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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之战,或史称北京解围战,是1900年8月14日—15日由英军率领的多国军队在义和团运动期间解北京外国公使馆之围的战役。从6月20日起,义和团军队和中国朝廷军队就包围了北京城内奥匈帝国比利时英国法兰西意大利德国日本荷兰俄罗斯西班牙和美国公使馆内的外国外交官、市民、士兵。

北京之战
义和团运动的一部分
Russian troops storming Beijing gates 1900.gif
俄军加农炮攻破北京城门。
日期1900年8月14日 - 15日
地点
结果 联军胜利
参战方
八国联军

Yihetuan flag.png 义和团拳民
清朝 清朝
指挥官与领导者
大日本帝国 山口素臣
俄罗斯帝国 尼古拉·连纳维奇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 阿尔弗雷德·盖斯利
美國 阿德纳·查菲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 亨利·弗雷
袁世凯
清朝 荣禄
清朝 端郡王
清朝 董福祥
清朝 马福禄  
清朝 马福祥
清朝 马海晏
清朝 马玉昆
清朝 宋庆
兵力
18,000 80,000
伤亡与损失
60被杀
205受伤
不详但惨重

背景编辑

由英国海军中将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统领的2,000多名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发起的第一次解公使馆之围的尝试于6月26日被激烈抵抗所击退。

8月4日,第二支也更大的救军八国联军从天津向北京进军。联军由大约18,000名士兵组成(4,300名俄军步兵、哥萨克和炮兵部队;8,000名日本步兵;3,000名英军,主要是印度步兵、骑兵和炮兵部队;2,500名備有大炮的美军士兵和海军陆战队;800名備有大炮的法军(印度支那)旅)。[1]奥地利、意大利和德国虽然是八国联军成员,但在当时的解围军队中没有贡献大量士兵。

 
1900年8月八国联军解北京公使馆之围路线。

联军在8月5日和6日分别在北仓之战杨村之战击败中国军队,于12日到达距北京14英里的通州[2]这支救军因热衰竭和中暑而受损,有能力参与袭击北京的人可能并不超过10,000人。[3]

英、美、日统帅想在13日推进攻打北京,但俄军统帅说他需要多一天准备,于是13日被用来勘察和休整。[4]

目的编辑

联军的目的是杀出一条道路进入北京城,前往东交民巷使馆区救出自6月20日起被中国军队包围的900名外国人。

北京有难以对付的防御工事。城市被21英里长、开了16座门的城墙包围。内城周围的墙高40英尺,顶端宽40英尺。毗连的外城高30英尺。城墙之间的人口大约100,000人,虽然很多已经因拳民和中外军队在使馆区的交战而逃离了。[5]

13日夜联军推进到距离城墙大约5英里的位置时,他们能听到城内重炮和机枪的声音。他们害怕自己迟来了一天而未能拯救同胞。[6]

救军不知道2,800名赤贫的中国基督徒正在使馆区与外国人一同避难,也不知道距离使馆区三英里的地方正在进行第二重围城。罗马天主教会北堂自6月15日起已被拳民及中国军队包围。守卫教堂的是28名外国神父和修女、43名法兰西和意大利士兵和3,400名中国天主教徒。在北堂避难的人们已死了数百,主要死于饥饿、疾病和在围墙下被引爆的地雷。[7]被围期间使馆区的900名外国人有66人身亡,150人受伤。中国基督徒的伤亡则未被记录。[8]

战斗编辑

对北京的袭击是以竞赛的形式,看哪国军队能获得解救公使馆的荣耀。[9]

四国军队统帅同意各自攻打不同的城门。俄军被分配攻打最北的东直门,日军攻打从东直门往南数第一个门齐化门朝阳门),美军攻打东便门;英军攻打最南的沙窝门广渠门)。法军显然被排除在计划外。

被分配给美军的城门距使馆区最近,他们似乎有最好的机会最先到达公使馆。但俄军破坏了计划,虽然不清楚是否有意。[10]一支前行的俄军在14日凌晨3点到了美军攻打的东便门,在门外杀死30名中国士兵,用大炮在门上炸出一个洞。进入城门后,在内外门之间的天井内他们却陷入激烈交火,26名俄军阵亡,102人受伤。幸存者被困数小时。[11]

 
1900年北京被很多城门的高墙包围。14日早晨外国军队的位置在地图上标明。日、俄、英军通过城门杀入城中。美军翻墙。

当天早晨美军到达被分配攻打的城门时,他们发现俄军已经交战,于是向南移动军队200码。到达后,号兵卡尔文·P. 蒂图斯请缨翻越30英尺高的墙并成功。其他美军跟随他,使用云梯,第九步兵队在早上11:03在外城城墙升起美国国旗。美军在墙头和中国士兵交火,从另一边爬下墙,向西向内城城墙附近的使馆区进发。[12]

