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

(重定向自冒頓單于

(?-前174年),挛鞮氏[1],于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發動兵變,杀父头曼而自立。冒顿认为领土乃国家之根本[2],随后便开始了他的扩张,亦为匈奴帝国打下基础,并设置一些基本的军事、内政的官僚机构[3]

冒顿
冒顿
Pınarbaşı 1.JPG
一个想象中的冒顿单于雕像,现存于土耳其
統治前209–前174
前任头曼
繼任老上单于
出生内蒙古地区
逝世前174年
内蒙古地区
父親头曼

「冒頓」,南京官话5 du5粤拼mak6 deot1中古擬音mok tuot,莫北切、當沒[4],由此反推,其名字的發音在上古漢語中,有可能類似於*baγtur。*baγtur和在後世中亞語言中意為「英雄」的字眼baγatur可能有關。[4]此字第詞源不詳,但其第一部分,很有可能源自伊朗語支中意為「神」或「主子」的字眼*baγ,也見於後世許多中亞人士的頭銜當中。[4]Clauson則聲稱此字是匈奴語的固有單詞。[5]

土耳其語常見的男性姓名Metehan,其名字意為「勇敢的」或者「英雄」的第一部分mete-可能源自冒頓單于的名字。[原創研究?]

出生至即位编辑

冒頓原為其父頭曼之太子,後頭曼欲廢冒頓,立其繼室閼氏之子為儲君,遂將冒頓送到月氏去充當人質後,頭曼就攻打月氏。月氏國打算殺掉冒頓的時候,冒頓偷得月氏的良馬才僥倖逃回匈奴本部。[6]

頭曼看到長子冒頓逃脱,認為冒頓很勇敢,就讓他統領一萬名騎兵。冒頓就此私下訓練軍隊,並以響箭約束部下,當他的響箭射向何處,部隊即射向何處,不從者斬。冒頓打獵鳥獸,發現有士兵不隨響箭齊射,立刻就地正法。不久之後,他以響箭射殺自己的一匹千里馬,不從者又被斬殺。後來冒頓又以響箭射了自己的一名愛妾,不從者又被斬殺。冒頓有一天以響箭射了父親的愛馬,至此,士兵已經不敢不聽冒頓命令了。於是一次與頭曼外出打獵,冒頓即將響箭射向頭曼,部隊弓箭齊發,射死頭曼,冒頓又立刻殺死後母、幼弟及不服他的大臣,奪取了單于之位。

稱霸草原编辑

冒顿即位之后,强大的邻族东胡想试试他的能耐,东胡决计先礼后兵,派使者来向冒顿索要千里马一匹。冒顿的大臣认为千里马是匈奴的宝贝,不能送给他人,但是冒顿却同意了。东胡得寸进尺,认为冒顿是惧怕东胡的威势,再次向冒顿索要他的一名阏氏,冒顿的大臣认为单于的愛妾,不能赠送他人,但是冒顿又同意了。东胡日益轻慢骄纵,第三次向冒顿索要一块一千里地的无人地带,冒顿问计於群臣,部分大臣有了上两次的教训和经验,便同意将土地赠送给东胡,但是冒顿却否决了,大怒说道:“土地乃国之根本,怎么能随随便便送人!”下令斩杀同意的大臣,肅清內部,做好思想統一工作之後,他便跨上战马,出征东胡。东胡因為一直毫无戒备,兵临城下才知道为时已晚,于是东胡自此被灭亡,民众、牲畜和其他物产全部被掳走。冒顿乘胜发兵,向西驱逐走月氏,向南吞并楼烦等部落,又收复了被秦国蒙恬夺取的匈奴领地,占领了汉朝北部的部分地区,经过一系列的大征伐,北方各族无不臣服匈奴,至此,冒顿雄踞大漠南北,直接威胁中原。统一了现在的蒙古草原,建立了强大的匈奴帝国。匈奴帝国疆域十分广阔,疆域最东达到辽河流域,最西到达葱岭(现帕米尔高原),南达秦长城,北抵贝加尔湖一带。这也是匈奴帝国史上最强大的时期。

