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论

(重定向自君王论

君主論》(意大利語Il Principe,或翻譯為《君王论》)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作家馬基維利的政治論著,1513年獻給洛倫佐二世·德·美第奇,但此書在马基雅弗利死後第五年的1532年才出版。這是在美第奇教皇克萊門特七世的允許下進行的。但事實上,自從君主論的手稿首次面世以來,關於他的著作的爭議就不斷的增加。

君王論
原名Il Principe
作者馬基雅維利
語言意大利文
題材政治學
出版商Antonio Blado d'Asola.
出版日期1532 年
出版地佛羅倫斯
上一部作品李維論
下一部作品Andria
君主論封面

儘管《君主論》彷彿是傳統風格的作品,但人們普遍認為它特別具有創新性。部分原因是因為它是用意大利語而不是拉丁語編寫的,自從但丁的《神曲》和其他文藝復興時期文學作品出版以來,這種做法就越來越流行。

《君主論》有時被稱為是現代哲學特別是現代政治哲學的第一批著作。

雖然它是篇幅較短,但是貶義词「馬基雅維利主義」正由此書衍生出來,而且也使“政治”和“政客”也含有了貶義。

《君主論》中的總體主題是為實現君主的目標(例如榮譽和生存),可以證明使用不道德的手段實現這些目標是合理的:

「誰忽略了應做的事,就提早了他的毀滅。」

摘要编辑

  • “因為關於人類,一般地可以這樣說:他們是忘恩負義的、容易變心的,是偽裝者、仿冒品,是逃避危難、追逐利益的。”(第80頁)
  • 對於一个君主來說,不僅不必具備各種美德,而且還要保留那些不會使自己亡國的惡行。在慷慨與吝嗇方面,“明智之士寧願承受吝啬之名,因為它雖然带來惡名但是不引起憎慨,追求慷慨之譽,則必然招致貪婪之名,而貪婪之名則使惡名與憎慨俱來。”(第78頁)
  • “在我們的時代裡,我們看見只有那些曾經被稱為吝啬的人們才做出了偉大的事業,至于别的人全都失敗了。”(第77頁)
  • 在殘酷和仁慈方面,君主對於殘酷这個惡名不必介意,所應重視的倒是不要濫用仁慈,因为仁慈會带來滅頂之災, “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是安全得多的”。(第80頁)
  • 但君主要掌握好使用殘暴手段的限度和笵圍,即损害行為要一下子都做完,對臣民的財產和他們的妻女不要染指。在守信和失信方面,君主應當效法狐狸與獅子。“由于獅子不能夠防止自己落入陷阱,而狐狸則不能夠抵御豺狼。因此,君主必須是一頭狐狸以便認識陷阱,同時又必須是一頭獅子,以便使豺狼驚駭。” (第83-84頁)
  • 當遵守信義對自己不利,或原來使自己作出諾言的理由不復存在時,一位英明的君主絕不能夠、也不應當遵守信義。但君主又必須深知怎樣掩飾這種獸性,並需做一個偉大的偽裝者和偽善者,要顯得具備一切優良品質。“因為群氓總是被外表和事物的结果所吸引,而這個世界中盡是群氓。”(第86頁)
  • 在書中,馬基雅弗利還提出君主必須學會避免那些可能使自己受到憎恨或輕視的事情。君主必須像提防暗礁一樣提防被人認為變幻無常、輕率淺薄、軟弱怯懦、優柔寡斷,他應該努力在行動中表現偉大、英勇、嚴肅莊重、堅忍不拔,使人們對自己抱有“誰都不要指望欺騙他或者瞞過他”的見解,這樣才能對抗一切陰謀,坐稳江山。(第87—88頁)
  • 同時,君主為避免自己因袒護人民而受到貴族非難、因袒護貴族而受到人民的非議,就應設立作為第三者的裁判機關(議會),而用不着國王擔負責任。“對於國王和王國來說,世界上再没有比這個制度更好、更審慎,再没有比這個方法更安全的了。”(第91頁)
  • 君主務必把擔帶責任的事情委諸他人辦理,而把布惠施恩的事情由自己掌管。一位君主必須依靠他的行動去赢得偉大人物與才智非凡的聲譽。當一位君主公開表示自己毫無保留地贊助某一方或反對另一方,他也會受到尊重,採取這種態度明確的辦法總是比保持中立更有用處。(第107頁)