同时,日军在被分配的城门遭遇坚决抵抗,正在用炮火轰门,最后也阵亡约100人。英军则容易一些,中午到北京,下午2时许攻入沙窝门,实际上未受抵抗。美英两军注意到最易进入使馆区的入口是所谓的水门——行经内城城墙下的一条排水管。英军先到。他们渡过排水管的淤泥,进入使馆区,受到被围人群的欢迎,全都打扮光鲜。围攻使馆区的中国士兵打了几枪打伤一个比利时女人后逃走。当时是14日下午2:30。英军除一人死于中暑外,全天无伤亡。[13]

大约下午4:30,美军到达使馆区。他们当天的伤亡为1人阵亡、9人受伤,另有1人在翻墙时跌落受重伤。伤兵之一是后来成为将军和同时代最著名海军陆战队士兵的斯梅德利·巴特勒[14]俄、日、法军当夜趁中国方面的反抗逐渐消失而进入北京。对使馆区的包围结束了。[15]

后果编辑

次日即15日早晨,中国军队——可能是董福祥的甘肃穆斯林军——仍然占据内城的部分城墙和紫禁城。偶有向外国军队的射击。美军统帅查菲命所部军队清理城墙,占领皇城。在俄军和法军帮助下,美军大炮从一系列城墙和城门中炸出一条路进入皇城,在紫禁城城门暂停进军。美军当日伤亡为7人阵亡29人受伤。[16]阵亡者之一为生于爱尔兰的54岁的著名炮兵亨利·约瑟夫·莱利将军。[17]

慈禧太后、皇帝和几位朝廷成员在美军撞击紫禁城城墙前几个小时于15日清晨逃离北京。慈禧太后着农妇装扮,与皇室用三辆木制手推车溜出北京。中国官方称她逃往山西省为“西巡”。留在北京与外国人谈判的和藏在紫禁城中的是太后信任的助手们,如统领军队又是她儿时朋友的荣禄。[18]正阳门甘军与联军有一场激战。[19][20][21]统军的穆斯林将军马福禄与堂兄弟四人在向联军冲锋时阵亡,共计一百名来自他家乡的回族东乡族穆斯林军队在正阳门激战中阵亡。[需要更好来源]正阳门之战是对抗英军的。[22]战后,甘肃穆斯林军队如将军马福祥等参与护送太后逃亡。[23]未来的穆斯林将军、后来率穆斯林骑兵在抗日战争中与日军作战的马彪当时在将军马海晏属下作为士兵在义和团拳民中在北京之战中对外国人作战。[需要更好来源]马海晏在皇室到达最终目的地西安后因劳累而死,其子马麒接手职位。马福兴也在马福禄帐下护卫清朝廷逃亡。[24]这些穆斯林军队被描述为“勇者中最勇敢的,狂热者中最狂热的:这也是为什么皇帝城市的防御会被托付给他们。”[25]

对北堂的解围直到16日才发生。日军偶然在早晨到达教堂,但因为语言不通,他们和被围者都陷入迷茫。不久法军到达,在幸存者的欢呼声中开进教堂。[26]

17日,联军的代表见面,认为“鉴于外国军队进军紫禁城的过程中已遭到中国军队的顽抗”,先前試圖與東門敵軍談判無果,联军如果不採取行動將造成亂局,应该继续战斗直到“北京以及附近村莊的反抗力量全被粉碎”,否則會陷入完全的無政府情況,造成普通居民的災難。他们还宣称“恢復和平最好也是唯一的希望在於粉碎武装抵抗”。[27]

27日,聯軍人數因為德、意、奥匈軍隊抵達和法军大规模增兵而大為增加。聯軍行軍穿越紫禁城,象征性地展示他们完全控制北京;清廷对此抗议,因為這違反了外國人與多數中國人不能進入紫禁城的規矩。由于联军承诺不会占领紫禁城,但如果不允許他们穿越的话就会摧毁紫禁城,清廷屈服。[28]

占领编辑

 
美军第十四步兵團英语14th Infantry Regiment (United States)士兵攀登北京東便門附近城墙。號兵卡尔文·珀尔·蒂图斯英语Calvin Pearl Titus率先爬到牆頂,其他士兵隨後徒手攀登。右方燃烧的城门描繪中方抵抗俄军。

