的就批准進行。

會戰經過编辑

日軍攻勢時期

1939年11月上旬,日軍第5艦隊及加賀航空母艦掩護其第5師團及台灣旅團在海口集中,日軍飛機狂炸中國廣西各重要城市[1]:1。當時中國軍隊從南寧至欽州灣、防城沿岸設防為第四戰區所屬夏威第十六集團軍一部,其第四十六軍守備防城欽縣合浦廉口海岸線,第三十一軍守備西江沿岸各要點[1]:1

日軍部隊在海南島三亞灣集結,約70多艘的登陸艦在1939年11月15日與16日陸續自欽洲灣登陸。11月15日,日軍第5師團及台灣旅團在欽州灣登陸,中國軍隊新編第十九師退守上思、板城,日軍於11月17日攻陷欽縣,第5師團沿邕欽公路,台灣旅團沿小董——百濟——蒲津北進,11月21日迫近鬱江南岸,11月23日渡過鬱江攻陷四塘,11月24日占領南寧,12月1日占領高峰隘,12月4日占領昆侖關後即改取守勢[1]:1。據日軍回憶登陸時氣象並不好,因此守軍出現鬆懈而讓日軍有著可趁之機,結果日軍在登陸中與陣地鞏固過程並未遇到強大阻礙,因此第5師團很快便快速向北推進。第5師團兵分三路自欽寧公路北進,11月22號已在邕江南邊集結;第5師團的中村支隊以夜襲與奪取民船等方式等以近戰方式對守軍採以突襲為主的步兵攻勢,南寧守軍國軍135師則迅速潰敗,日軍在11月24日隨後2天的時間掃蕩周遭陣地,壓制制高點。

11月20日,第21軍在11月17日占領的欽州市開設司令部;11月26日,前線部隊臨時編組為「欽寧兵團」,由第五師團師長今村均中將指揮,並沿著欽寧公路攻佔廣西各處要點;到12月1日統計,攻擊與掃蕩南寧周邊之後,日軍戰死145人、受傷315人;清點國軍死屍6,125具、俘虜664人。同時在南寧城內擄獲了鉛塊300噸、煤炭200噸、棉花500捆、棉線321噸、鐵30噸、錫60噸等軍需物資[4]。第五師團下轄的騎兵第五聯隊、森本大隊在12月2日,位於南寧東北八唐首度遭到戰車4輛、1500人左右的國民革命軍在砲兵掩護下攻擊。日軍因此派出了21旅團(中村支隊)反擊,擊退了該波由國民革命軍200師與188師混編部隊組成的攻勢,並順勢佔領了崑崙關,但最後只在崑崙關留下一個營(大隊)的兵力防守,其餘部隊則撤回南寧。

重慶政府反擊

桂林行營主任、副參謀總長白崇禧提出反攻計劃,並得到蔣批准[1]:1。會戰初期,廣西省除了桂系部隊以外並無重裝部隊可反擊;而崑崙關失守讓重慶當局高度重視日軍後續發展。在日軍推進已到極限時,重慶方面才開始進行反擊行動,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決定投入剛整編完成之中央軍第五軍以及其隸屬裝甲兵團,對廣西重要戰略據點崑崙關進行強攻。該戰役期間主攻部隊為攻堅崑崙關的第五軍,但實際上掩護第五軍攻勢,國民革命軍對南寧一帶發動全面性反擊;包括第三十八集團軍、第十六集團軍、第六十四軍、第六十六軍、第四十三軍等,整個戰場至少有15萬人以上進行強攻。

12月17日晚上8點,崑崙關戰役正式發動。12月18日,中國軍隊開始攻擊,當日攻克昆侖關、九塘,12月19日攻克高峰隘,12月20日高峰隘、九塘、昆侖關又陷入日軍之手[1]:2

日軍師團確認該地遭攻擊的時間則是在隔天(18日)早上,今井師長下令中村支隊再度開赴救援;緊接著的半個月間是日軍在南寧至崑崙關的公路一場又一場的包圍、突圍戰事。從12月25日開始,中國軍隊第五軍及第一五九師、第九十二師等部隊協同作戰,先後占領昆侖關附近重要高地,激戰至12月31日攻占崑崙關、天陰,將日軍第5師團第21旅團長中村正雄擊斃,殲滅其5,000餘人[1]:2。战役結束後,崑崙關防務防由桂系部隊接手防衛。

