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独立运动

琉球独立运动又稱沖繩獨立運動或者琉球复国运动,指的是冲绳及其附属岛屿(琉球群岛)欲脱离日本的独立运动。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琉球独立運動 ‧ 
沖縄独立運動
假名りゅうきゅうどくりつうんどう ‧ 
おきなわどくりつうんどう
平文式罗马字Ryūkyū dokuritsu undō ‧ 
Okinawa dokuritsu undō
琉球國王室旗幟
嘉利吉俱樂部的旗幟——三星天洋旗

冲绳古代曾是名为琉球国的独立国家,並且有对中国两朝和日本萨摩藩江户幕府朝贡。在中日两国均处于锁国状态的时期,琉球国作为中继贸易点而有重要地位。明治维新之后,琉球国被日本并吞,成为琉球藩,后改为冲绳县。1945年太平洋战争结束后,部分琉球人认为,琉球理应永续以独立国家存在而非在美军占领后归还日本;然而大多数居民則期望和日本本土统一以尽早作為交換條件來结束美军占领的狀況。

支持沖繩獨立運動的團體中,著名的组织有嘉利吉俱樂部(原名琉球獨立黨),由野底武彥建立,現在的黨魁是屋良朝助[1],还有由松島泰勝成立于2013年5月15日的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這些組織的理念是由於21世紀東亞軍事競爭的加劇,試圖讓琉球成為東亞的緩衝區以取得長久的和平和貿易優勢,而非以全繫於琉球精神意識等過度理想的內容上。此外,美軍基地、海洋資源、種族歧視、治權議題也是日本内地人和沖繩人發生不和的原因。不過沖繩民眾對獨立運動雖然可能不反對,但多數並沒有急迫感,因此反應平平。

历史编辑

琉球国时期编辑

古代琉球人以部落为单位群居,14世纪时建立了三个小国(三山时代),1429年由尚巴志统一为琉球国,与中國朝结成朝贡册封关系。17世纪初遭日本萨摩藩侵略并开始受其控制。日本明治维新之后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廢藩置縣,1871年日本政府将与萨摩藩保持附属关系的琉球國編為日本的令制国,次年改設琉球藩,正式納入日本版图。1879年,日本廢除琉球藩,設立沖繩縣。

大日本帝國时期编辑

琉球群島在歷史上曾經是獨立的國家,經歷過三山時代和琉球國時代,在琉球國時代,琉球人使用琉球语为口头语,以漢文文言文為官方书面语。同时,琉球語本身同時受到日語、南島語系以及南方漢語影響。

1879年,琉球藩被日本政府废除,设立冲绳县。當時雖有部分琉球人支持废藩置县(這部分人被日方稱為「開化黨」),但大部分琉球人持反對態度(這些人被日方稱為「頑固黨」),在日本、清朝以及駐日的列強公使館交涉,希望通過外交手段恢復琉球國。流亡清朝展開琉球復國運動的琉球人,稱為脫清人。這些人以福州北京天津為據點,要求清朝向日本就琉球問題交涉,史稱琉球案。但最終由於中日雙方的觀點不和而遭擱置。

1894年,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戰敗,琉球人的復國願望破滅。琉球末代君主尚泰王的兒子尚寅尚順等人發起讓琉球成為獨立自治的一個縣的運動,史稱公同會運動,但最終失敗。

1945年,太平洋战争沖繩戰役爆發。數萬名當地平民喪生、受傷或被迫自殺。詳參沖繩島戰役中的集體自殺條目。

美國統治時期编辑

1945年,根據《波茨坦公告》,日本放棄了除日本四島以外的所有領土。琉球群島(包括現今沖繩縣鹿兒島縣奄美群島)被美國軍事佔領,並施行「信託統治」。代表同盟國的美国等48個國家(中華民國蘇聯未參與)在1951年與日本签定《舊金山和約》,日本同意美國擁有對琉球群島的行政、立法、司法等權。

