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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文(409年-462年),字思明吳興武康人。南朝宋官員。沈懷文在孝武帝一朝曾獲寵待,但他屢次進不合孝武帝心意的諫言,終招來孝武帝不滿,並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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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编辑

沈懷文喜愛玄學哲理,也擅長寫文章,他替楚昭王兩個寵妃寫的詩更得聞名當世。懷文初任揚州從事,歷遷揚州西曹,江夏王劉義恭司空行參軍、司徒參軍事及司徒東閤祭酒。後來懷文父親喪去世,新安郡送來了很豐厚的財物協助治喪,然而到了喪事完了後懷文都將用剩的分給親戚,沒留下給自己,宋文帝對此相當欣賞,特賜其六個奴婢。守喪期過後,懷文除尚書殿中郎。後出任雍州刺史隨王劉誕的後軍主簿,與後軍諮議參軍謝莊共掌辭令,兼領義成太守。元嘉二十八年(451年),劉誕轉鎮廣州,本想讓懷文隨府轉為安南記室,但先除通直郎的懷文一直辭讓這個南赴之職,令文帝不高興。

元嘉三十年(453年),懷文弟沈懷遠捲入了太子劉劭的巫蠱之事,大怒的文帝因而與懷文有所不合,轉治書侍御史。同年劉劭弒文帝繼位,以懷文為中書侍郎,不久武陵王劉駿自江州起兵討伐懷文,劉劭遂命令懷文寫官符檄文以徵召兵力對付劉駿,但懷文不肯,令得劉劭大怒,只因一旁的殷沖救援才得免死。後來沈懷文投奔劉駿,做了已改封竟陵王的劉誕的衞軍記室參軍、新興太守。後隨轉驃騎錄事參軍、淮南太守,當時懷文就以文帝新死而勸止了劉誕建內齋的計劃。後轉揚州治中從事史。

孝建元年(454年),揚州刺史劉義恭為迎合孝武帝而建議廢除錄尚書一職,懷文引用古典以反對廢除此總屬之職,但不獲接納。後轉揚州別駕從事史。孝建三年(456年),義恭解揚州刺史,讓予孝武帝愛子西陽王劉子尚,懷文仍留揚州。當時發生了熒惑南斗的天象,孝武帝為免愛子應災,將揚州治所由原來的西州遷到東府城,懷文認為應該以德政應天象變異,而非空置西州府城,但不被接納,西州亦空置[1]。大明二年(458年),懷文轉任尚書吏部郎,當時朝廷仍在因為天象變異而議論模仿古制以揚州設立王畿,而將治會稽郡東揚州設為揚州,懷文認為這些設置都該因時制宜,只要民心安定,不必要事事追從古例,而且揚州已是多代沿置,不像邊州那樣時罷時置,改設王畿會有反效果,故反對建議,但又不獲聽從[2]。大明三年(459年),子尚以揚州刺史移鎮會稽,懷文隨府轉為撫軍長史,行府州事。當時州內扣押的疑犯有很多,但處理卻很緩慢,懷文上任後處理了揚州五郡共九百三十六件案件,眾人都稱他平允[3]

後懷文入為侍中,愈來愈得孝武帝寵待,原定讓他出任會稽太守的事都被擱置。大明三年(459年),劉誕於廣陵反孝武帝的事變被鎮壓,城內士庶都被脫光衣服,鞭打面部後才殺害,並將他們的首級堆放在石頭南岸,稱為髑髏山。懷文試圖諫止,但不獲接受[4]。揚州移治會稽後造成浙東人心不穩,這令孝武帝很不滿,打算削減其勞祿,但無關西州舊人。懷文認為揚州徙治本身已經逆民情而行,而現在同州卻有不同對待,更是失大體,反對這行為,但孝武帝再不聽 [5]

前東揚州刺史顏竣及中軍錄事參軍周朗分別因失寵有怨言以及出言忤逆孝武帝而獲罪,其中顏竣更在劉誕反叛後被殺,懷文與二人皆親好,顏竣被誅後,孝武帝對懷文說:「顏竣若果知道我會殺他,應當不敢這樣。」懷文當時沉默不語[6]。後來除夕時懷文與謝莊王景文顏師伯同獲敕令入宮,未得進見時景文在言談間就稱美顏、周二人的才能,懷文也附和他,但這些對話後來都被顏師伯一一告知孝武帝,令得他對多次說出不中聽建言的懷文倍見感不滿[7]。後孝武帝徵命各郡士族人士擔任將吏,但他們都不肯服役,到後都逃亡,即使孝武帝親下命令也阻不了他們。孝武帝十分不滿,於是改用軍法,逃亡者抓到就要處死,於是他們更加逃進深山之中,聚集為集團,懷文亦出言勸告[8]。另外,當時地方官庫每年都要向民戶徵收大量的絹布和緜絲上呈,而且期限很短,故當時民間一匹絹布要二三千錢,一兩緜亦要三四百,貧窮者為了應付逼得要賣妻兒甚至自殺,懷文為他們進言,讓朝廷將徵收量稍作減省,但後來又恢復原狀[9]。時孝武諸子都自置邸舍並買賣以獲利,為患天下,懷文建議減省不必要的邸舍,又不獲聽從[10]。而孝武帝猜忌諸弟,在誅殺劉誕後更加想加重科律拑制他們,懷文引漢明帝不讓諸子與兄弟們比較而得為美談一事,建議孝武帝仿效周公旦之對唐叔虞衞康叔。大明五年(461年),海陵王劉休茂叛亂事件發生,孝武帝又想重申此事,劉義恭率先重提,但在懷文堅持之下,還是不成事[11]