君主必須表明自己是愛才的人,起用有才藝的人們,對於各個行業中傑出的人物授予榮譽,激勵公民在職業上能安心地從事其職務,給人民以歡樂。君主對待臣下一方面要使他感恩戴德、分享榮譽、分擔職責,另一方面要避開諂媚者。總之,君主不應相信命運,要使自己的做法符合時代的特性,完成“將意大利從蠻族手中解放出來”的偉業。

分析编辑

馬基雅維利強調,有必要研究“有效真理”(verita effetuale),而不是依靠“想像中的共和國和公國”。他用比喻了光榮的行為和犯罪的行為之間的區別,他說:“有兩種競爭方式,一種是依法進行的,另一種是通過武力進行的;第一種適用於人,第二種適用於人和野獸”。在《君主論》中,他沒有解釋他認為最好的道德或政治目標是什麼。馬基雅維利認為,將來的領導人自然會以榮譽或生存為目標。他將這些目標與美德和審慎視為良好政治所必不可少的。更多的美德意味著更少的依賴偶然的機會是馬基雅維利時代受古典影響所產生的“人文常識”。即使這有爭議。然而,馬基雅維利的時代遠遠超出了其他作家。他使用“美德”和“審慎”一詞來指代追求榮譽和進取的品格,這與基督教徒對這些用語的傳統用法形成強烈反差,但更符合基督教前希臘和羅馬時期的原始概念。他鼓勵野心和冒險精神。因此,在與傳統的另一次突破中,他不僅考慮了穩定性,還考慮了徹底的創新。進行重大改革可以顯示王子的美德並賦予他榮耀。他顯然認為意大利在他的時代需要重大改革,並且他的觀點得到了廣泛認可。