當時由於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美國人對自由主義民主主義的期待非常高。根據美國最初的計劃,琉球將在美國的主導下建立獨立國家。美國宣傳佔領琉球是「將少數民族從帝國主義的暴政下解放」。在美國的宣傳下,琉球人的獨立意識高漲。在保羅·卡拉韋統治琉球期間,更是多次使用「琉球」這一稱呼,來刺激沖繩居民的民族主義,試圖推動與日本分離的主張。

此時的琉球獨立運動宣導者認同日琉同祖論,認為琉球民族大和民族的分支,但由於歷史因素,琉球民族與大和民族有著相當多的不同之處。他們反對明治時代日本對琉球人的同化政策,希望在美國的信託統治之後成立獨立的琉球國。這些人把美軍稱為「解放軍」。

这个阶段的琉球独立运动,最初倡导者之一的永丘智太郎,習慣於「日琉同祖論」,並逐漸承認琉球民族日本民族的旁支。但即使這樣,他仍舊主張從歷史角度,琉球應該以獨立的民族而發展。雖然明治時代琉球國滅亡以後,日本政府推行了同化政策,但二戰投降之後,「非日本人」思想復燃,希望依託美國重新建立獨立國家。1947年,宫古岛的报社记者团与美国军政要员对话时说:「琉球人希望在称之为琉球的国家中,受美国的保护而生活。」1948年,于与那国岛舉行的县长选举中,三個立补候选人中的一人就是倡导琉球独立[2]而當時日本左翼的政黨,例如日本共產黨、日本社會黨等等,也都支持琉球的獨立。

另一方面,受到共產主義思想的影響,琉球群島誕生了奄美共產黨(后改名奄美社会民主黨)、琉球人民黨(後改名沖繩人民黨)等共產主義組織。奄美共產黨成立之初的目標是建立奄美人民共和國。當時正處於冷戰時期,這些組織都是在非法情況下成立的,也是美國所不能容忍的。

為了避免琉球的共產化,美國對輿論進行了嚴格的管制。另一方面,美軍強買甚至強制接收平民的集落和農田,以建立軍事基地。這使美軍在琉球人的印象中大打折扣。琉球人把美國的接收土地,稱為「槍劍和推土機式」的接收。琉球人曾一度抗議。

政權交還日本之後编辑

美國在1953年與1972年先後將奄美群島沖繩群島的管理權移交日本。有一部分琉球人提出讓琉球群島回歸日本統治。1960年,沖繩縣祖國復歸協議會成立,這個協會主張琉球重新回到日本的統治之下。而琉球人反對美國統治的情緒愈演愈烈。1965年,發生宮古農民騷動;1970年,發生胡差暴動。1971年又發生波上騷動第二次胡差暴動。此時美國正陷入越南戰爭的泥潭之中。在總統林登·詹森的指示下,美國駐日大使英语United States Ambassador to Japan賴世和首次提出了美國有將整個琉球群島歸還日本的考慮。

亦有日本和琉球的左翼共產主義組織團體反對美國將琉球群島交給日本。1971年11月10日,沖繩浦添發生沖繩總罷工警察殺害事件。同月14日,日本左翼團體也在東京澀谷舉行示威,支持琉球的運動,是為澀谷暴動事件

在與日本佐藤榮作內閣的反復協商下,美國最終1972年5月15日將沖繩歸還日本。日本重新設置沖繩縣。1978年7月30日,沖繩縣道路通行方向由美國的右向改為日本的左向,史稱730,象徵日本全面重新接管沖繩縣和「法制統一」。

雖然美國將沖繩移交日本管理,但美軍在沖繩島依然擁有大量的軍事基地。1995年沖繩縣一名十二歲少女被美軍強姦[來源請求][3],觸發反對美軍基地運動,反對美軍基地運動中亦有人打出琉球獨立旗號。

現狀编辑

在历史上琉球人曾建立有自己的独立王国琉球国,有少數琉球人至今仍然不承认日本对琉球的统治,要求琉球群岛脱离日本独立,但在民意调查和选举中普遍缺乏支持。此外,日本政府一直对冲绳县进行财政补贴,对当地的经济发展有很大贡献,也是琉球本土人難以支持獨立的因素之一。