 
匈奴帝国图

汉高祖白登之围编辑

冒顿统一草原之后,随即出兵征伐汉朝。当时汉朝刚刚统一,刘邦将韩王信迁徙到北方,加强边防。韩王信的军队经受不住冒顿骑兵的轮番攻击,投降了匈奴成員叛軍。冒顿得到韩王信的军队,便继续南下,围攻太原,劉邦則因為此事御駕親征親自領兵前去迎擊匈奴,時逢冬季大寒,雨雪交加,「卒之墮指者十二三」,於是冒頓假裝失敗逃跑,引誘漢軍。冒顿派左贤王右贤王各带一万多骑兵与王黄等屯兵广武(山西省代县西南阳明堡镇)以南至晋阳一带,假意阻挡汉军北进,不敵而退,汉军乘胜追击,在晋阳擊退韩王信與匈奴的联军,乘胜追至离石(今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再次击退韩匈联军。冒顿在楼烦西北集结兵力,被汉骑兵部队击退,由于汉军节节胜利,刘邦到达晋阳,听说匈奴驻兵于代谷(今山西省繁峙原平一代),派十多名使節出使匈奴,冒頓故意将精锐部队隐藏,将老弱病殘列于阵前。十幾批使臣回来,都说匈奴殘弱,可以攻击,刘邦到达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以北)時,漢軍的大軍還未到全,于是命令周勃攻打东南的楼烦三座城池后再与主力会合,作为后援。冒頓指揮他的四十萬精銳騎兵,在白登山把劉邦包圍起來。七天之內,漢軍內外不能相互救助軍糧。匈奴的騎兵,在西方的全是白馬,在東方的全是青馬,在北方的全是黑馬,在南方的全是赤色馬,企圖將漢軍衝散。在陳平的建議下,劉邦派使者秘密地送給曼頓寵愛的妃子閼氏很多禮物,閼氏就對冒頓說:「兩方的君王不能相互圍困。如果得到漢朝的土地,單于終究是不能在那裡居住的。而且漢王也有神的幫助,希望單于認真考慮這件事。」冒頓與韓王信的將軍王黃和趙利約定了會師的日期,但王黃與趙利的軍隊沒按時到來,冒頓疑心他們同漢軍有預謀,就解除了包圍圈的一角。於是劉邦命令戰士都拉滿弓,箭上弦,面朝外,從冒頓解圍的那個通道一直衝出來,最後同漢朝大軍會合。冒顿于是领兵而去,而高帝也率兵归来,派刘敬到匈奴缔结和亲的盟约。[7] 根据《史記.夏侯婴传》,汉军解围后,与匈奴还有战斗追擊冒頓“复以太仆从击胡骑句注北,大破之。以太仆击胡骑平城南,三陷陈,功为多,”

求婚吕后编辑

冒顿在刘邦死后继续骚扰汉匈边境。刘邦死后,甚至写國書給吕后说:“我是孤独寂寞的君主,生在沼泽,长在牧養牛馬的草原,我多次到边境来,希望能到中原游览一番。陛下独立为君,也是孤独寂寞,一个人居住,我们两个寡居的君主都很不快乐,无以自娱,还不如我们兩人互相交換,用自己有的東西,來交換自己沒有的東西。”言辭露骨,等於對吕后性愛邀約,呂后读信之後大怒,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和侮辱,准备杀掉匈奴使者,发兵征讨匈奴。这时候季布劝阻作罢,称匈奴這種蠻夷就如同禽兽,不值得为他的话动怒,應該冷靜,不該發兵。吕后冷静地讓張澤给冒顿回了一封信:“单于没有忘记敝国,还赐给我们书信,我们诚惶诚恐,我反思自己年老气衰,头发、牙齿都已脱落,走路也不稳,不值得单于为我屈尊玷污自己,敝国没有什么罪过,希望单于宽免了这个要求罢。”然后继续送给冒顿车、马等贡品。冒顿阅读完信后,回赠礼物,正式答应和亲。吕后死后,冒顿继续多次出兵骚扰汉朝。汉文帝前元三年(前177年)时,他曾派右贤王袭扰汉朝的边境,但被灌婴率领骑兵打退。