馬基雅維利的描述鼓勵領導人光榮地控制自己的命運,在某些情況下,儘管存在危險和必要的情況,但在某些情況下需要重新定義“模式和秩序”。

文章目錄及概要编辑

  • 第一章 君主國的種類及其獲得之方法 (Chapter I: Of the Various Kinds of Princedom, and of the Ways in Which They Are Acquired)
這一章裡,馬基雅弗利區分了两種“君主国”,即世襲王國和新奠基缔造的王國,後者是本書討論的主题,即那些推翻了原世襲王國從而得以建立新的家族统治的國家。
  • 第二章 論世襲君主國 (Chapter II: Of Hereditary Princedoms)
馬基雅弗利主要論述了世襲君主國的利弊,好處在于拥有較為稳固的统治,由于所謂的“習惯性倾向”,那些世代傳承的统治法則早已被人民所接受,只要统治者不越矩,不做過分出格之事(例如荒淫無度),順應民心安邦治國並非難事。而弊處也正在於墨守陳規遵循舊制而缺乏變革的意識,其终究將要被歷經改革得以强盛的新興國家所侵犯。正如本章结尾所總结那樣“歷史發展的規律以無可辯駁的事實表明:每一個變革總是為新變革做准备,並促成另一個新的變革的發生!”
  • 第三章 論混合君主國 (Chapter III: Of Mixed Princedoms)
相比于世襲制王國,混合君主國的统治難度要大的多。作为被征服土地的原有居民在心理上自然而然地會有對征服者的抵觸感,如何鞏固新政權是征服者面臨的首要問題。對此馬基雅弗利给予了較為细致的分析。他區分了两種情況:
  • 第一種:當新的领土從與征服者語言、風俗習惯等較為接近的國土中征服而來時,新统治者需要從兩方面做起:
  • 其一,通俗的說法即是“斬草除根,永绝後患”。對所征服土地尚存的舊勢力殘餘予以徹底消滅。
  • 其二,维持該地區原有的语言,風俗習惯、法律等社会規範,给予一定程度的尊重。
  • 第二種:當新的领土是從與征服者語言、風俗習惯等存在較大差異的國土中征服而來時:
  • 其一,新的统治者應實行的最有效的方法是親自駐守安營扎寨,以防暴亂。好處在於即使出现叛亂事件也可以及時鎮壓;同時還可防止財富被不法官吏所掠奪;最後,能夠及時解決當地臣民的伸張求助。總之利大于弊。
  • 其二,一種既省事又經濟的治理方法是建立殖民地,其原則是盡可能把對當地原有居民的损害降至最低。馬基雅维利在此還分析了建立武装部隊的弊端,即浪费大量財力同時極易激起當地被征服居民的反抗。由此可見建立殖民地是安邦的有力措施。
除了以上兩種统治措施外,馬基雅维利特别指出需要重视外國勢力的滲透,提防那些被征服的弱小领地為了生存而投靠境外勢力顛覆自己的行徑。
  • 第四章 為何亞歷山大大帝所征服的大流士王國在其崩逝後並未反抗其繼任者 (Chapter IV: Why the Kingdom of Darius, Conquered by Alexander, Did Not, on Alexander's Death, Rebel Against His Successors)
馬基雅维利给出的答案是被征服者的性質造成的。大流士王國是一個絕對君權统治的国家,這種國家難於攻打但易于统治。為此他在本章開頭就分析了兩種不同性質的君王治理類型:
  • 第一種是君王以絕對君權统治的國家,如土耳其。這種國家裡,君王之下都是没有實權的奴才,很難滲透這種層層嚴密的中央集權统治而分化之,離間之。但也正因為這種“一人獨大”的局面,一旦君王被强力征服,其下的層層官員也將不堪一擊。
  • 第二種是君王和貴族同治的國家,如法蘭西。可以說政局複雜,各種牽制關係、利益和矛盾纠结,外部勢力可以較為輕易的收買分化各種不同勢力從而最终使其毁滅。但同時也正因為複雜的利益關係和那些殘存的貴族勢力可能產生的新的不滿和變革欲,使得新生的政權極易再次陷入毁滅的境地。
大流士王國正是属于第一種類型,因此亞歷山大付出巨大代價將其撃潰,但之後卻可以較為稳固實施统治,正如書中所言:“假如亞歷山大大帝的繼承者們能夠團结一致的話,那麼他們永久地享有這片土地是不成問題的;假如他們不因為起内訌而引起一系列的纠纷,那個王國是不會出現其他亂子的。”(第29頁)
  • 第五章 關於佔領前在自有法律之城市或君主國當如何統治 (Chapter V: How Cities or Provinces Which Before Their Acquisition Have Lived Under Their Own Laws Are To Be Governed)
馬基雅维利認為有三種方法可以選擇:
  • 第一種:徹底摧毁原有法律等舊制度
  • 第二種:征服者坐鎮被征服地親自统治。
  • 第三種:尊重原有法律等制度,但需要按期進貢,且建立一個忠心的“寡頭制”政府。
馬基雅维利認舉出了斯巴達雅典底比斯羅馬在征服希臘建立“寡頭制”失敗的例子來證明第三種選擇的不可靠。而最好的辦法即是第一種和第二種。如馬基雅维利所指出的那樣:“任何一個人要想成為一個自由城市的新生统治者,若不以摧毁這個城市作先決條件,那麼他所得到的報應則是坐以待弊。”因為原有居民隨時可以恢復舊有统治秩序下的自由和法律為理由起義推翻現有统治,這種所謂的“復仇”心理使得新生的政權面臨很大的威脅,因而统治者要不選擇徹底毁滅,要不選擇親自统治。
