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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藝術繼承和發揚先秦多種形式藝術與技術的基礎,造形意識從萌芽逐漸趨於成熟;西域佛教外來藝術的傳入,更豐富漢代繪畫與雕刻的題材與技法,表現出極高的原創性[1]。無論陶兵馬俑、歌舞俑還是畫像石、畫像磚,工匠懂得雕刻這些作品的人、神、獸。工匠除了用特殊的藝術手法塑造和描畫古代著名人物、神仙妖魔和珍禽異獸,也能以寫實的手法描繪當時生活中的達官貴人、文臣武將乃至工匠農夫。

陶瓷编辑

西漢延續秦代的原始瓷風格,其與戰國中、早期的原始瓷存在很大的差別。由於胎、釉原料的不同,造成少數作品較為理想,其他多數作品反而不如戰國時期的高,因此西漢的原始瓷只能稱為「釉陶」[2]。。

瓷器出現在漢代,近來中國各地出現漢代瓷窯遺址,不過造形藝術及裝飾手法,還是延續原始瓷特色,尚未出現自有的特殊風格,不過卻也是後代瓷器發展的始祖[2]。。

陶俑编辑

漢代陶俑的最高水平表現在歌舞俑上。西安出土的舞女俑,扭動腰肢,揮舞雙臂,挪動舞步,正在輕歌曼舞。舞女身穿舞裙,纖細的腰上束著寬腰帶,兩條寬大的舞袖隨風擺動,像長而輕的紅綢。這座塑像體態輕盈,動作優美富于動感;舞衣和長袖柔軟而飄,顯得非常生動。從歌舞俑的造型來看,漢代工匠已經確實掌握了人像塑造的技巧,尤其是人物在運動時,肩、胸、腰、腿的變化關係,給人像注滿活躍的生機[3]

石雕编辑

 
汉朝瓷砖雕画上的生肖纪时,其左鼠人(子)为23时至1时刻,右兔人(卯)为5时至7时刻,现藏于爱丁堡苏格兰博物馆

漢代最具代表性的石雕為霍去病陵墓石雕。內部有馬踏匈奴、卧馬、躍馬、卧虎、卧象、卧牛、石蛙、石魚、野人、野豬、石蟾、母牛與小牛,人與熊等造型。這些石雕全部用花崗石雕刻而成,散置在陵墓上,彷彿野獸在荒山出沒,牛羊在草產上放牧,漢軍和匈奴在祁連山戰鬥,具有相當寫實的效果。霍去病墓石雕開創了雕塑與環境相結合的濫觴[4]

青銅器编辑

由於近代以來,漢代青銅器大量出土。這些青銅器有兩個特點:一、青銅器出土的地域非常廣大,除了文化發達的黃河和長江中下游地區外,偏遠的雲南、貴州、廣東等地,也發現精美的青銅器。二、青銅器的種類比較齊全,既有皇親國戚墓葬裡的豪華器具,也有一般墓葬裡的各式生活用品,還有雲南、貴州等地各民族的具有濃邪的地方特色的青銅器[5]

漢代經過文景之治的六、七十年休養後,儘管社會經濟很快獲得恢復和發展,武帝以後的宮廷生活更是日趨奢侈。但是當時藝術的重心,已不在於青銅的雕塑了。這時的青銅製品除了銅鏡的裝飾花紋上有些簡單的圖案外,其他器物則多是戰國末期風格的延續。雖然兩漢時代的中原地區,青銅時代已經過渡為鐵器時代,但是中國的邊陲,仍然還是青銅時代中,青銅藝術在這些地區依舊有很好的發展。近年在雲南省,晉寧縣的石寨出土了很多西漢時滇國的青銅藝術品,可以做為此一時期的代表[6]。。

織綉编辑

織綉有一定程度的發展,民國以來陸續出現漢代織綉藝術品,不但用來裝飾動物,也用來裝飾宮殿牆壁。如班固西都賦:「昭陽特盛,隆於孝成,屋不成材,牆不露形,以藻綉,絡以綸連」。賈雲陳政事疏:「白穀之表,薄紈之裏,緁以偏諸,美者黼綉,是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賈嘉會召客者以被牆」,指出漢代織綉大量盛行的情況[7]

帛畫编辑

漢代繪畫品類繁多,帛畫、壁畫、畫像石、畫像磚,異彩紛呈。漢朝帛畫作品極多,然而至今已幾乎無存,唐朝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就指出漢朝帛畫數量繁多,然而經天災人禍後毀壞極為嚴重[8]。現在能見到的漢代帛畫作品是出自漢墓的「非衣」、「銘旌」(旌幡)等隨葬品。構圖上克服了先奏時期人物上下平列的手法,用俯視的角度來描繪車馬儀仗行列的全貌,這是時下所見最早的記錄現實生活的大型繪畫作品。惜剝損較重,只能觀其大略。最完整的為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帛畫,描繪了墓主人的地上和地下生活。