北京在包围使馆区的战斗后是一座破损的城市。拳民已开始了破坏,毁灭了所有天主教徒的教堂和家,在全城到处放火。包围期间瞄准使馆区和北堂的中国大炮也重创了邻近地区。未被埋葬的尸体在荒废的街道上散乱着。[29]外国军队分区占领北京。每个区域都由一支占领军管理。

16日,各国司令官“特许军队公开抢劫三日”,刚刚经历过义和团洗劫的北京又陷于空前的痛苦之中,这是中国首都数百年来首次为外国占领军洗劫。用一位美国记者的话说,对北京的占领成为了“自从皮萨罗以来最大的劫掠性远征”。[30]每国都指控他国为最糟的劫掠者。传教士卢埃拉·迈纳说:“俄军士兵行为恶劣,法军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日军则毫无慈悲地掠夺和放火”。[31]英军采用一种方法维持某种控制。他们在自己的公使馆除星期天外每个下午举办“劫掠拍卖”,然后所得款项由一个发奖委员会在军中分发。[32]尽管查菲将军禁止劫掠,美军也不是无辜的。“我们反对(劫掠)的规则是完全无效的”,一位美国牧师说。[33]

曾被围的市民和传教士因熟悉北京,占了最成功的劫掠者的一部分。其中一些劫掠可能是正当的,如天主教主教樊国梁和美国公理会教友梅威良有数百饥饿的中国天主教徒要照顾,需要衣食。但对必需品的劫掠很快发展成对利益的劫掠,广为记者批评,很多人在自身沉迷于劫掠的同时谴责他人。[34]北京的中国人也沉迷劫掠,并建立市场出售所得战利品。[35]

北京的外国军方领导对郊区派出了惩罚性的团队,俘杀被怀疑为拳民者。有很多人被外国军队不问青红皂白地杀害。美国的查菲将军说:“可以肯定地说,北京陷落后,有一个真正的拳民被杀的地方,田间有50个无害的苦力和劳工,还包括少数妇女和儿童也已被杀。”[36]大多数的惩罚性团队都是法、德所派。[37]

1901年9月7日,八国联军和中国政府代表李鸿章庆亲王奕劻达成和议《辛丑条约》。和议要求中国赔款335,000,000美元(换算成现在的美元则多于4,000,000,000)加上39年的利息,同时要求处决或流放政府中支持拳民者、毁掉华北多地的中国堡垒和其他防御设施。和议签订10天后,外国军队离开北京,而公使馆护卫队仍留在那里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38]

和议既已签订,慈禧太后也于1902年1月7日从“西巡”中回到北京,尽管清朝恢复对中国的全国统治,但是因为在义和团运动中战败和和议的赔偿和条款被削弱很多。[39]太后于1908年去世,清朝也于1911年崩溃。

影响编辑

在抗日战争中,当日军要穆斯林将军时任国民政府第十七集团军总司令及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马鸿逵叛变,做日军下属穆斯林傀儡政权的首脑时,马鸿逵通过宁夏省国民党部书记周百隍回复日军军事参谋长板垣征四郎,指出他的很多亲戚包括伯父马福禄都在北京之战对八国联军作战时阵亡,而日军在当时占联军的大多数,所以他不会和日本人合作。[40]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已和日军作战的马彪在提及自己在义和团运动服役之事时说:“恨不得马踏倭鬼,给我已死先烈雪仇,与后辈争光”。[41][42]