  • 第六章 關於依靠自己的武力與長處取得的新君主國 (Chapter VI: Of New Princedoms Which a Prince Acquires With His Own Arms and by Merit)
由於鞏固新政權的重重困難,使得唯有强力的措施才更加有效。“當人們不再有信仰的時候,就只能依靠武力迫使他们就範。”(第37頁)
统治者的成功是自身才能和外在機會的共同產物。但依靠自身的才能是更為重要的,且這種统治更為長久有效。馬基雅维利為此舉了敘拉古希倫二世的例子,希倫二世通過自身的努力,例如廣交朋友,组建新軍、審慎地選擇盟友等建立自己的王國,由卑微的庶民一躍為古老城邦的最高统治者—敘拉古之王。
  • 第七章 關於依靠他人的武力或憑幸運取得的新君主國 (Chapter VII: Of New Princedoms Acquired By the Aid of Others and By Good Fortune)
通過他人或是運氣而獲取统治的難度要高得多,因為既不可靠也不稳定,君主既不懂得如何去维護也没有能力保持自己的君主地位。為此馬基雅维利也给出了自己解決措施,用他的話來說,即是:“無論對什麼人來說,為了確保他新建立的國家领土安全,免遭敵人侵犯,就有必要爭取朋友的支持;有必要憑借武力或者巧施計謀以求制勝;有必要讓人人對自己又爱戴又畏惧;有必要讓軍隊既服從又尊重;有必要把那些可能或者勢必加害自己的人消滅掉;有必要採用新的辦法對舊制度進行全面革新;有必要做到既威風凛凛又忠厚仁慈,既寬宏大量又慷慨樂施;有必要摧毁不忠誠的軍隊,創建新的軍隊;有必要同各國君王們保持友善,使他們不得不殷惠勤勉地幫助自己,或者才誠惶誠恐不敢得罪自己。”(第48頁)
  • 第八章 關於依靠邪惡之道取得君主國的人 (Chapter VIII: Of Those Who By Their Crimes Come to Be Princes)
依靠邪惡之道取得统治本身即是一種惡行,但阿加托克利斯那樣無比奸詐、殘暴的统治者反而能夠稳固自己的统治,這在馬基雅维利看來是恰當地使用殘暴手段的结果。统治者應對暴行手段審時度勢。正如文中所說:“惡行應該一次把它幹完,以便老百姓少受一些損害,老百姓的積怨就少些;相反,恩惠應該是一點一點地賜予,以便百姓能夠好好品嘗恩惠的滋味。”(第55頁)總之,最重要的就是君王要學會與百姓和諧相處。
  • 第九章 關於市民君主國 (Chapter IX: Of the Civil Princedom)
市民君主國是受到本國市民擁戴而建立的國家,包括民眾和貴族兩種方式的擁戴而成。由於民眾的目的比貴族的目的更加公正,民眾需要的僅僅是不受壓迫,而貴族則需要得更多,受本性驅使貴族還希望可以壓迫他人。因此,如果是受民眾支持而被擁戴為君主,應該同民眾保持友好關係。而如果是憑借貴族而成為君王,那麼爭取民眾的支持是首要的任務。此外,馬基雅维利特别指出了赢得民心的最好辦法並非是一成不變的,重要的是因地制宜。
  • 第十章 衡量所有君主國之力量的方法 (Chapter X: How the Strength of All Princedoms Should Be Measured)
君主的统治依賴於自身,同時又需要他人力量的援助。因此,作為一名英明謹慎的君主,首先需要做的是建立穩固的防衛措施,準備充足的糧食,以備將來遭受敵人的侵襲後可以堅定民眾的意志。
  • 第十一章 關於教會君主國 (Chapter XI: Of Ecclesiastical Princedoms)
教會君主國统治難度較小,最為安寧和穩定,因為依靠强大的宗教信仰的力量,如同奥古斯丁所說的上帝之城,君主完全可以實行穩固统治,即使在外敵入侵的情況下,臣民也必將遵循内心的準則而堅定地站在君主一邊而非背信棄義,這正是信仰力量的偉大之處,它要比單純依靠武力的桎梏更為有效。
  • 第十二章 軍隊的種類和僱傭軍 (Chapter XII: How Many Different Kinds of Soldiers There Are, and of Mercenaries)
馬基雅维利認為穩固统治的保障在於“擁有健全的制度、完善的法律和優良的軍隊”(第73頁)這裡他著重指出了軍隊的重要性。但所謂的僱傭軍卻是極為危險的,他們僅僅為了獲得微薄的軍餉而在戰場上作戰,毫無忠義之心。而馬基雅维利更是指出了當時意大利崩潰衰亡的原因正是過分依賴僱傭軍的结果。
此外,作者還分析了僱傭軍的起源,由於教會神權對於世俗王權的勝利,意大利落入了教會和部分建立共和國的市民手中,不識治國尤其是軍隊治理之道的他們只有僱傭大量外國軍為其作戰,僱傭軍由此產生。建立在这種赤裸裸的“僱佣關係”基礎上的軍隊必然不會全心投入作戰,正如馬基维利所指出的那樣:“戰鬥中他们盡量不進行屠殺而是活捉俘虜,而且戰後不要求敵方贖金即將俘虜大赦释放。他們並不夜襲城市,城市的防軍亦不夜襲野營。他們在軍隊的周圍既不樹立栅欄,或者挖掘壕溝建築工事,也不在冬季出征作戰。而所有這些又都是他們的兵法所允许的,並且这也是他們為着避免疲勞和危險這兩者而想出來的绝招。”(第81頁)
  • 第十三章 关于援军、混合军以及本国军队 (Chapter XIII: Of Auxiliary, Mixed, and National Arms)
