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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義(英語:Nationalism),亦稱國民主義,是以主张本民族利益的意識形態为特征的政治、经济、社会体系。民族主义者认为本民族有自我治理的主权,不受他人干涉。民族主义着力培养基于语言、文化、宗教、政治、以及全民族共同祖先的民族身份认同。民族為「國家存續之唯一合法基礎」,以及「各民族有自決建國之權」。過去民族主義大多強調民族共同體,而最近則著重於由國家或政府陳述的文化或政治共同體。

民族主義亦特指民族獨立運動之意識型態,即以民族之名義作出文化與政治主張,如今通常用以敘述英格蘭;民族主義也同時被稱為凝聚民族共同體的學說。民族主義的兩種度量標準(與相異的方法論)為本尼迪克特·安德森之《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ies)以里亚·格林菲尔德(Liah Greenfeld)《民族主義:走向现代的五条道路》Nationalism: Five Roads to Modernity)。

民族主義者以明確的準則為基礎界定民族,以自其他民族區別,並據以判定「孰為民族之一員」。其準則可包含共同的語言文化以及價值取向。民族之「認同」與以上兩者以及族群上之「歸屬感」皆有相關。民族主義者視民族性為排他且非自主,也就是不像其他自主性團體般可自由加入。

在十九世紀之前人們有鄉土性、區域性、文化價值或宗教性的效忠,但無現代國家觀念;直到以民族主義的國家概念興起後,徹底改變了現代國家的結構主流。十九世紀後,因民族國家已成為國家結構的主流,民族主義對世界歷史地緣政治影響巨大。世界上绝大多數人口都生活在──至少是名義上的──民族國家之中,民族國家之目的在確保民族存續,保持身份認同,並提供民族文化與社會性格可支配的地域。民族國家大多訴諸文化與歷史神話以自證其存續與「合法性」。

民族主義者認可「非民族國家」的存在,其實,早期的民族主義運動往往是針對帝國,諸如奧匈帝國之類。梵蒂岡是為了天主教会的領導權,而非民族,所存在的主權國家;而伊斯蘭教徒尋求於全球各地所建立的哈里發為另一個非民族國家的例子。

具民族認同,並以民族國家為合法性基礎的任何人皆可稱之為「民族主義者」。依此理念,大多數成年人皆為「消極性的民族主義者」。然而,如今所謂之「民族主義」一詞涉及以政治活動(或涉及軍事)支持民族主義者的主張,其中或包含分離主義民族統一主義以及軍國主義,在極端的情況下甚至包含「種族清洗」。政治學上(以及媒體)傾向注意這些極端類型的民族主義。

语源与定义编辑

 
1631年出版于阿姆斯特丹的《战争与和平法》封面

在西方,民族主义一词可以追溯的明确起源是在17世纪早期,胡果·格老秀斯在其拉丁语著作《战争与和平法英语De jure belli ac pacis》的出版完善了“民族”(gentium)、“主权国家”(summi imperii)等相关概念,胡果本人生活于宗教改革的时代,当时包括荷兰在内的新教国家与西班牙为首的天主教阵营因宗教问题在八十年战争三十年战争中持续冲突——因而胡果对于由宗教分歧产生的冲突深感关切。而在18世纪前的欧洲,“民族”一词既可以指代一国之居民,亦可指由共同历史、法律、语言、政治权利、宗教、传统而结成的共同身份认同,而后一定义已经接近于现代民族主义的含义。[1]

自19世纪起,民族主义开始广泛流行[2]。在汉字圈的现代民族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1870年代的日本,当时“民族”一语对应外语中的“民族”(nation)、“人民”(volks)、“人种”(ethnos)等多个概念且对于nationalism一词同时存在“民族主義”“国民主義“”国家主義“等译法[3],而在戊戌变法失败后东渡日本的梁启超开始接触并第一次在汉语中引进了“民族主义”的概念,他在1902年的《新民说》第一次对民族主义给出明确定义——“民族主义者何?同宗教,同习俗之人,相视如同胞,务独立自治,组织完备之政府,以谋公益而御他族是也”。[4][5]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民族主义“在西方迅速变为一个负面词汇,就如悉尼大学格伦达·斯拉加英语Glenda Sluga教授所言:“20世纪既是见证民族主义深刻幻灭的时代,也是全球主义的伟大时代。”[6]

民族主义的定义一直以来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E·B·哈斯英语Ernst Bernard Haas曾评价道:“民族主义是只大象,研究者是个瞎子,每个人都只能摸到‘民族主义’大象的一个部分。”主流的现代主义解释认为“民族”及“民族主义”是一种现代概念,例如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安东尼·史密斯英语Anthony D. Smith教授认为“民族是一个横向或者纵向联系上一体化、拥有固定领土的群体,其是以共同的公民权力和一种(或更多)共同的集体情感为特征的”,“民族”与“国家”概念联系紧密,虽然在现实中民族和国家之间不完全相关,但当近代民族与国家结合形成“民族国家”时,“民族主义”也就由此产生——汉斯·科恩英语Hans Kohn认为“民族主义”是一种思想情感,其要求对民族国家至高无上的忠诚;而卡尔顿·海斯英语Carlton Hayes认为“民族主义是两种极其古老的现象——民族性和爱国主义的现代情感的融合和夸大”;安东尼·吉登斯英语Anthony Giddens认为民族主义是一种心理学现象,即个人在心理上从属于哪些强调政治秩序中人们的共同性的符号和信仰;约翰·布鲁伊英语John Breuilly则认为民族主义是一种政治运动,其以民族主义为由证明夺取国家政权行为的合法性;史密斯认为民族主义既是政治运动也是意识形态。[7]

不列颠百科全书》将“民族主义”定义为“一种认为个人对民族的忠诚和奉献超越其对其它个人或团体利益的意识形态”[8];《中国大百科全书》定义为“资产阶级思想在民族关系上的反映,是资产阶级观察和处理民族问题、民族关系的指导原则”[9];《史丹佛哲學百科全書》则认为,“民族主义”包含两种含义:一则“民族一员关切其民族认同的态度”,二则“民族成员为推动或维护其民族自决所采取的行动”[10]

理论解释编辑

政治学领域编辑

许多政治学家对现代民族国家的基础和主权概念进行了理论阐述,而政治学中的民族主义概念就是从这些理论基础中提炼出来的,例如马基雅维利洛克霍布斯卢梭等学者将国家(state)概念化为统治者与个人之间的社会契约[11]马克斯·韦伯对国家的更加广为接受的定义则是“国家是一种在一个给定范围领土内(成功地)垄断了武力合法使用权的人类共同体。”[12][13]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则认为,民族(nations)既是想象的共同体,也是社会建构的机构[14]