2005年,琉球大学华裔副教授林泉忠对18岁以上冲绳人进行了电话调查(注:问卷对象为“冲绳人”,而非“琉球族人”),他收集了1029份有效回答,其中40.6%的人认为自己是冲绳人,21%认为自己是日本人,36%认为自己既是日本人也是冲绳人。如果非要立刻決定,24.9%的人表示支持冲绳独立,58.7%的人表示反对冲绳独立。[4][5][6]

2007年,同一系列的调查访问超过1000名当地人,41.6%受访者认为自己是冲绳人、25.5%认为自己是日本人、29.7%认为自己既是冲绳人亦是日本人。20.6%的人认为冲绳应该独立,64.7%认为不应该独立。[7]個別激進的琉球獨立團體組織動員大會到場往往僅幾十、數百人。不过由於出版言論自由,主張琉球獨立的書籍仍可以在沖繩各處書店購買得到,而且冲绳人也认为自己与日本本土人存在着区别,冲绳人把日本本土人称为“大和人”(ヤマトゥンチュ)或“内地人”(ナイチャー),表達此觀點。而冲绳在教育下,也是目前日本本土種族对外族部落民没有歧视的地域之一,儘管偶爾網路上日本大和族依然對琉球人有「土人」等說法。

對於自治權琉球人倒是有一定的熱衷,特別是關於美軍基地的反對問題於21世紀後逐漸升溫,主要的嘉手納基地普天間基地佔沖繩本島面積約18%,基地補助獎勵金也是一大筆當地預算,但多數人反對基地設立並且相關思想與琉球獨立思想交織牽連,第一認為美軍飛機事故並不少造成當地安全問題和噪音問題,第二認為美軍兵員犯罪和強姦案的治安問題[8],第三認為開戰時沖繩將成為優先打擊目標而狹小的島嶼根本無處可逃。這在選舉態度中即可看出,2016年7月日本參議院選舉沖繩六席參眾議員,全部落入反基地陣營手中。以沖繩縣翁長知事為首,包括縣議會、參眾議員在內的反基地勢力,被稱為「全沖繩」(ALL沖繩),並在2015年12月正式成立「全沖繩會議」,負責力爭某種程度的自主權。

2013年5月15日,沖繩縣石垣島出身的龍谷大學教授松島泰勝和沖繩國際大學副教授友知政樹等人組織發起成立独立组织“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探讨琉球独立的可能性,並只限琉球族人加入,拒絕日本人(大和人)加入。該學會是由琉球一些大学教授和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和市民团体成员组成,将探讨琉球独立的可能性。学会在研究他国独立经验的同时,也将寻找机会向联合国直接陈述独立的意愿。“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于5月15日下午在冲绳县政府举行记者会,然后在冲绳的大学里举行成立大会[9]。獨立理念是設定在「和平之島」,思考成立東亞的緩衝區,來獲得最大發展的可能性,這是首次以實際的利益分析來取得獨立共識。[10]

日本本土人民和沖繩人也有長期歷史構成的民族主義情緒偶爾可見,當地報紙和民間都以「大和人」稱日本其他地方人,而自稱沖繩人,而日本本土國民對其也有「土人」(沒知識的原住民)甚至中國人等認知,多次抗爭中日本從本土調來鎮暴警察,以防止當地警察對當地人有同情因素,2016年10月的一次抗爭當中,從大阪調來的鎮暴警察,對群眾大罵:「白痴!土人!」、「支那人閉嘴!」造成軒然大波,事後中央政府則滅火緩頰稱「無法判斷土人有歧視意涵」。[8]警方在2016年10月以毀損逮捕了沖繩和平運動中心議長,反基地運動頭領之一65歲的山城博治,聲請羈押而在羈押期滿後,又以妨害業務罪嫌再次逮捕聲押,透過技術手段延長羈押期達到長期關押目的,引發了種族歧視執法的不滿,雙方鬥爭至今沒有降溫趨勢。

