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多篇

斐多篇》(英語:Phaedo古希臘語Φαίδων羅馬化:Phaidōn希臘語發音:[pʰaídɔːn];又译《裴洞篇》[1])是柏拉圖的第四篇對話錄[2],內容為蘇格拉底飲下毒藥前的對話。斐多篇當中的敘事者為斐多,一個曾受過蘇格拉底幫助的年輕人並成為其弟子,在蘇格拉底死亡當年亦跟隨在他身旁。斐多的對話對象為弗里烏斯的伊奇,一個同是哲學家的朋友。在对话中,苏格拉底从多方面试图证明人灵魂的不朽。

简介编辑

斐多篇是由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创作的,一篇由对话体写成的哲学著作。在这场对话中,来自埃利斯的哲学家斐多以讲述者的身份登场,该对话集便是以他命名的。斐多和柏拉图一样,同是苏格拉底的弟子。不久前,苏格拉底被雅典法庭判处死刑,罪名是不信神和蛊惑青年。柏拉图作为审判听众中的一员,记录了苏格拉底死前在监狱里和朋友们相伴的日子。对话的主要部分由苏格拉底主导,完整呈现了当时进行的哲学讨论。

和苏格拉底对话的人,除了斐多以外,还有苏格拉底的两名学生。该对话主要围绕灵魂展开,他们谈论了灵魂的特质,灵魂与肉体的关系,以及人死后可能的际遇。苏格拉底尝试证明灵魂不死,为此他提出了一些支撑该论点的论据。苏格拉底认为灵魂是不灭的,它是人类知识、技能和记忆的载体。在他看来,灵魂栖息、并主宰着肉体,它赋予肉体以生命力。在死亡时,灵魂与肉体分离,这导致人死后肉身的腐朽。与肉体不同,灵魂能不断地迁移,在此过程中,灵魂可以与不同的肉体相结合。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格拉底认为,对死亡的恐惧是毫无必要的,因为死亡仅仅意味着当前躯体的毁坏,而人的本质,也即灵魂,是永远完好无损的。在与学生们讨论时,苏格拉底为他的观点提出了辩护,其中他着重批判了一种理论,该理论认为,所谓灵魂,仅仅只是构成肉身的诸多元素协调共处的显现。而假如灵魂仅仅是肉体诸多元素的和谐,那么这就意味着灵魂会随肉体的衰败而消散。

苏格拉底认为,当一个人死后,他灵魂的命运取决于他生前的行为,这种行为的最好状态就是苏格拉底自己所实践的,哲学式的生活方式。这种观点有助于他本人保持轻松愉快,并从容面对死亡,但与此同时,其他人却深陷悲伤,痛哭流涕。

这篇对话对欧洲文化的直接、间接影响非常巨大,这种影响从古罗马时代一直持续到今天。许多人在探讨人死后的可能境遇时都会引用这篇对话。该对话录一方面是关于人类生存问题的一种哲学研究,另外一方面也不失为一篇文笔优美的文学著作。自对话录问世以来,便吸引了许多想要理解死亡、死亡恐惧与永生的读者。此外,斐多篇和申辩篇克力同篇一道,为后世了解苏格拉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无疑是位模范人物,他数十年如一日地践行着自己的哲学思考,直至死亡。

苏格拉底对于死亡的态度编辑

斐多篇记述的是苏格拉底服毒前的谈话,在谈话中,他表示自己并不惧怕死亡,相反,他的一生都在为死亡作准备。

苏格拉底是通过理清身体与灵魂的关系来论证的:死亡无非就是身体与灵魂的分离,现实经验一再表明:感官知觉和身体欲望不断地干扰灵魂认知绝对的事物,任何一个爱智慧的人都应该为灵魂最终离开身体感到欣慰并为之做准备。

关于灵魂不朽的证明编辑

苏格拉底需要证明人死亡后灵魂仍然存在,他进行的第一个论证实际上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我们的世界是由对立物组成的(例如“冷”与“热”),对立物的转换存在相互的过程(“变冷”与“变热”)。同样,生和死的转换也存在这样相互的过程,这样的过程伴随着灵魂的转移。

