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主菜单
1832-2005年间英国主要政党在大选中的支持率。 19世纪末工党迅速崛起,然后成为英国两大主要政党之一

19世纪后期英国工党随着工会运动而逐渐发展壮大,20世纪20年代初工党取代了自由党成为当时执政党保守党最主要的反对党。1930年代和1940年代,工党强调以工业国有化作为工具实行国家指令计划,但永远不赞成由工人控制工业。20世纪20年代工党首获执政权,1924年由拉姆齐·麦克唐纳领导少数派政府,1929-31年他又领导一个国民政府。麦克唐纳及其一半内阁成员与党内主流分裂并被视为叛徒。

1940年至1945年,工党参加了由保守党占多数的战时联合政府。在克莱门特·艾德礼(1945-51)领导下工党取得1945年的压倒性胜利,组建第一个工党多数政府,建设福利国家与国家保健服务,将英国经济的五分之一国有化,加入了北约组织并在冷战中对抗苏联。1951年工党下野,随后执政13年的保守党政府无力改变工党政策。哈罗德·威尔逊的首个任期(1964-70年)促进了经济现代化。1974-79年工党执政,威尔逊回任首相两年后交棒给詹姆斯·卡拉汉。不断升级的经济危机(“不满的冬天”)和党内一部分人另立门户、由戴维·欧文领导的社会民主党,导致工党在1979年被撒切尔夫人击败而下野成为反对党长达18年。[來源請求]

1997年托尼·布莱尔带领工党重夺政权,获得国会多数席位179个,并以此势头赢下了2001年大选。后因内政外交施政致使支持度下降。2007年戈登·布朗接替布莱尔,次年次贷危机爆发,2010年大选败北下野成为反对党至今。

党的成立编辑

背景编辑

19世纪后期,数量日增的城市无产阶级和甫获得参政权的男性工人阶级,迫切需要能代表自己利益的政党。[1]一些工会运动分子始兴趣于进入政坛,在1867年和1885年参政权两次扩展后,自由党接纳了一批由工会赞助的候选人。在此期间,还有几个小型的社会主义团体成立起来,旨在将这一运动与政治政策产生联系。其中主要的是独立工党社会民主同盟英语Social Democratic Federation、知识分子中产阶级费边社苏格兰工党

与此同时,英国的社会主义在地方政治中取得进展。1889年费边社和自由党组成的“进步”党在伦敦郡议会英语London County Council举行的首次选举中取得多数。这个有社会主义者发挥重要影响力的郡议会贯彻了公有化计划,建立了英格兰的首批社会住房,增加了消防队等服务项目的开支,[2] 增设了公园和公共浴场,改善了伦敦的下水道系统,道路被拓宽,连接多格斯岛格林威治黑墙隧道英语Blackwall Tunnel于1897年投入使用。[3]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积极参与社会政策的妇女劳动联盟英语Women's Labour League肯辛顿建立了儿童福利诊所。[4]

1892年,独立工党党员弗雷德·乔维特英语Fred Jowett成为被选入布拉德福德市议会英语City of Bradford Metropolitan District Council的第一位社会主义者。几个月后,乔维特在该市成立了独立工党的地方党部。作为贝德福德市议会议员,乔维特负责拟定了最终由地方当局采纳的几项重要改革。1904年,布拉德福德成为英国首个由学校免费供餐的地方当局,该市部分贫民窟地区获得拆除重建。他也支持《1834年济贫法英语Poor Law Amendment Act 1834》,并在成为济贫法监护人委员会英语Board of guardians委员后致力于改善布拉德福德市济贫工厂里儿童食品的质量。

1898年,西汉姆自治市议会成为有史以来首个独立工党控制的议会。[5]新当局开展了一项扩大市政工作队伍并将其直接置于公共控制之下的计划,以改善工作保障、条件和待遇。[6]为市当局雇员提供最低工资、八小时工作制及两周的年假。虽然两年后该市议会易主,但两年间取得的成果证明了独立工党在市一级推动改革的有效性。[7]