壁畫编辑

西漢壁畫的幻想氣氛相當濃厚,從已發現的洛陽墓室壁畫來看,題材多集中於青龍、白虎、朱維等方位神,荷花,靈芝等仙草,還有日月星象、後龍升天、乘風成仙等神話內容,其風格與戰國帛畫有承襲關係。畫面形象生動活潑,線條流暢靈巧,構圖井然有序。東漢墓室壁畫雖然以仍然以升天、避邪、鬿福為主要內容,但是加強了繪畫的人文因素,表現生活的場景明顯增多[9]

畫像石编辑

在漢代陵墓地面建築的石闕、石亭祠的壁面上,地下建築墓室的石構件上,往往雕刻出各種人物故事、生活過程和動植物形象,人們一向稱之為「畫像石」。現在中國境內的漢代畫像石,以山東、河南為最多[註 1]這些地方在財富上佔了優勢,那些大貴族、大商人、大地主們自然有條件進行厚葬,因此在這些地區就出現了大量有畫像石的祠堂碑闕和墳墓。畫像石開始於西漢晚期出現,盛行於東漢,消失於魏晉南北朝[10]。山東肥城孝堂祠、嘉祥武梁祠石刻尚存,可窺見漢時古拙有力的繪畫風格特徵。

畫像磚编辑

漢代畫像磚的數量上雖然沒有比畫像石多,但仍有其歷史意義與藝術價值。漢代畫像磚是由戰國和秦代的瓦當、空心磚上的畫像演變而來的。這種藝術的遺物散見於中國的廣大地區,其中以河南、四川最多。這些河南出土的畫像磚作品,在西漢時期,主要的題材是人物、鳥獸與樹木為主。這些畫像以簡潔明快的陰線勾勒而成,形象逼真,生動活潑且雄健協調,到東漢時期,河南畫像磚的風格,轉變為描寫更多的寫實,生活題材,手法也更加生動活潑[11]

書法编辑

漢代的主要書寫文字為隸書[12],從秦代隸書發展而來。「隸書」又稱「佐書」[註 2]、「古隸」[註 3]、「今隸」[註 4]、「八分書」[註 5]。隸書具有以下特色:一、隸書的最大特點是由直線構成,它不像小篆由相互連接的圓轉,有時又有逆向書寫的線條組成,而是由散開而平直方折的筆畫構成,凡逆筆都變為順筆,書寫起來不僅順手,而且快速[12]。二、筆畫難以呈現具體的形象,古文字象形的特質從此消失,而且形體多已不合六書原則[12]。三、漢字發展至隸書已經徹底「符號化」。隸書對大、小篆加以省略、簡化,結構單純許多,就是做為日常生活書寫工頁,不啻為一大進步[12]。另外篆隸形成中國書法藝術主流,漢代時期,隸書漸漸取代小篆成為主要书写字体,隸書的出現奠定了現代漢字字形結構的基礎,成為古今文字的分水嶺書法。隸書經過兩漢的發展後,又發展出另一種字體「楷書」,最後成熟於唐代[12]

音樂编辑

西漢初年,先秦雅樂已多數失傳,但民間音樂在上層社會上中頗為盛行[13]。他們尤其喜愛楚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註 6],楚漢戰爭末期,西楚霸王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對著虞姬唱出《垓下歌》。張騫通西域後,把中西亚的摩訶兜勒曲和匈奴的北狄樂帶回中國,當時樂官李延年據以製成「新聲二十八解」,聽到的人都大受感動[13]。從此,中國的音樂在民間音樂和外族音樂的互相影响下更加蓬勃發展。從這個時侯開始,中國音樂有古樂和胡樂之分。古樂是指上古以來的傳統的本土音樂,胡樂則指從外来胡人吸收的音樂。另外漢武帝時設樂府,採集許多民間歌謠與外來歌曲後,在東漢晚期,出現琴曲《垓下歌》,表現出中國古代音樂的陽剛之美[13]

舞蹈编辑

漢代舞蹈突破了傳統的規範,與武術、雜技等人體運動结合起來,並不斷與異域舞蹈交流,更多表現為一種市俗的娛樂形式[14]。漢代人遇到事情便跳舞的風氣,來自於漢高祖曾作《大風歌》:「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註 7]。」。樂府主張音樂和舞蹈,樂府的設置,可以說是漢代舞蹈藝術繁榮的標誌[14]。漢代的文獻、會畫、石刻、詞賦之中,舞蹈成為被反復記述和表現的對象,說明漢代舞蹈意識的熟透。漢舞突出了舞蹈表演人思想感情的作用,在強調表現的基礎上,注重舞蹈媒介的特徵[14]。尤其是,通過對人體動作姿態的掌握,強調藝術規律。袖和巾的被利用,也是漢代完成的。現今各種舞蹈的體裁、樣式在漢舞中幾乎都已出現,流傳下來的許多傳統舞蹈也都可以在漢舞中尋其淵源所在[14]