孝武帝又常常出游,並讓太后及六宮乘另一車在後跟隨,懷文及王景文都屢次勸諫他。又一次出游,懷文與景文都隨行,二人坐在松樹下休息,遇上驟來風雨,二人約好一同發言勸諫,一旁的江智淵亦同意。接著他們獲召入雉場,懷文就稱天氣有變,勸孝武帝不要出獵,景文也附和,智淵還未說話,正在為弩加箭矢的孝武帝就說:「你想學顏竣嗎?為甚麼常理別人的事。」又說:「顏竣這小人,恨不得鞭他的臉!」[12]而孝武帝所辦的宴會都要令在席者都醉掉,但懷文向來都不飲酒,又不愛戲樂,故孝武帝覺得懷文事事都故意與他作對。謝莊也曾勸誡懷文,但懷文認為他自少就這樣,只是從本性而行,不想改變[13]

大明五年(461年),懷文被調為晉安王劉子勛的征虜長史、廣陵太守。大明六年(462年)新年時懷文回朝拜賀,本來就要回廣陵,但他以女兒患病而請求延期,到該走時又再請多留三日,竟一直留著不走。這令懷文遭到彈劾,並被免官並禁錮十年。懷文見自己被免官了,就把屋宅賣了想回故鄉處,但這觸怒了孝武帝,將他收捕到廷尉,賜死,時年五十四歲。

家庭编辑

祖父编辑

  • 沈寂,東晉光祿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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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宣,新安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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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淡
  • 沈淵
  • 沈沖

參考資料编辑

  • 《宋書·沈懷文傳》
  1. ^ 《南史·卷三十四》:「時熒惑守南斗,上乃廢西州舊館,使子尚移居東城以厭之。懷文曰:『天道示變,宜應之以德,今雖空西州,恐無益也。』不從,而西州竟廢。」
  2. ^ 《南史·卷三十四》:「大明二年,遷尚書吏部郎,時朝議欲依古制置立王畿,揚州移居會稽,猶以星變故也。懷文曰:『周制封畿,漢置司隸,各因時宜,非存相反。安人定國,其揆一也。苟人心所安,天亦從之。未必改今追古,乃致平一。神州舊壤,歷代相承,異於邊州,或置或罷。既物情不悅,容虧化本。』又不從。」
  3. ^ 《南史·卷三十四》:「三年,子尚移鎮會稽。遷撫軍長史,行府州事。時囚系甚多,動經年月,懷文到任,訊五郡九百三十六獄,眾咸稱平。」
  4. ^ 《南史·卷三十四》:入為侍中,寵待隆密。竟陵王誕據廣陵反,及城陷,士庶皆裸身鞭面然後加刑,聚所殺人首於石頭南岸,謂之髑髏山。懷文陳其不可,上不納。」
  5. ^ 《南史·卷三十四》:「揚州移會稽,上忿浙江東人情不和,欲貶其勞祿,唯西州舊人不改。懷文曰:『揚州徙居,既乖人情,一州兩格,尤失大體。』上不從。」
  6. ^ 《晉書·沈懷文傳》:「上謂懷文曰:『竣若知我殺之,亦當不敢如此。』懷文默然。」
  7. ^ 《南史·卷三十四》:「懷文與顏竣、周朗素善,竣以失旨見誅,朗亦以忤意得罪。上謂懷文曰:『竣若知我殺之,亦當不敢如此。』懷文默然。又嘗以歲夕與謝莊、王景文、顏師伯被敕入省,未及進,景文因談言次稱竣、朗人才之美,懷文與相酬和。師伯後因語次白上,敘景文等此言。懷文屢經犯忤,至此上倍不悅。」
  8. ^ 《南史·卷三十四》:「上又壞諸郡士族以充將吏,並不服役,至悉逃亡。加以嚴制不能禁,乃改用軍法,得便斬之。莫不奔竄山湖,聚為盜賊。懷文又以為言。」
  9. ^ 《南史·卷三十四》:「齋庫上絹年調鉅萬疋,綿亦稱此,期限嚴峻。人間買絹一疋至三二千,綿一兩三四百,貧者賣妻子,甚者或自縊死。懷文具陳人困,由是綿絹薄有所減,俄復舊。」
  10. ^ 《南史·卷三十四》:「子尚等諸皇子皆置邸舍,逐什一之利,為患遍天下。懷文又曰:『列肆販賣,古人所非。卜式明不雨之由,弘羊受致旱之責。若以用度不充,故宜量加減省。』不聽。」
  11. ^ 《南史·卷三十四》:「孝建以來,抑黜諸弟,廣陵平後,複欲更峻其科。懷文曰:『漢明不使其子比光武之子,前史以為美談。陛下既明管、蔡之誅,願崇唐、衛之寄。』及海陵王休茂誅,欲遂前議。太宰江夏王義恭探得密旨,先發議端,懷文固請不可,由是得息。」
  12. ^ 《南史·卷三十四》:「時游幸無度,太后六宮常乘副車在後。懷文與王景文每諫不宜亟出,後因從坐松樹下,風雨甚驟。景文曰:『卿可以言矣。』懷文曰:『獨言無繼,宜相與陳之。』江智深臥草側,亦謂之善。俄而被召俱入雉場,懷文曰:『風雨如此,非聖躬所宜。』景文又曰:『懷文所啟宜從。』智深未及有言,上方注弩,作色曰:『卿欲效顏竣邪?何以恆知人事。』又曰:『顏竣小子,恨不得鞭其面。』」
  13. ^ 《南史·卷三十四》:「上每宴集,在坐者咸令沈醉。懷文素不飲酒,又不好戲,上謂故欲異己。謝莊嘗誡懷文曰:『卿每與人異,亦何可久。』懷文曰:『吾少來如此,豈可一朝而變。非欲異物,性之所不能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