援军即是“当一个君主面临窘境,便请求一个强国进行援助和保卫自己的时候派来的军队”(第82页)相比于雇佣军,求助于援军的危险要大。他们本身即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内部结构层次紧密,团结一致,且完全听命于他国君主,对于受援助国来说如同一个“强悍的侵略者”,国家也随时可能面临毁灭的危险可以说,不管是雇佣军还是援军,借助他人的力量取得的胜利不是真正的胜利。
  • 第十四章 关于君主对于军事方面的責任 (Chapter XIV: Of the Duty of a Prince In Respect of Military Affairs)
马基雅维利认为君王在军事方面的职责包括:“从事战争、军事制度和纪律以及军事方面的研究”(第87页)。身为君主如果不懂军事,就会遭到蔑视,试想下一个不懂军事的人如何让经过武装的人(军队)信服。其次身为一个全无军事理论的君主苟且安身于武装起来的臣仆之中也是不合情理的。
君主可以通过两种途径来提高自己的军事素养:
  • 第一种:行动。如经常地参与狩猎活动,锻炼身体,以适应艰苦的生活环境;此外,还要专注于战争专业的研究。这裡马基雅维利特别指出地理知识的重要性,君主要全面了解各种地理地形,知道如何使用军事手段保卫国土。同时通过举一反三,以此很容易地推断出其他相似地区的相关知识。
  • 凭心智方面思考。培养思维能力,重在阅读历史,深入研究在历史上声名显赫的历史人物,树立楷模以此效仿。
  • 第十五章 关于世人特别是君主受褒奖或斥责的原因 (Chapter XV: Of the Qualities In Respect of Which Men, and Most of all Princes, Are Praised or Blamed)
马基雅维利强调自己关注于现实的真实情况而非不切实际的想象。对于哲学史上哲学家们所构想出的众多理想王国(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亚里士多德《政治学》中所构想的城邦)。因而君主重在根据具体情况采取适合的治国方略,善于审时度势,明辨真伪。
  • 第十六章 关于慷概与吝啬 (Chapter XVI: Of Liberality and Miserliness)
在慷慨和吝啬两种品质中,马基雅维利认为君主更应该追求后者之名。从常识上来说,慷慨显然是一种善行,而吝啬则多为贬义。但作者却认为,君主为此不得不挥霍钱财,避免贫穷大肆攫取财富,而向人民征收大量的赋税以保有慷慨之虚名。相比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民看到那些吝啬的君主通过勤俭节约而逐渐积累各种财富用以国家建设以及抗击外邦侵略之时,态度便自然发生转变。明智的君主接受吝啬之名终究不会遭受人民的憎恨。
  • 第十七章 关于残忍与仁慈,以及受爱戴和被畏惧何者有利 (Chapter XVII: Of Cruelty and Clemency, and Whether It Is Better To Be Loved or Feared)
马基雅维利认为,相比于仁慈,残忍更有利于统治。原因在于过分仁慈以至纵容凶杀劫掠危害整个社会秩序,最终使国家陷入危难之中。必要的强力手段虽遭人们畏惧但却不会产生憎恨。正如文章所说:“一个被人畏惧同时又不为人们所憎恨的君主,就是一个成功的君主。”(第102)
此外,马基雅维利还给出了另一个理由:“人们之所以爱君主,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感到畏惧则是基于君王的意志。因此,一位明智的君主办任何事情都应当将自己的地位及自己的意志建立在自己能够控制的方面,而不能立足在他人的意志之上。”(第105页)
  • 第十八章 关于君主守信之道 (Chapter XVIII: How Princes Should Keep his word)
守信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在持有人性本恶观点的马基雅维利看来,人根本做不到守信不渝、忠诚不二,因为人本身具有兽性的一面,而这必须诉诸武力才可予以制服。
其次,君主还需效仿狐狸学会掩饰自己的兽性,但在必要时刻要学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为了维护国家的统治,背信弃义、不讲仁慈甚至违反宗教,这在马基雅维利看来都是合理的。但是这并非是鼓励作恶,而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如此,道义上我们不应违背善道。
  • 第十九章 君主应当避免受人蔑視或憎恨 (Chapter XIX: That a Prince Should Seek to Escape Contempt and Hatred)
本章主要论述了君主如何免遭人民的蔑视和憎恨,为此他举了大量实例来做论证。首先,他分析了君主受人鄙视的原因,即给民众以喜怒无常、轻率浅薄、软弱怯懦和优柔寡断的印象。因此君主需要树立威严庄重、坚韧不拔的形象,让人民欣悦臣服。为此君主的重要职责也在于充分满足人民需要,使之安居乐业。