戲劇编辑

漢代的戏剧在历史上處於成长的胚芽階段,漢代民間的各種演出總稱為「百戲」,包括了歌舞、雜技、武術等各類伎藝形式。秦二世就有了「角抵」戲,到了漢朝蔚為風行。張衡《西京賦》描繪,就有角抵戲,提到「東海黃公」,「戲」裡一個演員扮黃公,以紅綢束髮,佩赤金刀;一個演員扮成猛虎。博鬥的結果,黃公被虎咬死。表演為代表體,顯示出簡單的戲劇性,可以視為中國戲劇的胚胎[15]

建築编辑

漢代在中國古代建築史上,是承先起後的時代[16]。漢代建築有以下特色:一、布局和結構均勻、對稱。二、門窗變化自由,有多種樣式出現。三、頂部舒展而優美,基部氣派而穩固。四、常分利用其他造型藝術,使繪畫、雕塑等各方面藝術裝飾於建築。五、木料的框架總是顯露出,建築物的基本輪廓。六、城市規畫嚴謹方整。七、園林布置靈巧別緻[16]

漢代聞名於世的建築,如:長安、洛陽和成都的建設,大量宮室、離宮、苑囿的興建,汉長城防禦體系的建造與修繕,大規模營造陵墓、壇廟等等。其面積廣大、數量亦多,達到前世前所未有的地步,形成中國建築發展史上的高峰。漢代生產技術的發展和鐵工具的大量使用,對建築上的材料與應用,甚有幫助[17]

注释编辑

  1. ^ 這是因為漢代諸侯王的封國多在山東,河南的洛陽是東漢的京都,南陽是光武帝的家鄉[10]
  2. ^ 秦時官府的徒隸,為了因應快速書寫的需求,便將變彎曲的線條拉直,把圓攏的字形變成方折,以這種字體來輔助小篆。
  3. ^ 泰隸,仍保有小篆風格,筆畫平直[12]
  4. ^ 漢隸,波磔明顯,工整美觀[12]
  5. ^ 據現代學者研究,較有代表性的結論是,認為八分即介于篆隸之間的一種書體,八分像篆二分像隸[12]。《說文》:「象分別相背之形。
  6. ^ 《史記‧項羽本紀》。
  7. ^ 《史記‧高祖本紀》。

參考文獻编辑

  1. ^ 鄒紀萬. 第四章〈文學與造形藝術〉. 《中國通史—秦漢史》. 1978: 221-226. 
  2. ^ 2.0 2.1 劉良佑. 第四章第二節〈陶瓷之工藝與美術〉. 《中國工藝美術》. 1983: 72-76. 
  3. ^ 張延風. 第四編〈漢代陶俑〉. 《中國藝術史》. 1999: 113-116. 
  4. ^ 張延風. 第四編〈漢代石雕〉. 《中國藝術史》. 1999: 116-119. 
  5. ^ 張延風. 第四編〈青銅鑄像〉. 《中國藝術史》. 1999: 119-121. 
  6. ^ 劉良佑. 第四章第一節〈青銅餘韻〉. 《中國工藝美術》. 1983: 70. 
  7. ^ 劉良佑. 第四章第三節〈五彩繽紛的織綉技藝〉. 《中國工藝美術》. 1983: 76-80. 
  8. ^ 《歷代名畫記》:「漢武創置秘閣,以聚圖書;漢明雅好丹青,別開畫室;又創鴻都門以集奇藝,天下之藝雲集。及董卓之亂,山陽西遷;..圖書縑帛,軍人皆取為帷囊,所收而西七十餘乘,遇雨道艱,半皆遺棄。」
  9. ^ 張延風. 第四編〈壁畫〉. 《中國藝術史》. 1999: 122-123. 
  10. ^ 10.0 10.1 譚天. 第四章〈漢代的畫像石藝術〉. 《中國美術史綱要》. 1988: 73-78. 
  11. ^ 譚天. 第四章〈漢代的畫像磚藝術〉. 《中國美術史綱要》. 1988: 79-82. 
  12. ^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蔣文光. 第二章第二節〈隸書〉. 《中國書法史》. 1993: 27-31. 
  13. ^ 13.0 13.1 13.2 胡世慶. 第三十二章〈音樂〉. 《中國文化通史》. 2009: 992-994. 
  14. ^ 14.0 14.1 14.2 14.3 胡世慶. 第三十二章〈舞蹈〉. 《中國文化通史》. 2009: 1005-1006. 
  15. ^ 張燕瑾. 第一章第一節〈戲劇因素的萌生和發展—唐前時代〉. 《中國戲劇史》. 1993: 2-6. 
  16. ^ 16.0 16.1 胡世慶. 第三十三章〈建築〉. 《中國文化通史》. 2009: 1026-1028. 
  17. ^ 喬勻、劉敘杰、傅熹年、郭黛姮、潘谷西、孫大章、夏南悉(Nancy S. Steinhardt). 第二章第一節〈社會概況與建築概況〉. 《中國古代建築》. 2003: 39. 

參考書籍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