图像编辑

另见编辑

参考编辑

  1. ^ Thompson, Larry Clinton (2009). William Scott Ament and the Boxer Rebellion: Heroism, Hubris, and the Ideal Missionary. Jefferson, North Carolina: McFarland. pp. 163-165. 不同资料给出的数字略有不同。
  2. ^ Fleming, Peter (1959). The Siege at Peking: The Boxer Rebellion New York: Dorset Press. pp. 184–189.
  3. ^ Thompson, p. 172
  4. ^ Daggett, Brig. Gen. A. S. (1903). America in the China Relief Expedition. Kansas City: Hudon-Kimberly Publishing Co. p. 75.
  5. ^ Thompson, pp. 33–34
  6. ^ Daggett, p. 77
  7. ^ Thompson, pp. 115–117
  8. ^ Fleming, p. 211
  9. ^ Fleming, p. 200
  10. ^ Fleming, pp. 201–203
  11. ^ Savage Landor, A. Henry (1901). China and the Allies. 2 Vols. New York: William Heinemann. Vol II. p. 175.
  12. ^ Daggett, pp. 81–82
  13. ^ Fleming, pp. 203–208
  14. ^ Thompson, pp. 178, 181
  15. ^ Fleming, pp. 209–210
  16. ^ Daggett, pp. 95–104
  17. ^ [1]. Retrieved 28 April 2011.
  18. ^ Fleming, pp. 232–239. 荣禄后来也加入太后的西巡。
  19. ^ 马福祥--"戎马书生" - 新华网甘肃频道 互联网档案馆存檔,存档日期2015-09-24.
  20. ^ 缅怀中国近代史上的回族将领马福祥将军戎马一生 互联网档案馆存檔,存档日期2014-11-15.
  21. ^ 清末民国间爱国将领马福祥__中国甘肃网 互联网档案馆存檔,存档日期2015-09-24.
  22. ^ Michael Dillon. China's Muslim Hui Community: Migration, Settlement and Sects. Routledge. 2013-12-16: 72–. ISBN 978-1-136-80933-0. 
  23. ^ Lipman, Jonathan Newaman. Familiar Strangers: A History of Muslims in Northwest China.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2004: 169 [2010-06-28]. ISBN 0-295-97644-6. 
  24. ^ Garnaut, Anthony. From Yunnan to Xinjiang:Governor Yang Zengxin and his Dungan Generals (PDF).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2010-07-14].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12-03-09). 
  25. ^ Arnold Henry Savage Landor. China and the Allies. Charles Scribner's sons. 1901: 194–. 
  26. ^ Thompson, p. 189
  27. ^ Letter dated August 17th, 1900, addressed to Lieut. General A. Gaselee. Commanding China Expeditionary Force. [2013-12-03]. (原始内容存档于7 December 2013). (英文)
  28. ^ Daggett, pp. 106-108
  29. ^ Daggett, p. 111; Smith, Arthur H. (1901). China in Convulsion. 2 Vols. New York: F. H. Revell Co. Vol II, pp. 519–520.
  30. ^ Lynch, George (1901). The War of the Civilizations. New York: Longmans, Green & Co. p. 179.
  31. ^ Preston, Diana (1999). The Boxer Rebellion. New York: Berkley Books. p. 284.
  32. ^ "Boxers: Looting" citing A. A. S Barnes, On Active Service With the Chinese Regiment : A Record of the Operations of the First Chinese Regiment in North China From March to October 1902 ed. rev. & enl ed., (London: Grant Richards, 1902), p139
  33. ^ Thompson, 194–196
  34. ^ Thompson, pp. 194–199, 205
  35. ^ Chamberlin, Wilbur J. (1903). Ordered to China. New York: F. A. Stokes Co., pp. 83–84. Chamberlin是一位弹劾梅威良劫掠的记者,因而引发了吐温-梅赔偿争议英语Twain-Ament Indemnities Controversy
  36. ^ Lynch, George (1901). The War of the Civilizations. London: Longmans, Green. p. 84.
  37. ^ Thompson, pp. 198–199, 204
  38. ^ Preston, p. 310–311
  39. ^ Preston, pp. 312–315
  40. ^ LEI, Wan. The Chinese Islamic "Goodwill Mission to the Middle East" During the Anti-Japanese War. DÎVÂN DİSİPLİNLERARASI ÇALIŞMALAR DERGİSİ. February 2010,. cilt 15 (sayı 29): 133–170 [2014-06-19]. 
  41. ^ http://military.people.com.cn/BIG5/n/2015/0831/c1011-27533214.html
  42. ^ http://military.china.com/history4/62/20150831/20303256_all.html

延伸阅读编辑

  • Д.Г.Янчевецкий "У стен недвижного Китая".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 - Порт-Артур, 1903 (D.G.Yanchevetskiy "Near the Walls of Unmoving China", Sankt-Peterburg - Port-Artur, 1903)
  • Fleming, Peter (1959). The Siege of Peking. London: Hart-Davis.
  • Giles, Lencelot (1970). The Siege of the Peking Legations; A Diary. Edited with introduction, Chinese anti-foreignism and the Boxer uprising, by L. R. Marchant. Nedlands, W.A.: 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 Press.
  • В. Г. Дацышен «Русско-китайская война 1900 года. Поход на Пекин» — СПБ, 1999. ISBN 5-8172-0011-2 (V.G. Datsishen "Russo-Chinese war of 1900. March to Beijing", Sankt-Peterburg, 1999)
  • Harrington, Peter (2001). Peking 1900. The Boxer Rebellion. Oxford: Osprey.
  • Preston, Diana (1999). The Boxer Rebellion: The Dramatic Story of China's War on Foreigners That Shook the World in the Summer of 1900. New York: Walker and Co.
  • Thompson, Larry Clinton (2009). William Scott Ament and the Boxer Rebellion: Heroism, Hubris, and the Ideal Missionary. Jefferson, NC: McFarland. [2]
  • China's Tragic Years (2001). China's Tragic Years, 1900–1901, Through a Foreign L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