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

(重定向自趙鼎

趙鼎(1085年-1147年),元鎮,自號得全居士河東路解州聞喜(今山西省聞喜縣)人,宋高宗宰相。與李綱胡銓李光並稱「南宋四名臣」。

三亚天涯海角的赵鼎雕像。

生平编辑

元豐八年(1085年)生,早孤,由母樊氏教之。崇寧五年(1106年)進士,對策斥章惇誤國,授兩當尉。后相繼任長道尉、同州戶曹參軍事、河東丞。宣和五年(1123年)任河南府洛陽令。靖康元年(1126年),任開封府士曹參軍事。十月,金人陷太原府,朝廷議割三鎮之地,鼎曰:「祖宗之地不可以與人,何庸議?」。十二月,除直秘閣、京畿路提點刑獄公事兼轉運副使。累遷至朝請郎、賜緋魚袋。建炎元年(1127年)二月,金人召百官舉張邦昌為帝,鼎與秘書省校書郎胡寅、太常寺主簿張浚逃太學中以避亂。五月,康王構于應天府即皇帝位。七月,南渡寓居杭州,授朝奉大夫、提舉杭州洞霄宮。三年(1129年)正月,遷居衢州。四月,受右司员外郎黄概所荐,为司勛司員外郎,再除右司谏。七月,除殿中侍御史。韩世忠訴统制官王德殺其部將陳彥章,下臺獄,鼎上言德當死,高宗以王德有戰功,特貸之。鼎言王德兵敗自慚,而忌韓世忠之功,故殺其將陳彥章,德總兵在外,而擅殺不願,此風一張,其禍有不勝之言,王德乃除名編管郴州。 九月,往杭秀諸州按察。御史中丞范宗尹論鼎,故事無自司諫選殿中,高宗嘉鼎敢言,除侍御史。十一月,車駕幸越州,侍從官對於河次亭,鼎上言“眾寡不敵,勢難於戰,宜姑避之”,試御史中丞。四年(1130年)正月,請遣使督御前前軍統制王燮進軍宣州,兩浙路宣撫使周望分兵除廣德軍與王燮合力斷金兵歸路,詔江南東路宣撫使劉光世駐軍蘄黃,牽制湖南賊兵,與江淮宣撫使杜充為聲援。四月,韓世忠困金兀朮于黃天蕩,呂頤浩勸高宗幸兩浙西路,下詔親征。鼎上言不可輕舉,呂惡其異己,移鼎為翰林學士,鼎以不習駢儷之文,不肯就職。再授吏部尚書,力辭。五月,為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御營副使。八月,金人圍楚州,守將右武大夫、徐州觀察使、楚泗州漣水軍鎮撫使趙立遣人告急,鼎遣神武右軍都統制張俊往救之,俊不從。九月,楚州陷。十月,鼎奏詰兩浙西路安撫大使劉光世不救楚州之罪,曰“逐官但為身謀,不恤國事”。高宗先慾除神武副軍都統制辛企宗為節度使,鼎以企宗非有軍功,持不下,高宗不樂。十一月,詔鼎累乞宮祠,可以本職提舉臨安府洞霄宮。

紹興二年(1132年)十月,知平江府。旋改授江南東路安撫大使、知建康府事。三年(1133年)三月,為江南西路安撫大使兼知洪州事。四月,至境上視事,上乞除宮觀,詔不許。五月,上奏“襄陽居江淮上流,乃川陝襟喉之地,以横鎮撫,誠為得䇿,今聞横、臯共起兵往東京,又聞偽齊亦㑹金人,及遣李成領衆西去,恐緣此紛擾不定,横烏合之衆,將不能禦,則决失襄陽,川陜路絶,江湖震動,其害可勝言哉。近有自襄陽來者,言横正緣乏食,兼無衣,則其出兵,固非得已。望詔有司時有資給,使横衣食足,則不假他圗,然後責其守疆待敵,不得因小利出兵,則可久之計矣”。九月,兼制置大使。四年(1134年)正月,詔赴行在。三月,除左中大夫、拜參知政事,高宗令鼎薦舉人才,鼎薦王居正、呂祉、董弅、林季仲、陈橐、朱震、范同、吕本中。四月,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朱勝非言“襄陽上流襟帶吳、蜀,我若得之,則進可以蹙賊,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所當先取,”高宗曰“今便可議,就委岳飛如何?”。鼎曰“知上游利害者,無如飛者。”。簽書樞密院事徐俯獨以為不然,高宗不聽。鼎令淮南東路宣撫使韓世忠以萬人屯泗上為疑兵、淮南西路宣撫使劉光世選精兵出陳蔡。五月,鎮南軍承宣使、江南西路制置使岳飛出師,相繼收復郢州、襄陽府、唐州。六月,收復隨州。七月,復鄧州。八月,知樞密院事充川陝宣撫處置使。鼎辭以非才,高宗曰“行朝之事,朕自主之,宰相茍非其人,自有臺諫,四川全盛,半天下之地,盡以付卿,卿以便宜黜,涉專之可也。”鼎詣之曰“今川陝兵柄,皆屬吳玠,大帥無他能,制玠足矣,若官與之同,豈能制乎”。朱勝非曰“公以元樞出使,豈論宣撫耶?”。鼎曰“須得一名使在宣撫上者乃可”。改都督川陝荊襄諸軍事,又改開都督府治事,奏以秘書省正字楊晨、樞密院編修霍蠡、太府寺丞王良存并充干辦公事。九月,辟左中奉大夫、知開州耿自求為川陝荊襄都督府隨軍轉運副使,又辟龍圖閣直學士、知靜江府折彥質充川陝荊襄都督府參謀官。時朱勝非辭官,鼎奏禀辭朝,高宗以豈可遠去,當相卿,付以大計,為左通議大夫、拜尚书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十月,勸高宗親征,薦徽猷閣侍制、知鎮江府事沈晦,降授右武大夫、和州防禦使馬擴極有才可用,言左通奉大夫、福州居住張浚可當大事。五年(1135年)二月,授左宣奉大夫、進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知樞密院事、都督諸路軍馬,再監修國史。九月,上《重修神宗實錄》五十卷,進二官為左光祿大夫。十月,賜銀帛五百匹兩、對衣金帶、一子六品服,鼎力辭進書轉官。六年(1136年)正月,上《重修神宗實錄》二百卷。十月,求去,不許。十二月,再求去,充觀文殿大學士、兩浙東路安撫制置大使兼知紹興府。七年(1137年)七月,充萬壽觀使兼侍讀,疾速赴行在,張浚以淮西軍變求去,高宗問可代者,浚不語,高宗曰“秦檜何如?,張浚曰“近與共事,始知其闇”,高宗曰:“然則用趙鼎”,遂令浚擬批召鼎。九月,為左金紫光路大夫、尚書左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密使,再監修國史。八年(1138年)六月,上重修《哲宗皇帝實錄》,遷特進,辭不拜。九月,以《哲宗實錄》書成,遷特進。十月,以疾乞去,罷為檢校少傅、奉國軍節度使、兩浙東路安撫制置大使兼知紹興府。十二月,充醴泉观使,免奉朝请,从所请也。

