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土曼

坎土曼维吾尔语:كەتمەن,拉丁维文:ketmen),或译作坎土镘砍土曼时译为恰特满,是生活在新疆及周边地区的维吾尔族农民使用的农具。坎土曼兼具锄头和铁锹的功能,有“万能工具”的称号[1]

新疆的坎土曼(右)

样式与功用编辑

坎土曼是由维吾尔族铁匠专门制造的铁制工具[2]。坎土曼有不同的大小,大的一般长30厘米,宽25厘米,小的一般长25厘米,宽20厘米。坎土曼一般重1到2公斤,也有3到5公斤的特大号坎土曼,坎土曼的柄一般由杏树、梨树或桑树的木头制成,长大概1.5米。一般情况下,南疆地区的维吾尔农民会使用较大的坎土曼,而北疆地区的坎土曼较小。男性使用的较大,女性使用的较小。坎土曼样式类似锄头,但比锄头大得多,因为新疆各地土质和各地不一的习惯,坎土曼的形状也有所不同,主要有圆头、方头或舌形头等,其中吐鲁番地区多为齐头方型,库车县一带使用的坎土曼多为尖头长形[2][1][3]。因为需要铲土,坎土曼具有一定弧度。肩宽背厚刃薄的坎土曼坎可以较为轻易的铲断树根或者砖块[2][1]。坎土曼一般采用加钢的刃口。为避免卷刃、崩刃,打造坎土曼的时候需要掌握较好的热处理技术[1]。打造坎土曼的铁匠会在坎土曼上锻造或雕刻花纹和图案,或者是自己的姓名[1]

坎土曼兼具锄头和铁锹的功能,主要可以用来翻地、挖渠、装撒饲料、松土除草、引水灌田等[4][1]。除了用于干农活,在田间休息的时候,洗干净的坎土曼会用来盛放馕、水果等食物,有时候也会被用来当作农忙休憩时的临时枕头[1]。坎土曼不仅是新疆的维吾尔农民的农具,生活在在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的农民也在使用坎土曼[1]

历史编辑

“如果说中国的革命是从小米加步枪起家,经过发展而取得胜利的话,那么新疆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则是以赤手加砍土曼打开局面并奠定取胜基础的。”
——张仲翰[5]
 
新疆的坎土曼
 
喀什卖坎土曼的铁器店

坎土曼在新疆的历史悠久。在克孜尔千佛洞第175窟的壁画中就有两个正在挖地的男子,他们所使用的工具类似现在的坎土曼[6]。虽然坎土曼的词源暂不清楚,但在二十世纪初伯希和等人在敦煌出土的30多件回鹘文文献中有提到坎土曼一词[6][7]。一封公元十世纪的回鹘文书信提到“让骆驼吃草,两块丝和两只坎土曼留在家里使用”[7]。11世纪语言学家麻赫穆德·喀什噶里所撰写的《突厥语大词典》之中也提到坎土曼是一种农具。《古突厥词典俄语Древнетюркский словарь》也曾收录该词,并称其为кетмень(锄头)。俄语кетмень的使用也可见坎土曼的使用不仅历史悠久,范围也很广泛[6]清代七十一编纂的《西域见闻录》以及傅恒刘统勋等人编纂的《钦定皇舆西域图志》中对坎土曼的记载为“恰特满,形似铁镢,其头甚圆。以枣木为直柄,用以垡土开沟,并引沟水灌田”[8][9]

进入二十世纪下半叶,不仅是维吾尔农民,其他生活在新疆的人们也开始使用坎土曼作为开垦农田的工具。1950年,新疆军区开始开展生产建设工作,曾向苏联订购5万把坎土曼。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中还收藏着一把经过多年使用直径仍剩36厘米的大坎土曼,这把坎土曼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5]农业合作化运动后,坎土曼难以完成大面积农田种植的任务,坎土曼逐渐被新型农具、机械农具所代替[3]

坎土曼也被文学作品所记录,刘亮程曾以坎土曼作为主题之一创作了小说《凿空》[10]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坎土曼. 中国民族. 2011, (Z1): 121–124. 
  2. ^ 2.0 2.1 2.2 楼望皓. 中国新疆民俗. 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 2003: 188. ISBN 7-80658-296-7. 
  3. ^ 3.0 3.1 仲应学. 新疆手工业概述. 新疆地方志. 1992, (03): 19–29. 
  4. ^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新疆通志·农业志》编纂委员会 (编). 《新疆通志·第30卷》农业志. 新疆人民出版社. : 442. ISBN 722803189X. 
  5. ^ 5.0 5.1 张红彦. 记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的四件农具. 中国农垦. 2012, (11): 81–83. doi:10.16342/j.cnki.11-1157/s.2012.11.033. 
  6. ^ 6.0 6.1 6.2 刘戈. 回鹘文契约研究札记之一. 西北民族论丛. 2003, (02): 137–148. 
  7. ^ 7.0 7.1 牛汝极. 四件敦煌回鹘文书信文书. 敦煌研究. 1989, (01): 104–108, 131–132, 2. 
  8. ^ 傅恒; 刘统勋等人. 钦定皇舆西域图志. : 耕种之具. 
  9. ^ 七十一. 西域闻见录. : 卷42,服物二. 
  10. ^ 马硕; 张栋. 挖掘日常生活的神性——刘亮程创作论.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9, (02): 135–141. doi:10.14084/j.cnki.cn62-1185/c.2019.0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