许多学者注意到了国家建构战争和民族主义之间的关系,认为民族主义在欧洲(以及后来的现代民族国家)的发展源于战争的威胁。“当人们深刻地认识到其所在的整个民族(nation)正受到威胁时,外部威胁就会对民族主义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人们将不得不承认,只有作为一个民族才能成功地战胜这一威胁”,而外部威胁的升级极大刺激了国家的动员能力的提升。柯盖德大学吉福利·赫伯斯特英语Jeffrey Herbst教授认为,尽管20世纪90年代以来独立后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没有受到外部威胁,这些弱国的民族主义的发展也与其国家的落后相关。[15]美国外交学者巴里·波森英语Barry Posen认为民族主义助长了战争的激烈程度,政府往往会有意煽动民族主义情绪以支持扩充军备。[16]

社会学领域编辑

现代主义理论编辑

社会学或现代主义有关于民族主义或者民族建构的理论认为:民族主义是现代社会的产物,民族主义只会产生和发展于那些经济上实现自我维护之工业经济、政治上存在保持自身权威及统一之中央政府、及文化上存在一种为“共同体”人群所理解的单中心语言(centralized language)的现代社会中[17]。诸如卡尔顿·海斯英语Carlton J. H. Hayes亨利·梅因英语Henry Maine斐迪南·滕尼斯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爱米尔·涂尔干马克斯·韦伯阿诺尔德·J·汤因比塔尔科特·帕森斯[17]等现代主义理论家认为传统社会通常会缺乏产生民族主义的某些先决条件,或乏可以自持的现代经济,或无一统一政权,或无通用语言——而只有现代社会才能够满足以上所有政治、经济、文化的条件。[17]就如亨利·梅因英语Henry Maine在分析人类社会的历史变化和发展时指出,传统社会间的关键区别在于传统的“身份”社会基于家庭联系并稀释了个人的角色,而现代社会则属于“契约”社会,其社会关系是由个人为促进其利益而追求的理性契约所决定——社会的发展是从传统的身份社会向现代的契约社会的转变。[18]

滕尼斯在《共同体与社会英语Gemeinschaft und Gesellschaft》将“共同体”(Gemeinschaft)定义为基于传统社会英语Traditional society的情感依附,同时将“社会”(Gesellschaft)定义为现代的非人格社会,在承认现代社会优势的同时,他也批评了现代社会冷酷无情的本性,认为现代社会的这种本性造成了社会异化,并赞扬了传统共同体之间的亲密关系。[18]在滕尼斯的基础上,涂尔干扩展了对社会异化的认知,并认为传统社会和现代社会的差别在于传统社会是基于“机械团结”而现代社会是基于“有机团结[18],所谓“机械团结”包括了对于保持共同观点必要的风俗、习惯、以及鎮壓性刑罰,而风俗、习惯、以及鎮壓性刑罰等威权传统使人们接受社会秩序,推动了传统社会的融合——而在基于“有机团结”的现代社会中,社会分化导致了劳动的分工,分工带来的共赢促进了现代社会的融合,但是现代社会的非人性一面同时也导致了社会的异化和失范[18]马克斯·韦伯声称推动现代社会及民族发展的变革源自于魅力领袖型权威的崛起,这些领袖人物为社会创造了使国家政权得以建立的新传统或者法理权威,而这一理论也为许多民族主义政府所支持[18]

較新的民族主義理論受後現代主義所影響,強調民族為社會建構現象[19]。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体》中將民族表述為「想像的共同體」,并視印刷術資本主義等事物為民族主義产生的必需品[20]欧内斯特·盖尔纳英语Ernest Gellner評論道:「民族主義並非民族自我認知的覺醒:它只是在不存在民族的各處虛構出(invent)各民族。」“简言之,民族主义是一种关于政治合法性的理论,它在要求族裔的疆界不得跨越政治的疆界,尤其是一个国家中,族裔的疆界不应该将掌权者与其他人分割开——这一偶然性在该原则制定时早已被正式排除了。”[21]安東尼·史密斯則提出綜合傳統與後現代的觀點。據史密斯所言,形成民族的先決條件為(現存或歷史上的)確定的祖國、高度自治、具敵意的環境、爭鬥的記憶、宗教性的核心、語言文字、特殊的習俗、歷史記錄與想法。史密斯認為民族經由全體人民(非僅精英份子)、法制與政治體制、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國際承認、與劃界等條件的匯聚而形成。[22]

原生进化理论编辑

原生进化理论是基于进化论的民族主义理论,这一理论认为民族主义是人类进化的结果,人类会认同如民族群体或其它构成民族基础之群体的社会团体。[23][24][23] 罗杰·马斯特斯英语Roger Masters在《政治的本质》(The nature of politics)一书中将对种族和民族群体起源的原始解释描述为“团体依恋”(group attachment),认为这种依恋被认为是独特的、情感上的、强烈的和持久的,因为它们是建立在亲属关系的基础上并沿着共同祖先的路线发展起来的。[25]这一观点的支持者认为,外国军事力量在国家边界上动员的情景可能会促使一个民族团体的成员团结并动员起来以作出反应。[26]在一些近似的例子中,个体会将并非自己亲眼目睹的事情或自己的猜测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形相结合并通过主客观判断作出相应反应[27][28]

这一理论较容易为大众所接受,但通常会受到社会科学领域学者的反对——拉兰德英语Kevin Laland等人认为“社会科学领域的绝大多数专业学者不仅……忽略了进化论方法,而且在许多情况下极端反对”那些从相当有限的证据中得出大量概括性结论的论点。[29]进化理论通常会参考达尔文的进化论或者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声称族群种族民族国家之间存在生物学差异,但是现代科学已经否定了这一观点,但在心理学层面这一理论仍存在研究。[30]罗伯特•希斯洛普(Robert Hislope)在内的批评者亦认为依赖于进化心理学的原生理论模型并非基于历史事实而是基于对过去未知历史的臆测,这一理论假定居住于特定区域的人群存在稳定的基因构成,但是并不能处理所有影响已知历史进程的偶发事件;而由社会生物学衍生出的文化进化理论虽然在宏观上表现良好,但是难以解释那些偶然发生的微观事件的作用或非进化性的、非直接的因素。[31]英国历史学家古奇英语George Peabody Gooch在1920年表示: “虽然爱国主义和人类社会一样古老,并逐渐从氏族部落扩展到城市和国家(state),但作为一种可操作的原则和明确表述的信条的民族主义,只有在现代世界更为复杂的知识过程中才会出现。”[32]