九年(1139年)二月,知泉州。四月,落節鉞,還授特進。十年(1140年)四月,提舉臨安府洞霄宮。御史中丞王次翁論鼎不法,“陰幸有警,規圖復用,門下黨興,往來於臨安,撰造事端,蠱惑眾聽,以搖人心。靖康之末,陰結王時雍,受偽命為京畿提刑、都督荊襄,未機拜相,罷都督,而乾沒官錢十七萬緡、鼎在紹興,臨安府闗借什物三千餘件,蓋掩有之、鼎在绍兴,偶士㒟祇谒陵寝,续除辛永宗京畿提刑,相继来朝,鼎已致情恳,又亲书简扎求哀士㒟”。六月,王次翁再言“闻鼎之徒党献𫍲于鼎者,咸曰:特进者,宰相所带之官阶。今鼎虽曰谪降,而官阶尚是特进,则是天子不罢鼎之相矣,左揆虚位,待鼎补衮,是以日久觊觎,奸计百生”,右諫議大夫何鑄再疏論之,降授左中大夫、秘書省少監、分司西京,興化軍居住。右諫議大夫何鑄上言“近者台臣论鼎奸凶四事,皆古今大臣所无,而其间甚害者有三焉,其前二事,则大逆不道之罪也,若鼎实无之,则台臣当扺妄言诬人之诛,若鼎实有之耶,今犹秩以中大夫之崇资,处之兴化之善地,臣恐罚不足以当罪”,詔降左朝奉大夫、移漳州。王次翁再言“鼎两为宰相,义当同国休戚,乃敢才闻边警,喜见颜间,绳以汉法,当伏不道之誅,责以春秋,当坐诛意之罚,今朝廷虽再行贬责,然朝奉大夫之视中大夫,品秩不至相辽,漳州之比兴化军,尤为善地,以此示罚,人将玩刑”。閏六月,責授清遠軍節度副使、湖州安置。十二月,移漳州。十四年(1144年)九月,御史中丞詹大方奏“鼎輔政累年,不顧國事,邪謀密計,深不可測,與范沖輩咸懷異意,以儌無妄之福,用心如此,不忠孰甚焉,王文獻一狂士也,鼎方在貶所,尚啖之所以利,使之遊說,偶然敗露者,獨文獻耳。其詭計所施,人所不知者,又不知幾十百人。今文獻與守臣龔寬巳有行遣,而鼎為誅首,置之不問,則鼎與其黨,轉相惑亂,覺無安靜之理,非宗廟社稷之福也。”。秦檜進呈,高宗曰“可遷之遠地,使其門生故吏知其不復用,庶無窺伺之謀”,遂移吉陽軍安置。過雷州時,知州王惕“假肩与以送”,秦桧闻知,谪王惕金州。流寓三年,“深居簡出,杜門謝訪”,以抗議秦檜的迫害,秦檜深感膽寒,“此老倔强犹者”。後有寶文閣直學士、左朝議大夫、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張宗元遣人持诗书、药石前往慰问[1],不久张宗元被調離廣南西路

十七年(1147年)四月,詔遇赦永不檢舉。八月,絕食而死,临终前自书墓石:「身騎箕尾歸天上,氣作山河壯本朝」,葬於昌化縣舊縣村。十八年(1148年)二月,詔令歸葬。二十六年(1156年)正月,追复特进、观文殿大学士[2][3]

孝宗即位,追諡忠簡,封豐國公。有《得全集》。

注釋编辑

  1. ^ 《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二十七》:“鼎在吉陽三年,故吏門人皆不敢通問。廣南西路經略安抚使張宗元時遣使渡海,以醪米饋之。”
  2. ^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一
  3. ^ 《宋会要辑稿 》职官七六之追复旧官

參考書目编辑

  • 昌彼得等編,《宋人傳記資料索引》(臺北:鼎文書局,1975),第四冊,頁3355-3357。
  • 徐邦達,〈趙鼎郡寄帖〉,《古書畫過眼要錄》(長沙:湖南美術出版社,1987),頁422-423。
  • 岳飛《與趙忠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