2018年4月19日,在美國紐約聯合國總部召開的第17屆原住民問題論壇會議上,主張“沖繩獨立”的日本“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成員親川志奈子提出,日本政府應該承認擁有固有文化的沖繩人是“原住民”,還呼籲解決駐日美軍基地集中於沖繩的問題。主張琉球曾是“獨立國家”,但在1879年被日本“侵略”,如今依然苦於“殖民地化和軍事化”。她還介紹情況稱,因1920年代有研究者從沖繩的墓地取走人骨帶到縣外的大學,正在要求歸還,琉球民族遺骨返還研究會亦因此成立。此外,她還表示,美軍基地的存在引發了對女性的性暴力和兒童的教育環境的威脅[11]

中國扮演的角色编辑

21世紀以來,中國與日本因釣魚臺列嶼主權問題而惡化,琉球歸屬問題被中國學者再度提出。2005年8月1日,中國研究國際問題的刊物《世界知識》刊文指出,美國返還沖繩缺乏國際法依據,所以“沖繩歸屬地位未定”。[12]2009年12月北京大學教授徐勇表示,明治年間吞併琉球以及後來的沖繩返還都違反國際法[13]2010年11月,唐淳風日语唐淳風環球時報刊文稱「中國應當支持琉球獨立運動」。[14]2013年5月,人民日報人民網刊文稱,不僅臺灣島、釣魚島列嶼澎湖列島要回歸中國,歷史上懸而未決的琉球問題也到了可以再議的時候。[15]而中國民間激進的愛國主義者也支持琉球獨立或歸屬中國,甚至主張「武力奪回琉球」。[16][17]2010年中華民族琉球特別自治區籌委會日语中華民族琉球特別自治区準備委員会在香港登記成立,以商人趙東日语趙東為會長。該組織活躍於中國大陸、香港和台灣,辦公室設在深圳。[18][19]這一組織也與台灣的竹聯幫和急統派政黨中華統一促進黨有過接觸,統促黨曾於2015年派中評委陳仲雄前去深圳拜訪該組織的辦公室,而就在同月,統促黨黨首張安樂前往沖繩觀光,受到指定暴力團旭琉會幹部的接待。[20][21] 張安樂說 「琉球歷史上跟中國的關係是水乳交融,讓琉球脫離日本,是他身為一個中國人的責任」。[22]

中國政府並未對任何琉球問題的言論作出回應。但是,根據2016年日本公安調查廳的報告書顯示,中國政府利用學術交流來與琉球獨立運動建立聯繫,試圖將沖繩從日本分裂出去。[23][24][25]這項調查結果受到又吉盛清比屋根照夫松島泰勝等多名沖繩學者的批判,認為其毫無依據。[26]

而根據沖繩民調顯示,89%的沖繩人「對中國沒有好印象」。[27]2013年,松岛泰胜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专家现在提出琉球问题,反而容易引起冲绳人的反感。[28]嘉利吉俱樂部就在其官網上聲明一切活動與思想都和中國無關。[29]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後,在沖繩因為對中國的警惕性越來越高,而成「今日香港,明日臺灣,後天沖繩」口號。[30][31][32][33]

未來展望编辑

日本道州制議論中,沖繩縣成為單一道州並擴大自治權的建議亦被提出。日本首相的諮詢機構「地方制度調查會」2006年發表的答覆中[34],包括的道州制劃分方案,全都把沖繩作為單獨的道州。日本民主黨亦提出一國兩制作為地方分權的模型,以加強沖繩縣的自治權和經濟競爭力。但這些建議跟琉球獨立並無直接關係。

現在琉球獨立運動並未獲得一般沖繩縣民的支持。2006年的沖繩縣知事選舉中,琉球獨立黨的黨魁屋良朝助代表該黨參選,但只得6220票,以得票率0.93%落選,這亦可能與琉球獨立運動實現的可能性太低有關。支持琉球獨立人士和團體當中,除了「琉球共和國」外亦有主張成立「沖繩特別自治道」,以「沖繩道知事」為元首。雖然不能斷定這些主張不可能實現,但支持琉球獨立人士有很多理想主義的成分,亦令大眾對實現這些主張的可能性存有疑問。

参考文献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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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日本人の境界》4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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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