马克思主义理论编辑

马克思主义的建立者——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宣称“工人没有祖国”(Vaterland)[33],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缔造者——列宁支持民族自决的理念[34]斯大林在其1913年发表的《马克思主义和民族问题》一文中认为“民族不是种族的(расовая)共同体,也不是部落的(племенная)共同体,而是历史上形成的人们的共同体”“民族不是偶然的、昙花一现的混合物,而是由人们组成的稳定的共同体”“只有经过长期不断的交往,经过人们世世代代的共同生活,民族才能形成起来”——总之,“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一个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的共同体。[35]但当斯大林于1929年掌权后,其民族理论又受到了攻击[36],斯大林批评布哈林所主张之无产阶级敌视国家政权的立场(将其斥为无政府主义倾向[37]),声称当国家(苏联)进入了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社会过渡的阶段时,无产阶级和国家关系将会保持和谐。[36]直到1936年,斯大林还认为即便苏联已经建立共产主义生产方式,只要社会主义世界还在被资本主义势力包围,社会主义国家依旧会存在。[36]

歷史發展编辑

 
一战中展示部分协约国国家化身的海报

尽管民族自治、自决等现代民族观念直到18世纪才形成,但在历史上民族主义一直是文明中反复出现的一面。[38] 历史上的民族主义运动不乏其例,从古罗马的犹太人起义英语Jewish–Roman wars萨珊王朝的波斯文化复兴再到现代的由拿破仑占领所激发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英语German nationalism[39][40]琳達·柯莉在《英国人:国家的形成1707-1832英语Britons: Forging the Nation 1707–1837》中纵览了英国民族主义由17世纪形成到18世纪30年代全盛的历史,而大多数历史学家将法国大革命作为欧洲民族主义的开端,法国大革命不仅激发了法兰西民族主义英语French Nationalism思潮,还对意大利和德意志地区的知识分子起到了极大影响。[41]民族主义的典型模式是将民意团结在基于人民主权的新政权周围,而这一模式可以追溯到卢梭伏尔泰等人的启蒙学说以及诸如科西嘉共和国美國革命的早期宪政主义解放运动。[42]

19世纪及以前编辑

民族主义和人民主权的思潮引领欧洲各族群民族的革命来到高潮,在19世纪民族主义成为了欧洲社会及政治的主导思想之一,其也是引发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最主要原因之一。[43][44]拿破仑对德意志和意大利地区国家的征服刺激了当地民族主义的产生,德意志人和意大利人开始追求民族的团结与统一。[45]

 
法国画家阿尔方斯-玛丽-阿道夫·德·纽维尔英语Alphonse-Marie-Adolphe de Neuville油画,画上法国老师正教育学生有关被德国割去的阿尔萨斯洛林的内容
 
1815年至1870年間意大利诸公國逐漸統一義大利王國

工业革命在英国形成了全国性的统一市场和公共领域,英国的国民也由此从诸如省份、城镇、家庭等更小单元的身份认同转向对于整个国家的身份认同,从18世纪中叶开始早期的的爱国民族主义出现并为大众接受,受到英国政府以当时的及知识分子的推广[46]。 民族主义者们不断创造着代表国家的象征神话英语national myth、国旗、国歌以及相关叙述,并使之广为接受,就如1801年议会批准新英国国旗——聯合傑克[47] 托馬斯·阿恩谱写《統治吧,不列顛尼亞!》,[48]约翰·阿巴思诺特英语John Arbuthnot创作出约翰牛的漫画形象[49]。而后来的美國革命法国大革命也增强并扩散了爱国民族主义的影响力[50][51]普魯士学者约翰·戈特弗里德·赫尔德于1772年在评价约瑟夫二世之死时在德语中首次引入了“民族”的概念,并且强调了共同语言对于民族的重要性[52][53],其对国籍和爱国格外重视,并称“没有爱国精神的人不仅丧失自我,还失去了自身相关的全部世界”,并且认为“任何一个人类的完美境界即为国民”[54]

1793年,法国大革命爆发,新生的共和国政府颁布了大规模征兵法令,号召全体人民无分老少参加国民自卫军保家卫国,这也是民族主义的最初表现之一[55]。而法国大革命后,民族主义在法国站稳了脚跟,随着普法战争法国战败和阿尔萨斯洛林的沦丧,对德复仇和收复失地成为了法国后来四分之一世纪民族主义思潮的强大推动力[56],直到1894年德雷福斯事件爆发后法国的民族主义者的兴趣开始从受阿尔萨斯洛林转向了肃清国内的反政府行为——而在这一事件中,德雷福斯作为犹太人或非纯正法国人受到了保守的法国天主教民族主义者排挤,而民族主义者忠于民族的信条也和共和国的平等、博爱相冲突。[57][58]

法兰西第一帝国入侵德意志地区并在1806年解散了神圣罗马帝国,这也为德国统一扫清了旧制度的障碍[59]。拿破仑还给德国带来了新的制度法理,而他建立的莱茵邦联更是为德国民族主义注射了一剂强心剂,让更多人加入民族主义以寻求德意志的统一与强盛[60]——其中普鲁士首相俾斯麦通过三次皇朝战争实行了他的小德意志方案,于1871年将德国统一为一个国家[61]。19世纪的德国知识界中,约翰·居斯塔夫·德罗伊森英语Johann Gustav Droysen等德国知识分子拥抱民族主义思潮,将普鲁士视为德意志精神之所在,并美化了霍亨索倫王朝统治[62]——而其中最具影响力的莫过于在海德堡大学柏林大学任教的海因里希·冯·特赖奇克英语Heinrich von Treitschke,他本人强烈抨击议会制度社会主义和平主义英国人法国人犹太人以及国际主义者,呼吁建立一个由普鲁士领导的强大德意志国家,虽然他本人出生捷克裔家庭但却狂热效忠德意志民族[63]。而德国民族主义也影响着后世纳粹种族主义理论,尽管纳粹排斥自己视为劣势种族的本国国民,但也接纳所有其它地区的雅利安人,其扩张也是没有边界的。[64]

意大利的民族主义可以追溯到14到16世纪的意大利文艺复兴[65],但其作为一种政治思潮要到19世纪30年代才兴起[66]。意大利民族主义的主要支持者是信奉自由主义中产阶级,而其追求统一的最大阻碍来自于南意大利两西西里王国及以圣座为首的天主教势力,正因如此新的意大利王国政府将南意大利作为被征服领地管理,并且在政治上长期排斥天主教徒[67]。北意大利社会主义工人运动的兴盛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得意大利的自由主义颜面扫地,最终导致1924年主张激进民族主义墨索里尼法西斯党上台——意大利法西斯主义英语Italian Fascism统治在二战中屈辱落幕,而战后在南方问题依旧的同时诸如帕達尼亞民族主義的地方民族主义兴起[68]