去世编辑

公元前174年,冒顿去世,子稽粥继承为单于,号老上单于

评价编辑

娄敬:冒顿杀父代立,妻群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说也。

吕谄谀:且以汉祖英雄,犹输货于冒顿;神尧武略,尚称臣于可汗。

苏辙:古者匈奴之强,不过冒顿,当暴秦刻剥,刘、项战夺之后,中国溘然矣。

叶适:以汉髙灭秦、项之威,而匈奴项领,受围平城。光武百战百克,遂定海内,而卢芳连胡扰边,终其身不能屈。

谈迁:冒顿虽强,终以阏氏解白登之围。

蔡东藩:冒顿之谋狡矣哉!怀恨乃父,作鸣镝以令大众,射善马,射爱妻,旋即射父。忍心害理,不顾骨肉,此乃由沙漠之地,戾气所锺,故有是悖逆之臣子耳。至若计灭东胡,诱困汉祖,又若深谙兵法,为孙吴之流亚。彼固目不知书,胡为而狡谋迭出也?高祖之被困白登,失之于骄,若非陈平之多谋,几致陷没。骄兵必败,理有固然。然冒顿能出奇制胜,而卒不免为妇人女子所愚,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甚矣,妇口之可畏也!

參考資料编辑

  1. ^ 漢書.匈奴傳》:單于姓攣鞮氏
  2. ^ 东胡使使谓冒顿曰:「匈奴所与我界瓯脱外弃地,匈奴非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顿问群臣,群臣或曰:「此弃地,予之亦可,勿予亦可。」於是冒顿大怒曰:「地者,国之本也,柰何予之!」诸言予之者,皆斩之。《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3. ^ 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匈奴谓贤曰「屠耆」,故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自如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诸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其後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诸左方王将居东方,直上谷以往者,东接秽貉、朝鲜;右方王将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而单于之庭直代、云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最为大,左右骨都侯辅政。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之属。《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4. ^ 4.0 4.1 4.2 Beckwith 2009,第387頁
  5. ^ Clauson, Gerard: 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pre-thirteenth-century Turkish, Clarendon Press (Oxford), 1972. Entry: Bagatur
  6. ^ 史記·匈奴列傳第五十》:單于有太子,名冒頓。後有所愛閼氏,生少子。而單于欲廢冒頓而立少子,乃使冒頓質於月氏。冒頓既質於月氏,而頭曼急擊月氏,月氏欲殺冒頓。冒頓盜其善馬騎之,亡歸。
  7. ^ 《史记·匈奴列传》:是时汉初定中国,徙韩王信于代,都马邑。匈奴大攻围马邑,韩王信降匈奴。匈奴得信,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下。高帝自将兵往击之。会冬大寒雨雪,卒之堕指者十二三,于是冒顿详败走,诱汉兵。汉兵逐击冒顿,冒顿匿其精兵,见其羸弱,于是汉悉兵,多步兵,三十二万,北逐之。高帝先至平城,步兵未尽到,冒顿纵精兵四十万骑围高帝于白登,七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匈奴骑,其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駹马,北方尽乌骊马,南方尽骍马。高帝乃使使间厚遗阏氏,阏氏乃谓冒顿曰:“两主不相困。今得汉地,而单于终非能居之也。且汉王亦有神,单于察之。”冒顿与韩王信之将王黄、赵利期,而黄、利兵又不来,疑其与汉有谋,亦取阏氏之言,乃解围之一角。于是高帝令士皆持满傅矢外乡,从解角直出,竟与大军合,而冒顿遂引兵而去。汉亦引兵而罢,使刘敬结和亲之约。
前任:
頭曼单于
匈奴单于
前209年-前174年
繼任:
老上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