1895年大选英语United Kingdom general election, 1895中,独立工党提名28位候选人,但只赢得了44,325张选票。该党领袖凯尔·哈迪英语Keir Hardie认为,为了在国会选举中取得成功,有必要与其他左派团体联合起来。

劳工代表委员会编辑

 
工党建党领袖凯尔·哈迪英语Keir Hardie

19世纪90年代发生的一系列针对工会的诉讼案件,使工会的合法权利受到了威胁,它迫切需要有一个自己的政党在议会中代表工人阶级说话;而社会主义团体在当时情况下,如果得不到工会的支持,也不可能成为真正有影响力的政治力量。所以,工会和社会主义团体尽管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尚存在着分歧,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1899年,一位来自唐卡斯特铁路从业者协会英语Amalgamated Society of Railway Servants会员Thomas R. Steels在该协会的地方分会上提议由工会大会召集一次特别会议,将所有左翼组织整合为一个赞助国会议员候选人的机构。这个动议通过了工会大会的所有流程,拟议的会议于1900年2月26日到27日在Farringdon街公理会纪念堂英语Congregational Memorial Hall召开。出席会议的有各种工人阶级和左派组织的工会 - 工会代表的约三分之一成员为工会大会委派。[8]

经过辩论后,129位代表通过了凯尔·哈迪的议案,该议案称“国会内应有一个独特的、有自己的党鞭、并能就其政策达成一致的工党党团,它必须拥有随时准备与目前能致力于促进劳工利益立法的任何一党派合作的意愿。”新组织使用了“劳工代表委员会”的名称,其性质主要还是一个竞选联盟,目的是将工会分子和能代表劳工阶级的候选人选进国会。[9]新组织的领袖非其人则缺,来自独立工党的被提名人拉姆齐·麦克唐纳当选为党书记。新书记的首个艰难任务就是组织的团结。1900年10月英语United Kingdom general election, 1900的“战时大选英语Khaki election”来得太快,以致新党难以有效地组织竞选;选举总经费只有33英镑。[10]只有15位候选人获得赞助,其中两人获得成功;凯尔·哈迪在梅瑟蒂德菲尔英语Merthyr Tydfil (UK Parliament constituency)当选,理查德·贝尔英语Richard Bell (British politician)德比英语Derby (UK Parliament constituency)当选。[11]

1901年的《塔夫谷铁路公司案英语Taff Vale Rly Co v Amalgamated Society of Rly Servants》中—这是罢工者与一家铁路公司之间的纠纷,工会被命令为罢工支付23,000英镑的赔偿金—罢工者受到劳工代表委员会的帮助。由于雇主可以从工会收回失去的工作成本,判决实际上使罢工非法。阿瑟·贝尔福领导下的保守党政府对工商业界(传统上是自由党的盟友反对保守党的土地利益)的明显默许,愈发使劳工代表委员会反对一个似乎很少关心产业工人及其问题的政府。[12]

 
建党之初工党在Farringdon街14号Caroone大厦总部的牌匾

1906年大选英语United Kingdom general election, 1906中,劳工代表委员会赢得了29个席位,这得益于拉姆齐·麦克唐纳和自由党党鞭长赫伯特·格莱斯顿英语Herbert Gladstone, 1st Viscount Gladstone之间的1903年秘密协议英语Lib–Lab pact,即工党通过在大选中支持自由党,来换取自由党在选举中的支持,避免劳工和自由党候选人之间的分票,以便能将保守党现任议员击败。[13]自由党人迫切希望减少保守党的议席,并列出30个目标选区,在这些选区,自由党不会提名自己的候选人,并允许劳工代表委员会无偿使用自己的政策纲领,换取后者共同反对保守党。最终委员会在这30个选区中赢得25个。