拿破仑战争中,英国海军切断了西班牙本土与拉美殖民地之间的联系,这也激发了拉丁美洲的民族主义,西班牙本土的半岛人和殖民地的克里奥尔人的矛盾最终导致了拉丁美洲独立战争,战后西班牙失去了所有美洲殖民地[69][70]。在拿破仑战争前经过三次瓜分波兰最终灭亡,但是波兰人

虽然在1815年拿破仑战争结束时,俄罗斯人对国家的认同仅仅停留在忠君上;但随着法国大革命思想的扩散,从1930年代开始尼古拉一世治下的俄国采用以“正教、专制、民族”为口号的官方民族理论[71][72];经过长时间教育灌输,到了1860年俄罗斯的思想界开始变得保守、抵制西方思潮并追求俄罗斯民族主义及泛斯拉夫主义——而这一倾向通过历次俄土战争不断增强,诸如塞尔维亚希腊的大量斯拉夫国家和东正教国家从奥斯曼帝国手中解放出来。[73]而这也支持了巴尔干地区的民族主义运动——希腊在英法俄的支持下获得独立,而塞尔维亚在一战后成立了南斯拉夫并一直维持到1990年[74][75]


大多數的民族主義理論皆假定歐洲為民族國家之濫觴。雖有爭議,一般通常認為現代國家始自1648年之威斯特伐利亞和約。該條約開創威斯特伐利亞系統式的國家,即彼此互相承認主權與領土。簽約國中,如荷蘭合省邦聯(當時的稱呼)被視為民族國家,但德國並無對等情況,儘管神聖羅馬帝國幾乎據有當時全體說德語的國家。1648年,多數歐洲強權尚非民族國家。其他的看法為拿破崙啟動民族主義,並使民族主義達到預料之外的程度。

許多人,但非全部,認為民族國家最主要的轉變源自18世紀晚期與19世紀。自浪漫式民族主義(romantic nationalism)開始,民族主義運動者於歐洲遍地興起,當中有些為反對大帝國的分離主義者,另有尋求一統分隔零散的領土,如德國義大利。這些運動促進民族認同與民族文化,且獲得成功。19世紀末,人們多數接受歐洲劃分為多個民族,且自我認同於其中之一。奧匈帝國鄂圖曼帝國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崩潰,加速了民族國家之形成。

依據標準觀點,十九世紀之前,人們有鄉土性、區域性、法統性、文化價值或宗教性的效忠,但無國家觀念。典型的歐洲國家為皇室所統治的皇朝國家,若高於區域性之效忠,則為由統治性家族所有之君主制。朝代國家可由皇室聯姻取得土地,又因分割繼承而失地─現今看來十分荒謬可笑。遠古時期,古希臘稱所有非希臘人為蠻族,但希臘的各城邦又經常為統治地位相互作戰。民族主義引入各民族領土範圍明確的觀念,並更進一步的應用於索求其他民族的土地。原則上,民族國家並不尋求克敵取地,然而,民族主義運動者們罕對邊界之劃定意見一致。隨著民族主義運動者之勃興,也為歐洲帶來了領土紛爭。

民族主義運動也決定了19世紀的歐洲政治。在民族為帝國一部之處,民族解放的奮鬥同時也是為抵抗先前的專制獨裁而奮鬥;在民族國家鞏固先前君主政體之地,如西班牙,民族主義自身成為保守及保皇勢力。民族主義運動大多始自對抗現有的安排,但到了20世紀,亦有政體(regime)自認為民族主義者。

19世紀民族國家起源之標準理論頗受爭議。其中之一在於南美洲人的獨立奮鬥,以及美國獨立革命先於歐洲的民族主義運動。有些國家,如荷蘭與英國,似於19世紀之前即有清楚之民族認同。而義大利之統一,為基於人種/語言之民族主義運動範例。

20世紀的民族主義编辑

19世紀末,民族主義的觀念擴及亞洲。在印度,民族主義鼓動著終結英國的統治。印度在20世紀的民族主義與甘地密切相關,另有許多當地領袖涉足其中。在中國,民族主義始創建立現代國家的信念,與過去天下一家的帝國觀點並不相容。在日本,民族主義與日本例外論(Japanese exceptionalism)相結合,形成了帝國主義,正如極端民族主義通常引致帝國主義。

中國出現民族主義的時間較歐洲早,至遲在宋代即己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下主义,转化为自我想象的民族主义,自我中心的民族主义开始兴起。而且“宋人对于国界的重视,足以推翻若干近人认为传统中国与外夷之间不存在‘清楚的法律和权力的界限’的看法”,形成了民族和国家的边界意识。當時这个汉族中国,在越来越变得庞大的四夷的压迫下,显出中国有限的边界和存在的紧张来[76]

第一次世界大戰引導出新成立的各民族國家。這些國家因美國之對抗古老帝國而受激勵,也因為法國希望將德國與奧地利孤立為一連串託管的國家。民族國家紛紛成立的結果導致多民族的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匈帝國)解體。帝俄亦因之喪土失地。凡爾賽條約,基於伍德羅·威爾遜十四點和平原則,企圖承認民族主義的原則,使得大部份的歐洲分解為多個民族國家,婉言稱之為「維持和平的嘗試」。然而多民族與多人種的國家依舊存在,更新出現了兩個多族合組的國家:捷克斯洛伐克(佔人口43%的捷克控制一切)與南斯拉夫(由塞爾維亞人統治)。

20世纪初,暹罗的泛泰主义也是一种民族运动,由拉玛六世的“国王-宗教-民族”三位一体理论为起源,支持者认为泰国的泰族、老挝的老族、英属缅甸的掸族、英属印度的阿萨姆邦阿豪姆人、法属印度支那侬族、岱依族、越南泰族以及中国云南的傣族乃至中国南方广西的壮侗语系的壮族布依族、水族、侗族、仫佬族、毛南族海南岛上的黎族、临高族等都是泛泰民族。有些泛泰主义者还把南诏、大理国当泰人国家。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泰国政治领域的泛泰主义受到了当时日本法西斯思潮影响,之后便影响当时的总理銮披汶·颂堪陆军元帅,之后便奉行泛泰主义方鍼,1939年是他领导的泰国政府将国名由“暹罗”改为“泰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啟始了建立民族國家的新浪潮,肇因於戰前出現的法西斯主義納粹主義,以及歐洲各殖民帝國於戰後主張獨立。最戲劇化的去殖民化出現於非洲,自歐洲的殖民禁臠轉變為民族國家。其中數國合乎歐洲「單一人種,單一語言」以及固定領土的理想。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符合此一準則的索馬利亞解體了。