马基雅维利认为他们那个时代裡。法国是统治秩序最好的国家。原因在于他们设立了众多优越的制度,议会既是其中之一。最为一个第三方的裁判机构,它的设立既可以起到约束贵族从而保护平民的作用,同时还可以确保君主免于承担责任的指责。由此马基雅维利得出结论:“君主务必委诸他人办理由自己承担的事情,并要把布惠施恩的事情让自己掌管。同时又可推出以下结论说:君主既要呵护贵族,又不能因此使人民对自己产生怨恨。”(第118页)
  • 第二十章 城堡以及其他许多被君主们经常采用的手段有利與否 (Chapter XX: Whether Fortresses, and Certain Other Expedients to Which Princes Often Have Recourse, are Profitable or Hurtful)
城堡是抵御外敌、保卫国家的有利措施。但马基雅维利却认为,判断城堡是否有利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一位君主如果害怕人民更甚于外国人,他就应当建筑城堡;如果他害怕外国人更甚于人民,他就应当摧毁城堡。”(第132页)但是城堡并非万能的,仅仅依赖它而无视本国人民则是需要谴责的。
  • 第二十一章 君主获得声望的行事准则 (Chapter XXI: How a Prince Should Bear Himself So As to Acquire Reputation)
君主获得声望的最佳做法既是做出惊天动地的伟业并且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西班牙国王费尔南多二世即是一个典型例子。
马基雅维利认为在外交上,中立的立场是不明智的,而需要坚定地选择支持或反对,选择一方而支持作战。原因在于“如果你不公开表态,最终也会成为那个胜利者的战利品,而战败者也将讥笑你,遇此情形,你还提不出任何言辞替自己申述理由,或者是人庇护你。”(第135页)在选择支持哪一方问题上,马基雅维利认为必须避免投靠一个实力强于自己的国家,其结果必将是阶下囚的命运。君主要极力避免使自己陷入任人摆布的境地中。总之君主要做审慎的选择而非草率行事。
此外,君主要做到珍惜人才,任人惟贤,激励人们在各行各业做好本职工作。同时还要尊重人们的风俗习惯,适时给与人们假期以欢度节日,重视并给与各种社会团体特殊关照。但是君主始终要保持自己的权威和尊严。
  • 第二十二章 关于君主的大臣们 (Chapter XXII: Of the Secretaries of Princes)
对君主来说,如何选取大臣是检验其统治才能高低的重要标准。马基雅维利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准则:那些过于关注自己私人利益超过他人利益的大臣绝不是好大臣,君主要对此予以警惕。
此外,君主也要采取措施让大臣尽心尽责地臣服于自己。方法在于给于他们必要恩惠同时又让其分担职责。
  • 第二十三章 如何避开诌媚者 (Chapter XXIII: That Flatterers Should Be Shunned)
谄媚者自古都是正义社会的毒瘤,对于统治者来说,小人的谗言更是必须提防的,我们需要臣民敢于说真话而非粉饰太平,但是敢于直言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君主威严的一种挑战。为此马基雅维利给出自己解决方法,即选拔有识之士有限度的参论时政,给于他们充分的谏言权,但前提是君主必须保持自己的绝对权威性,君主的意愿是起主导作用的。即:只是对于他有意征求的问题,臣民才可献言献策。本章结尾作者给出了精妙的论断:“君主的贤明未必出自良好的忠言;而一切良好的忠言,不论来自何人,必然处于君主的贤明。”(第145页)
  • 第二十四章 意大利君主们失国之因 (Chapter XXIV: Why the Princes of Italy Have Lost Their States)
作为一个具有强烈爱国热情的公民,马基雅维利致力于为祖国的统一稳定而探索实践。他仔细考察那个时代意大利各君主,如那不勒斯国王以及米兰公爵是如何丧失统治的,得出原因主要在于:没有一支强大稳定的军队;君主缺乏治国之策而失去人民的拥护和贵族的效忠。而在马基雅维利看来,君主唯有依靠自身的实力才可解决统治危机。
  • 第二十五章 命运如何影响世事及如何抗急 (Chapter XXV: What Fortune Can Effect in Human Affairs, and How She May Be Withstood)
大凡遇到不如意之事,世人终将一切归于天命的造化而自求安慰。但马基雅维利却是个积极地抗争者:“命运是我们行动的半个主宰,但是它留下其余一半或者几乎一半归我们支配。”我们需要依赖主观能动性。完全听任命运的支配即是统治垮台之日。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我们的决策必须顺应环境时代的变化,并且勇于直面命运的挑战。
  • 第二十六章 将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的劝导 (Chapter XXVI: An Exhortation to Liberate Italy from the Barbarians)
作为全书的总结,实际表明了自己决心,从蛮族手中解放義大利,对统一富强的意大利的美好憧憬。