第二部分:出于“回忆说”的论证。被我们称为“认识”的过程,不过是一种回忆,灵魂在进入身体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这些知识,所以灵魂在身体之外仍然存在。

对于“回忆说”的论证,苏格拉底用的是“完全相等”的例子:经验世界中有许多“相等”的例子,但

(1),我们只能看见相等的东西,我们看不见“相等”本身。

(2),经验世界中的”相等”永远做不到“完全相等”。

但是,我们的灵魂中的确有“完全相等”这个概念,这个概念只能是灵魂在进入身体前就学习到了的。

灵魂的概念编辑

在斐多篇中,柏拉图对灵魂的概念是摇摆不定的。

例如,在争论生命的循环时,灵魂被描述为是一种与生命相关的事物,特别是在论证的最后部分,灵魂与生命的概念紧密相连。这种关联在柏拉图的作品《费德鲁斯篇》和《法律篇》中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在那里,生命被赋予了自我运动的能力。我们知道,岩石并不会自我运动,它只能在外力的作用下而运动,这是无生命之物的特点;与之相反,带有生命的物体有自我运动的能力。柏拉图借此为他著名的理论作出了表述:生命是自动者(self-mover),灵魂赋予身体自我运动的能力。

然而,在有关回忆与相似性的部分,这种灵魂与生命的联系完全被忽略了。在这两个部分中,灵魂被描述为是一个知者(也即心灵),这个描述在论灵魂的相似时尤为突出,在此部分,柏拉图声称灵魂不朽,因为它与我们知觉中的理念形式相一致。

我们无从知晓,灵魂的这两种角色如何兼并合一。但很显然,我们在柏拉图所著的所有对话录中都体会到了这种不同观念间的摇摆。例如,在《理想国》第一卷中,柏拉图写道:

苏:那么再考虑一点:人的心灵有没有一种非它不行的特有功能?譬如管理、指挥、计划等等?除心灵而外,我们不能把管理等等作为其他任何事物的特有功能吧?

色:当然。

苏:还有,生命呢?我们能说它是心灵的功能吗?

色:再对也没有。[3]

在整个20世纪里,学者们都将此视为柏拉图理论中的缺陷,这种观点一致持续到21世纪,然后最终被抛弃。[4]

以下是一些学者关于这个问题的评论:

  • Sarah Broadie :“《斐多》的读者有时会责备柏拉图混淆了灵魂的概念,柏拉图将灵魂等同于心灵,但同时又认为它赋予身体以生命力”。[5]
  • Dorothea Frede :“不知为何,在《斐多》和《理想国》里,柏拉图将我们留在了理解灵魂的黑暗之中”。[6]
  • D.R. Campbell:“柏拉图认为灵魂应当是同时是运动和知觉的主体,因为灵魂凭借自己的意志而移动事物”。[7]

參考文獻编辑

  1. ^ 柏拉图. 裴洞篇. 由王太庆翻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3. ISBN 9787100094009. 
  2. ^ Lorenz, Hendrik. Ancient Theories of Soul.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22 April 2009 [2013-12-1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8-07). 
  3. ^ Plato. 理想国 第一版. 商务印书馆. 1996. ISBN 9787100017565. OCLC 1150232054. 
  4. ^ See Campbell 2021: 524 n. 1 for more examples of scholars hurling this problem at Plato's feet, both in the English-language scholarship and abroad.
  5. ^ Broadie, Sarah. 2001. “Soul and Body in Plato and Descartes.” Proceedings of the Aristotelian Society 101: 295–308. Quotation from page 301
  6. ^ Frede, Dorothea. 1978. "The Final Proof of the Immortality of the Soul in Plato’s Phaedo 102a–107a". Phronesis, 23.1: 27–41. Quotation from page 38.
  7. ^ Campbell, Douglas (2021). "Self‐Motion and Cognition: Plato's Theory of the Soul." Southern Journal of Philosophy 59 (4): 523-544. Quotation is from page 523.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