蘇聯解體於1990年左右在歐洲引致無預期的民族運動復興,使波罗的海三国爱沙尼亚拉脫維亞立陶宛)在現代史上第二次獨立。

20世紀下半,若干潮流的出現或顯示了民族國家與民族主義之弱點。歐盟將主權從國家轉移至次國家(sub-national)與超國家(supra-national)的層次。反全球化者通常訴諸民族認同情感、文化、與主權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等自由貿易協定,與貿易市場持續國際化,看來損害了國家經濟,引致經濟民族主義(economic nationalism)之復甦,及反對全球化負面因素的激烈抗議行為。

並非所有反全球化者皆為民族主義者,但民族主義者持續主張民族主義及強化國家認同以順應潮流。民族主義政黨持續於選舉中獲勝,而人們大多對民族感有強烈的認同。且全球化主義與歐洲聯邦主義並不全然反對民族主義。例如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內的中國民族主義理論家清楚表明,中國因鼓勵國際與多邊組織貿易,國力潛在性增長,而非降低。曾有一次,加泰隆尼亞自治論者(Catalonian autonomist)與威爾斯民族主義者(Welsh nationalism)等次國家的權力中心支持強大的歐盟,希望分為大區的歐洲可以約制現有的民族國家。然而,隨著歐洲懷疑主義遍及歐盟,這項改革已不再存於政治日程內。

語言與民族主義编辑

共同的語言為民族的特徵之一。例如說,在法國革命之前,法蘭西當地說的是布列塔尼語奧克語,兩者彼此不能互通。標準法語通行於全國大部分地區,且為主要語言,但在革命之前無以成為非法語區的民族語言,像布列塔尼就禁用凱爾特語命名。形成民族國家並在獨立之後鞏固自身,一般伴隨著以政策限制、取代、或棄絕少數民族語言。由此加速社會語言學研究所注意到的趨勢,即地位高的語言取代地位較低者。參見法國語言政策

若干理論家相信,民族主義於19世紀成為顯學是因識字能力提高而使語言成為重要的統一工具。更多的人閱讀報紙書籍小冊等等,閱讀能力因印刷術廣為散播而提高,首次於歷史上得以發展出對本鄉本土以外的廣泛文化認同。語言間的差異也在同一時候固定下來,裂解為方言,不同語群之間並且相互排斥。

愛爾蘭印度的民族主義運動者推廣教學、保存、及使用凱爾特語、希伯萊語北印度語等傳統語言。參見語言復興

美國向來是一個歡迎多民族移民的國家,對英語以外語言的歧視仍顯而易見。其中,德语是個鮮明的例子,其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於美國境內幾遭連根拔除;而法語義大利語也幾乎從日常生活中絕跡。今日,西班牙語在美國很多地方是第二語言。有些政治人物,如帕特·布坎南因害怕傳統制度受侵蝕,曾有意的反對西班牙語興起為美國的第二語言。

阿拉伯世界在殖民時期,曾依不同程度被強迫學習土耳其語法語西班牙語、以及英語。殖民時期結束後(大多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經過一段「阿拉伯本土化」(Arabisation)的過程,以復興阿拉伯語作為一統阿拉伯國家並促進受泛阿拉伯主義所推動的廣泛阿拉伯認同。阿爾及利亞西撒哈拉從事大規模的阿拉伯本土化,各自由法國化與西班牙化轉為阿拉伯化。

然而,阿拉伯世界中有些民族主義份子企圖擺脫官方語言並以傳統阿拉伯語外語,與名義上的阿拉伯國家─政治上阿拉伯化,但在語言文化與人種上則未必見得─文盲人口通常不能互通。這項政策由埃及學者兼民族主義人士Ahmad Lutfi al-Sayyid於20世紀中期於埃及境內推廣,他稱埃及官方語言為埃及人的母語。晚近的埃及語言學家埃及古物學學者Bayoumi Andil以民族主義的角度研究他認為與阿拉伯話「無關」的「現代埃及語」。他主張,是繼承自Coptic語的第四期古埃及語於句法形態以及音韻上,涉及阿拉伯語。

類似於強調少數民族語言與阿拉伯語言互不相關的是,努比亞語(Nubians)自埃及蘇丹中劃分而出,較成功的例子為柏柏爾諸語言自摩洛哥中劃出。

民族主義種類编辑

民族主義可自我表明為官方的意識型態或群眾(非政府)運動,並以公民、人種、文化、宗教、或意識型態上的言詞加以表述。民族的自我定義用於區別民族主義的種類。然而這樣的區分並不全然互斥,許多的民族主義運動在不同程度上結合若干或全部的區分元素。民族主義運動亦可以範圍與地區作為區分的準則。

若干政治學家主張,區分民族主義的型式為假議題。在任何型式的民族主義中,大眾都相信自身擁有共同的文化,且文化也不能全然外於種族淵源(ethnicity)。例如說,美國的貨幣與效忠誓詞上都有「上帝」,並明定出若干被認為促進文化偏向的法定假日。美利堅合眾國具有身為美國人的種族理論(即本土主義,nativism),甚至在眾議院中成立委員會以調查非美國人的各種活動。

公民民族主義编辑

公民民族主義(Civic nationalism,又稱自由民族主義liberal nationalism為國家由公民主動參與,產生「全民意志」而取得政治合法性(political legitimacy)的民族主義型式。此論一般認為源於盧梭,特別是自其1762年的著作「社会契约论」而得名的社会契约论

公民民族主義界定民族為:一個成員間彼此認同自己同屬於一個國家,並且彼此平等共享政治權力,並且效忠於相似的政治程序的人民團體。根據公民民族主義的原則,民族的基礎並不在於每個成員有共同的種族或族群上的祖先,民族反而是一個核心認同並非族群或種族的政治實體。公民民族主義的例子有法國政治哲學家欧内斯特·勒南在1882年的短文「民族是什麼?」(What is a Nation?),在這篇文章中,他將民族定義為「每日舉行的公民投票」,並認為民族的基礎在於人們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意志,而非共同的族群、血緣、語言或文化。這篇短文的背景是普法戰爭時法國割讓亞爾薩斯給普魯士,亞爾薩斯人在文化、語言、族裔上都與普魯士的日耳曼民族比較相近,欧内斯特·勒南的這篇短篇中,試圖以公民民族主義的角度論證,儘管文化、語言、族裔上亞爾薩斯人比較接近於普魯士人,但亞爾薩斯人已長期生活在法蘭西的憲政制度下,已是法蘭西民族的一員。因此,亞爾薩斯人的民族身分的歸屬,應該是基於亞爾薩斯人的意志而非語言、族裔、文化等。