日軍反擊

在1939年12月期間的戰役,日軍在廣西以第五師團、台灣混成旅團等部隊抗衡15萬人以上的國民革命軍強攻,至於21軍其餘部隊則開赴廣東試圖發動翁英作戰、還有分派由步兵第11聯隊日语歩兵第11連隊為主體的及川支隊南進朝龍州縣推進,並在11月21日占領鎮南關,擄獲包括汽車、汽油與重油等石化燃料、槍枝等軍火物資;兵力本身就不甚充足又多路分兵的結果導致日軍在崑崙關遭包圍時缺乏預備隊救援,最後日軍放棄廣州等地攻勢,回防鞏固南寧一帶防線。不過重慶方面並沒有因此低估該地日軍造成的問題,仍處心積慮的規劃奪回南寧;蔣中正甚至在1940年1月7日飛抵桂林、1月10日赴第十六集團軍司令部遷江(賓陽北方約50公里處)視察,直到12日才離開,都顯示重慶方面對廣西戰事的高度關注。

日軍為挽救其在南寧方向之慘敗,從粵北抽調第18師團及近衛旅團來援[1]:2。日軍經過短暫休整,在1940年1月7日至13日,由海運增援第18師團近衛混成旅團;兩支部隊在欽洲灣登陸後,沿北肅清欽寧公路一帶干擾補給的國民革命軍第三十一軍國民革命軍第四十一軍。由日本帝國海軍組成的第3連合航空隊(下轄第14航空隊、第15航空隊;約100架飛機)則在1月10日起朝柳州、桂林等地實施掃蕩任務,在1940年初的奪取廣西一帶之制空權[5],陸軍也增援第90飛行戰隊、第21獨立飛行隊(均使用九七式俯衝轟炸機)強化空中支援能量,在日軍發動攻擊前,當地的國軍完全是處於制空劣勢態勢之下。1月25日,日軍第18師團1個旅團及第15師團一部沿邕賓路正面攻擊,近衛旅團沿邕永(淳)路向貴州迂回攻擊,進行賓陽戰役[1]:2。在增援就位後,21軍發動大規模攻勢驅離、圍殲賓陽以南的國軍;除了繼續在南寧囤積作戰物資,1月22日18師團與近衛旅團到達攻擊發起點。第三十八集團軍總司令部在賓被炸,各部聯絡中斷,形成獨立作戰狀態[1]:2。1940年1月28日,日軍發動攻勢(賓陽作戰);2月3日,第五師團下轄之歩兵第41連隊佔領崑崙關;2月4日,安藤利吉司令官抵達剛攻占的賓陽,國民革命軍不但丟了崑崙關,而且戰線還進一步潰敗,大量部隊遭日軍包圍;會戰以國軍後撤結束,2月13日日軍主力撤回南寧,戰線繼續僵持。2月2日,日軍占領賓陽、思隴,中國軍隊第二、第三十六、第六、第九十九各軍乃向隆山、都安、忻城撤退,第二軍第九師師長鄭作民在撤退中被炸身亡[1]:2

賓陽戰役結束後,日軍第18師團調回廣州[1]:2。根據日軍統計,在1月28日到2月13日的作戰間日軍擄獲了戰車19輛、輕裝甲車5輛、汽車30輛、野山砲20門、速射砲13門、迫撃砲41門。清點的國軍屍體有27,041具、俘虜1,167人。中國軍隊以主力用於邕欽公路以東地區,以一部用於以西地區,將日軍後方遮斷,協力邕江北岸部隊之作戰[1]:2

賓陽戰役後,蔣介石於2月22日開始,以4天時間在柳州召開有100多將領參加之柳州軍事會議,檢討桂南作戰,白崇禧以督率部隊不力,軍事委員會政治部長陳誠以指導無方皆予降級處分,還懲處、獎勵其他一些將領[1]:2