影响编辑

這本書曾被視為改变世界的16本书之一(美国学者道恩斯《改变世界的书》),與《聖經》、《資本論》等書並列。本書是西方許多君王領袖學習統治術的經典。相傳本書是「英王查理一世愛不釋手;英國護國公克倫威爾珍藏著它的手稿影本;法王亨利四世刺殺時,人們發現他貼身帶的,竟然是一部染血的《君王論》;普魯士腓特烈大帝把它作為自己決策的依據;路易十四,這位赫赫有名的法國君主,每晚必溫習此書,並說:「不讀此書不能高枕而眠」;拿破崙對《君王論》也百讀不厭,勝利的聯軍在清掃滑鐵盧戰場時,從繳獲的拿破崙的御車中,發現了一本他寫滿批註的《君王論》;希特勒放在床邊經常從中汲取力量;墨索里尼稱之為政治家的指南……」。[1][2]

解读编辑

主流的观点认为《君主论》的政治理论邪恶而令人震惊。即使放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来看,仍然是过分而不可接受的,“馬基維利主義”一词因而產生,特地描绘“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以及“表面仁厚实则残忍的虚伪政治”等等特质。

但是,也有人认为「為達目的而可以不擇手段」的观点是對於馬基雅維利的誤读,因為馬基雅維利也指出了邪惡手段的一些限制,首先,他指出只有維持穩定和繁榮才是國家可以追求的正當目標,個人為了其利益而不擇手段則不是正當的目標,而且也不能正當化邪惡的手段。再者,馬基雅維利並沒有完全否定道德的存在,也並非鼓吹完全的自私或墮落。英国政治哲学家昆汀·斯金纳(Quentin Skinner)在《近代政治思想的基础》中指出过:“对于马基雅维利就像对于其他人文主义者一样,美德这个概念被用来指一种不可或缺的品质,这种品质能使统治者使令人的厌恶命运的打击和箭头转向并从而立志取得荣誉、荣耀和名声。”(第194页)在“意大利的君主为什么丧失了他们的国家”一章中,马基雅维利认为新君主巩固新政权首先需要意识到的既是:“使用那些建立在你自己的行动和美德之上的方法才是“唯一正确和持久的方法。”(第129页)。此外馬基雅維利明白澄清了他的定義,以及採取殘忍手段的前提(必須要快速、有效、而且短期)。

解读为讽刺编辑

有学者认为该书的目的是对君主专制的讽刺。卢梭在《民约论》中提到该书是为了向读者展示自由共和国相对君主专制的优点。安东尼奥·葛兰西认为该书不是写给统治阶级看的,而是写给老百姓看的。因为统治阶级本来就会接受这种教育,不需要这本书。

相关条目编辑

外部链接编辑

參考文獻编辑

  1. ^ 見吳光遠(2008),《魔鬼教科書—關於馬基維利》。台北:海鴿。
  2. ^ 謝寶煖,台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系副教授 (2003),關於馬基維利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