此外,公民民族主義是一種不排外的民族主義,他與自由、包容、平等、個人權利等價值相容。欧内斯特·勒南以及约翰·斯图尔特·密尔常被認為是早期的自由民族主義者。自由民族主義者認為由各種不同族群和種族所組成的國家需要有共同的民族(國族)認同,其理由在於,個體要享有意義且自主的生活是需要民族(國族)認同的,並且,由各種不同族群和種族所組成的自由民主政治需要共同的民族(國族)認同才能適當的運作,否則自由民主政治將淪為族群鬥爭的工具,甚至導致民族分裂乃至國家分裂的結果。

公民民族主義來自理性主義自由主義傳統,公民民族主義與種族民族主義(ethnic nationalism)是互不相容的,公民民族主義認為民族成員的身份認同應該是取決於每個成員的自我決定,而種族或族群民族主義則認為民族成員的身分認同取決於血緣或共同的祖先等外在條件,由此可知,公民民族主義認為民族認同是由個體內在的主觀意志所決定,而種族或族群民族主義則認為個體的民族認同是由外在的客觀條件(例如血緣、語言、文化)所決定。

種族民族主義编辑

種族民族主義(ethnic nationalism)以種族來定義民族。種族以先人的血緣世系為要素,也包含群體成員與其祖先之間文化共享、語言共享的觀念。民族之成員身份為自遺傳而來。國家政府因為是種族群體之祖國、有能力保護國內族群、以及促進文化與社會生活為一體而取得法統。族裔觀念極為古老,但現代的種族民族主義受約翰·戈特利布·菲希特及提倡人民 (德語:Volk)觀念的約翰·戈特弗里德·馮·赫爾德的影響極深。種族民族主義現為主要的民族主義型式,通常就被直接簡化為「民族主義」。學者安東尼·史密斯使用「種族民族主義」一詞當作非西方觀點的民族主義,以對照出西方以地理範圍定義民族的的觀點。(此處的volk除一般意義上的人民外,尚有基於地緣與血緣關係上的意義,中英文皆無對等詞彙,日譯基礎集團。)

浪漫民族主義编辑

浪漫民族主義(又稱有機民族主義(organic nationalism)、身份認同民族主義(identity nationalism))為種族民族主義之一型,政府因自然("有機")結果與代言(expression)國內民族而取得合法性。浪漫民族主義反映浪漫主義的理想,反對理性主義,強調符合浪漫理想的種族文化,民俗發展為浪漫的民族主義概念。格林兄弟受赫德著作之激勵,創作出一連串理想化的傳說,標明為德國人的故事。历史学家儒勒·米什莱以之為法國浪漫民族主義者之前例。

文化民族主義编辑

文化民族主義以共享的文化定義民族主義。作為民族一員之身份既非自願(文化無法傾刻而得),亦非遺傳(民族成員之子弟若成長於其他的文化中,會被視為外族)。中國民族主義為文化民族主義之一例,部分是因為中國境內有許多的少數民族(中國民族主義者包含身處台灣內部,反對大陸政府的統治而主張反攻大陸的人士)。在台灣早期的台獨運動,以閩南文化為主體,體現著強烈的文化民族主義傾向。

國家民族主義编辑

國家民族主義為公民民族主義之變形,通常與種族民族主義結合,意味著民族為貢獻於國力與國家主張者之共同體。義大利的法西斯主義為最佳範例,體現於墨索里尼的口號中:「一切為國家;無所自外於國家;無可反對於國家。」。其與自由主義中,個人自由的觀念以及自由民主之原則相左並不令人意外。雅各賓俱樂部之建立單一且中央集權的法國政府通常被視為國家民族主義之濫觴。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時代的西班牙,以及現代的凱末爾主義 (或土耳其民族主義)則為新近的例子。

然而,「國家民族主義」一詞通常用於民族主義發生衝突時,尤其是分離主義運動發生於已建立的民族國家時。分離主義者的說法是,國家民族主義因較不可信與較不民主而敗壞國家的合法性。佛兰德分離組織稱比利時民族主義為國家民族主義。巴斯克分離組織科西嘉分離組織同樣分稱西班牙與法國為國家民族主義。反過來說,這些國家則稱這些分離組織為恐怖主義。其間沒有無可爭議的準則來判定孰是孰非,而其結果通常為人民因效忠對象不同而分裂。

宗教民族主義编辑

宗教民族主義(Religious nationalism)以共同的宗教來定義民族。政府若因嚴守教義而取得法統,就比較是神權國家而非民族國家。其實,有些種族民族主義與文化民族主義在若干方面具宗教特徵。宗教為群體認同的標誌,而非主張民族主義之動機。愛爾蘭民族主義與天主教教義相關,且近一百年來的愛爾蘭民族主義領袖們皆為天主教徒,但其早期的(18世紀)許多民族主義者則為基督教徒。愛爾蘭民族主義從未如以神學區分宗教變體、聖母瑪利亞的身份、與教宗的超卓地位等。但對北愛爾蘭的若干基督教徒而言,這些宗教改革之前的學說實際上是愛爾蘭文化的一部分。與之類似的是,儘管有猶太復國主義存在,其主流卻較為世俗,以種族及文化為基礎。自從英屬印度分割後,印度民族主義即與印度教相關。在現代印度,現代印度民族主義已明顯地有包含印度人民黨民族衛隊(Rashtriya Swayamsevak Sangh,RSS)在內的追隨者 。

離散民族主義编辑

離散民族主義(Diaspora nationalism)(或如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說的「長程民族主義」)一般指感覺流離失所(diaspora)的民族主義者,如在美國的愛爾蘭人與美非兩洲的黎巴嫩人[1]。安德森稱此型的民族主義為,想要有民族連繫,卻又不願離開寄居地者的「幽靈根基」("phantom bedrock")。

國內民族主義编辑

民族主義運動者在達成建立民族國家之目的後,民族主義並不會就此消失,而是成為國內刺激政黨與政治運動的力量,通常以民族主義者或民族主義政治家形容之,使用國家主義(nationalistic)一詞或較為精確。民族主義於此種意義上所從事的政治運動為:

民族主義政黨與政治人物通常會極其強調國旗等民族象徵

民族主義一詞也有延伸或隱喻性的用法,以描述某些促進群體認同的運動,特別是在美國,在文化上用於黑人民族主義白人民族主義。此種用法或與民族主義的古典意義重疊,如黑人分離主義泛非洲主義