結局编辑

桂南會戰的敗仗,讓重慶當局相當難堪;不僅是廣西與越南間的交通因此受到影響,耗費大量人物力打下的反擊戰最後卻一潰千里;從戰前桂林行營對日軍的戰略意圖判斷錯誤,會戰中無論是作為地主的桂系或是號稱精銳的黃埔系將領都出現作戰不力的狀況均讓蔣中正十分惱火。會戰後懲處作戰不力將官數目也是抗戰史中首位。

1940年6月17日盤據邕江南岸日軍沿邕寧(明)路進攻,當晚攻陷綏淥,6月24日占北江圩,7月2日占龍津[1]:2。日軍在攻占南寧後,並未造成桂系部隊的厭戰情緒,滇緬公路的開通也讓西方的援華動線更難摧毀,占領南寧一事便失去軍事與戰略價值,隨後在1940年中日軍便主動撤離南寧。6月10日西歐戰場德軍進占巴黎,法國戰敗,日軍第5師團於9月進入法屬印度支那[1]:2。龍津、憑祥日軍於10月26日開始入越南,中國軍隊於10月28日收復龍津,10月29日第六十四軍占領高峰隘及邕賓(陽)路之三塘與剪刀墟,10月30日第六十四軍收復南寧[1]:2-3。至11月17日邕欽一帶日軍全部退出,廣西境內已無日軍;桂南會戰結束[1]:3。南寧再被入侵要到1944年一號作戰期間的事情。

根據日軍一份未完成的統計圖表顯示,日本的中國派遣軍在1939年11月僅確認有2,795人作戰受傷,到了該年的12月卻暴增至至少18,629人作戰受傷,隔年1月則至少有10,741人作戰受傷,到了1940年2月依舊有至少5,043人作戰受傷[6],雖然該統計表有統計不周全(特別是作戰陣亡人數)、陣亡人數與受傷人數比例過分懸殊而不合邏輯(顯然因為資料不足導致陣亡人數漏算極多)等缺陷以至於該圖表未被完成,且應有相當數量的傷者是受傷於冬季攻勢,但仍然可以看出桂南會戰日軍傷亡極為慘重。另根據日軍戰時月報所提供的數據,僅1939年12月19日至1940年1月日軍第五師團便可確認有1,282人陣亡,2,800人受傷[7](實際死傷者應該更多,因崑崙關之役期間屢次發生日軍單位全數玉碎死絕狀況,陣亡者之比例理應極高,故陣亡人數應該被嚴重低估[8]。),足見桂南會戰作戰之激烈。

懲處名單编辑

  • 白崇禧:指導不力,由一級上將降階為二級上將
  • 陳誠:指導不力,由一級上將降階為二級上將
  • 葉肇:37集團軍總司令,撤職查辦
  • 徐庭瑤:38集團軍總司令,撤職扣押交付軍事法庭審議
  • 姚純:36軍軍長,撤職查辦
  • 郭肅:36軍參謀長,撤職查辦
  • 陳驥:66軍軍長,撤職查辦
  • 傅仲芳:99軍軍長,撤職查辦  
  • 李精一:49師師長,撤職查辦
  • 宋士台:160師師長,撤職查辦
  • 蘇祖馨:135師師長,撤職留任
  • 鄭作民:第9師師長,因戰殉職故責任免究,部隊編號取消改無名師
  • 伍宗駿:135師405團團長,扣押交付軍事法庭審議

照片集錦编辑

注释编辑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文聞 (编). 《我所親歷的桂南、桂柳會戰》. 中國文史出版社. 2005. ISBN 7-5034-1590-8. 
  2. ^ 『支那事変陸軍作戦 (3)昭和十六年十二月まで』、44頁。
  3. ^ 『支那事変陸軍作戦 (3)昭和十六年十二月まで』、45-48頁。
  4. ^ 『支那事変陸軍作戦 (3)昭和十六年十二月まで』、51頁。
  5. ^ 『支那事変陸軍作戦(3)』、79頁。
  6. ^ 日本國立公文書館線上索引資料,《月別彼我人員損害對照表》,檔案編號C11110494300。
  7. ^ 「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04122012300、昭和15年 「陸支密大日記 第14号3/4」(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8. ^ 滕昕雲. 鐵血崑崙関 國軍第五軍vs日軍第五師団. 老戰友工作室.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