民族主義者對自己國家明顯有正面看法,儘管這並不是民族主義的定義。情緒性訴諸於民族主義即使在穩定的民族國家中都清晰可見。民族的社會心理學包含民族認同(個人對群體的歸屬感)與民族尊嚴(與群體成功的自我連繫)。民族尊嚴、文化與政經力量的影響息息相關,儘管其影響或言過其實。最重要的因素為共有的情緒。在民族主義與運動上,若國家隊輸掉比賽,全民會有共同的失落感。

情緒影響亦可為全然負面:共同的危機感可鞏固民族。戲劇性的事件,如戰敗,可影響民族的認同。德國因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敗、凡爾賽條約的屈辱、以及經濟危機與惡性通貨膨脹,產生極度仇外心理、復仇主義以及納粹主義的興起。1914年之前以威廉二世為民族之父的堅實中產階級愛國者,不再能有所作為。

九一一後的美國民族主義编辑

九一一襲擊事件在美國掀起一陣表達民族主義的浪潮。在國際上譴責暴行的狂潮及對美國的公開支持後,美國的民族主義變得令外人難以接受與理解。在二戰後的西歐,尤其是法國英國德國三國境內,許多美國人認為炫示國旗為過激行為。

許多人相信這場民族主義的衝擊帶起美國國家政策上的許多重大改變。於2001年10月26日簽署成為法律的美國愛國者法案,雖是為反恐而設計,但被許多人認為係機構性地妨害公民自由。這場衝擊也幫助乔治·沃克·布什執政,導致美國入侵阿富汗美伊战争

跟其他戰爭一樣,衝突自身在任何國家都會挑起民族主義情緒,非僅止於美國。例如說,包含加拿大人在內的反美民族主義情緒自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後戲劇性達到高峰2006 Liberal Canadian Press Room。隨著傷亡增加,反對繼續佔領並重建阿富汗伊拉克的意見持續高漲,並使美國眾議院通過法案促使美國自伊拉克撤軍。2005年末的民調顯示布什總統的聲望為有史以來最低者之一,導因於高漲的反戰聲音。其他人認為這場戰爭已成為戰後的佔領,需要長期穩定的警政管理,以及阿富汗與伊拉克的民主化。這項由雙方提出的主張有似於60年代美國捲入越戰時的民心凝聚。其主要的差別在於美國於越戰是逐步擴大規模,而未能完全驅逐北越的反西方政府。

許多擁戰者將反對這場戰爭與/或重建過程者視為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自以為是、偽善。反戰者則引用對民心凝聚的爭論,令人聯想到美國於19世紀昭昭天命的觀念。有些人指控反戰者不愛國,甚至於叛國。若干擁戰的評論員表示,覺得新聞對美國的負面報導因破壞美國軍隊達到反恐戰爭的最終勝利而助長敵人氣焰。因反戰者對此種指控感到憤恨,這項政治爭端造成彼此持續對立。

儘管軍事主力在兩國徹底獲勝,持久自由军事行动在改革阿富汗政治與重建伊拉克上進展緩慢。儘管兩國於2006年一月邁出民主政治改革的第一步,朝向奠定長期和平、穩定、正義的基礎Afghan Parliament Convenes, Impending Iraqi Nationwide Elections。許多在911後美國情緒高漲的民族主義者們擁護這些未完的改革與重建程序所可能帶來的長期利益。在此緩慢的進程中,關於產生這場國家重建的軍事行動的真正動機,與在倫理方面的爭議,仍在持續,而關於民族主義的爭議為此中關鍵。例如,美國所領導的軍事行動究竟是否構成帝國主義,或為審慎互利的新型世界主義。這些爭議的激烈程度與撕裂性或因媒體偏見導致恐懼的文化(culture of fear)而起。媒體朝向遮掩兩國境內的暴力行為,尤其是伊拉克因反對外國佔領者與「通敵者」所產生的暴動。

許多反對美國與其盟國入侵伊拉克與阿富汗者將這些軍事行動稱為帝國主義,以「石油之戰」之名提醒世人石油帝國主義(Oil imperialism)之說。擁戰者們認為這些主張荒謬,他們視這些軍事行動為國際合作打倒阿富汗的塔利班與伊拉克復興黨等專制獨裁政權;支持者們更認為這些入侵與佔領為在所謂恐怖主义與護教聖戰猖獗之地改革社會政治背景的必要手段。論戰於冷战期間的反共政策立場互異的鷹派與鴿派之間激烈展開,論戰的中心為權衡美國及其盟國在民族認同、國家安全、國家主權上與其他國家之間孰輕孰重。

民族主義與極端主義编辑

在穩定的民族國家中,民族主義雖然對日常生活具多面影響,但卻通常隱而不顯。邁克爾·比利希(Michael Billig)的「平實民族主義(banal nationalism)」的說法認為,日復一日,越來越不引人注意的民族主義,日日影響居民的想法。在一些國家,仇外與移民團體經常自稱為民族主義者,以避免種族主義這種貶義的稱呼。持此立場之政黨可能有眾多支持者,並進入國會。光頭黨等小而知名的團體同樣也自稱民族主義者作為國家社會主義者白人至上主義者的婉轉稱呼。其他國家多稱其為極端民族主義者,帶著明顯的貶義。[來源請求]參見愛國沙文主義愛國侵略主義(jingoism)。

民族主義為包含法西斯主義等政治意識型態之要素,極端主義一詞通常用於此處。但簡單地將法西斯主義表述為民族主義之極端型式並不正確。法西斯主義在一般意義上為始自義大利的種族民族主義與國家民族主義之結合,明顯影響了納粹主義。對於希特勒在地理政治學的志向,可能帝國主義是較好的形容,且納粹德國治下的廣闊地域中有許多在歷中上並無德國人的蹤跡。納粹德國在與典型的歐式民族國家相較之下,自成一格(sui generis)。[來源請求]

這也可稱之為史達林主義史達林為民族主義專家,他對民族之定義廣受引用。在其統治下,蘇聯於蘇維埃共和國與各加盟共和國中定義並鼓舞民族認同。儘管如此,各共和國的主權仍遭否定,且俄羅斯化政策自相矛盾。於1945年遭蘇聯佔領的東歐國家亦有類似的遭遇。其統治面臨具強烈的民族主義特色卻含義糢糊的「蘇維埃」(實為俄羅斯)認同,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來源請求]

種族主義编辑

民族主義並不一定具有本國高於他國之信念,但實際上許多民族主義者的確這麼想。偶爾會有認為他國可作為本國範例的情形,參見親英派。幾乎所有的民族主義運動中都有某種種族主義的影子,通常針對鄰國與種族團體。

種族主義亦為19世紀末大行其道的殖民主義之特徵。嚴格說來,成立海外殖民地有悖於民族國家的原則,因殖民地所在並非該民族的祖國,而其後裔很明顯既非其種族,也不說相同的語言,沒有相同的文化。實際上,民族主義有時是歐洲自決與亞非殖民化之結合。

明確的生物性種族理論自19世紀末大行其道。民族主義與法西斯主義於20世紀前半常以此種面目出現。納粹可說是史上與種族思想最相符合的思想,納粹德國各方面的政策都受種族觀念所影響。納粹德國之敗及其种族灭绝政策,包括猶太人大屠殺,於1945年後大大地敗壞種族理論與種族民族主義。

然而種族主義持續影響民族主義。種族清洗通常被視為種族主義與民族主義兩者共同的特徵。國家為民族而存在是民族主義的法則之一,但不是所有民族國家皆驅逐境內之少數民族。新近的種族清洗知名案例於1990年代的南斯拉夫戰爭期間發生;其他的例子有1950年代伏爾加德意志人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以及1915年鄂圖曼帝國的滅絕亞美尼亞人

反對與責難编辑

民族主義為專斷之意識型態,其主張廣泛深遠,甚至包含抹去一整個國家在內;所以招致強烈反對不足為奇。早期許多對民族主義之反對是有關其主張每個民族都應各有其國的這種地理政治學理想。19世紀,傳統的民族主義者排拒歐洲當時各多民族帝國,導致這些帝國(多為專制)政府的嚴峻壓制。分離主義、壓制、與暴力等常規流傳至今,但多變為大國壓制小國(目前不會有國家自稱帝國)。即使在早期,仍存有對民族主義批評,從而在西方世界衍生出各色反民族主義的型式。在20世紀崛起的伊斯蘭教也對民族主義具有伊斯蘭式的責難。

自由政治傳統常批評民族主義是一危險的力量,是造成民族國家間衝突與戰爭的原因。一般來說,自由主義者並不否認民族國家的存在,但也強調個人自由以平衡民族認同,因為民族認同難免傾向集體主義

和平主義者對民族主義的非難著重於民族主義運動的暴力行為、與軍國主義結合、以及因愛國侵略主義(Jingoism)與沙文主義而在民族間產生衝突。在某些國家,如德國,民族象徵與愛國性的自負因與過去的戰爭相關而名聲大壞。

反種族主義(anti-racism)者對民族主義的非難則集中於其對他族之態度,以及民族國家為一族而存在以排拒他族之說;他們喚起人們重視許多國家中的沙文主義與仇外心理。有些作家─如《人權之敵友》(The Friends and Foes of Human Rights)一書之作者狄米區克里托─論斷,民族主義因削弱人權運動,須為大多數的人權侵犯行為負責。對克里托而言,民族主義為人權之大敵;而民族主義之反面,即世界主義,有助人權。

左派的政治運動者通常懷疑民族主義,但也不尋求消滅民族國家。馬克思主義是否傾向民族主義曾有疑義(傳統上認為馬克思反對民族主義及愛國主義),19世紀有些馬克思主義者則全然反對。對有些馬克思主義者來說,世界革命暗示著世界政府(世界性無政府)大同,對另外的馬克思主義者而言,各民族國家各有其革命進程。一個重要的事件為社會民主社會主義運動未能跨國界動員歐洲勞動者們反對第一次世界大戰

西方世界中,所能替代民族主義的最廣泛的意識型態為世界主義。世界主義與國際主義常被相互誤解。國際主義按定義就預設著國家之存在。種族世界主義拋棄種族民族主義一條重要的原則:民族之一員較其他族裔者對本族負更多更大的責任;即拋棄民族認同與民族忠誠。反過來說,種族民族主義者也猜疑世界主義者的態度,視其為叛國及破壞本國文化传統。

政治世界主義具有地理政治學方案以匹配民族主義:追尋某種世界政府。極少有人心胸開放且公開地支持建立全球性政府,但政治世界主義影響國際刑事法的發展,並侵蝕國家主權

民族主義與民族國家最廣泛而深遠的替代性主義之一來自激進伊斯蘭主義,其否定基於伊斯蘭教義以外事物為基礎的國家之存在。對伊斯蘭主義激進人士來說,團結於伊斯蘭教之下代表地球上只能有一個伊斯蘭王國存在。這並不是西方意義上的政府,所有現存的政府,包含以伊斯蘭教為國教之民族國家在內,與這種理想皆不相容。僅有少數伊斯蘭主義人士持此觀點,而凱達組織的意識型態則包含建立伊斯蘭王國在內。

作為全球性宗教,伊斯蘭教在名義上反對所有不具信仰者。伊斯蘭教促進由穆斯林共同組成的烏瑪(意為群眾或團體)。許多穆斯林毫無疑問對宗教團體具有強烈認同,說不定比基督徒更深。齋月麥加朝聖等共有的儀節更加促進這樣的認同。烏瑪一詞在字典上的意思為「回教國家」,但它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國家。飽受批評的美國的伊斯蘭國家組織認為,將伊斯蘭與俗世意義上的國家相比為瀆神。烏瑪並不是伊斯蘭國家的同義詞,而是與伊斯蘭歷史(可參看阿拉伯帝国)上的伊斯蘭王國相關的觀念。

無政府主義與此類似,反對民族國家與民族主義。無政府主義者一般提倡創建基於自由結合(free association)與互助(mutual aid)的互助性社會,不計種族之別。

歷史性影響编辑

歷史上因民族主義而掀起的事件(非僅止於戰爭):

政治与军事编辑

经济编辑

  • 1773年,波士顿倾茶事件
  • 1834年,38个德意志邦联的邦国为扫除相互之间的贸易障碍而组建德意志关税同盟
  • 1905年,中国因美国拒绝终止排华法案而发生抵制美货运动
  • 1925年,中国因五卅惨案而发生抵制英货和日货运动
  • 1930年,圣雄甘地发起“食盐进军”运动,号召印度民众抵制英国食盐
  • 1938年,墨西哥将全部外资石油公司收归国有
  • 1930年代,巴西建立国营淡水河谷公司经营本国铁矿
  • 1940年,圣雄甘地号召印度民众自行纺线织布,抵制英国纺织品
  • 1940年代后期,庇隆政权没收了美国和英国在阿根廷的大量资产并收容逃亡到阿根廷的德国战犯

文化编辑

參考资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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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书目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

參見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