1906年2月15日,即大选后委员会的第一次集会上,决定正式改名为“工党”。凯尔·哈迪在党成立的过程中起了主导作用,当选为国会工党主席(实际上的党领袖),虽然经过多轮投票后只比戴维·沙克尔顿英语David Shackleton多得一票。工党在成立的初期,独立工党提供了大量活动资源,因为1918年之前党还不接纳个人党员。费边社为党提供了智力支持。新自由党政府的首件大事就是扭转了《塔夫谷案》的结果,[11] 同时工党议员鼓励和支持渐进措施,如《1906年工人赔偿法令英语Workmen's Compensation Act 1906》、《1908年矿业管理法令英语Coal Mines Regulation Act 1908》、[14]1908年长者年金法令英语Old-Age Pensions Act 1908》,并在公立学校进行强制医学检查。[15]1906年,工党在新议会取得了首次立法成功,工党议员、曾任职于布拉德福德市议会的弗雷德·乔维特英语Fred Jowett提出的一项法案成为了《1906年教育(供餐)法令英语Education (Provision of Meals) Act 1906》。[16]工党在自由福利改革英语Liberal welfare reforms方面的影响力是大选前建立的非正式的劳工 - 自由党联盟的结果。1908年,工党帮助H·H·阿斯奎斯政府通过英国首部养老金法律,1910年大选,两党扩大合作,《1911年国家保险法令英语National Insurance Act 1911》提供了健康和失业保险。[17]

由于力量相对弱小,工党在很多方面必须与自由党合作;而自由党出于竞选需要,也希望工党的支持。在当时情况下,工党在政治上只能受制于自由党,在一些重大议题上不得不作出违背初衷的表态,使工党的处境十分尴尬。此外,由于工党缺乏议会斗争经验和管理政务能力,一时还提不出能获得广泛支持的政策,以及工党内部不够团结等因素,使新生的工党在英国政坛上的前途并不十分明朗。

建党之初和党势上升编辑

工党与自由党的选举协议一直持续到20世纪20年代工党能够自行其是为止。而与此同时自由党正在不可逆转的衰落中。原因是工人阶级微妙的社会变化,产生了想独立行事的年轻一代。历史学家Michael Childs认为年轻一代有理由选择工党而非自由党的政治风格。社会因素包括世俗化的基础教育(对非新教徒的影响较小);1890年以后的“新工联主义英语New unionism”使非技术工替代过去由技术工主导的趋势;[18]以及新的业余时间活动,特别是音乐厅和体育活动,吸引青年与老一代的自由党选民渐行渐远。Childs指出,1918年大选的改革使许多年轻工人阶级获得投票权,20年代,自由主义主导的年长选民的流失使工党得以取代自由党。[19]

1910年大选英语United Kingdom general election, December 1910,有42名工党议员当选,大选前一年,上议院通过了奥斯本判决英语Osborne judgment,裁定英国的工会不能再捐款资助工党议员的竞选经费和工资。执政的自由党不愿意动用委任立法废除这一司法判决。自由党的妥协方案是工会仍可为议会议员提供工资,而切断议员与工会的牵扯。但到1913年,面对最大工会的反对,自由党政府通过了《贸易争端法》,允许工会再次向工党议员提供资金。

到1914年,约有420名工党民意代表在各种市议会任职,而且不包括数目众多的少数矿区郡议员或监护人委员会、教区议会和区议会议员。除了教育及对在校生的供餐和体检外,工党在地方政府中最迫切的议题是在当地为失业者提供工作、八小时工作日、推行公共合同中公平工资条款,以及改善地方当局雇员的公平工资和条件。在一些地区(特别是伯明翰格拉斯哥),工党面临更积极支持城市住房建设和贫民窟拆迁改造英语Slum clearance计划的压力,同时也继续被激励(与监护人委员会有关)改善失业者和其他贫困阶层尤其是残疾人和老年人的待遇。住房建设、公共卫生服务与贸易型企业之间的折中办法成为工党参与地方政治的主要政纲之一。[16]

第一次世界大战编辑

第一次世界大战标志着工党的突破,自由党实力锐减,工党成为仅次于保守党第二大党。历史学家Andrew Thorpe认为“工党得以迅速崛起得益于战争期间各党派保持着基本的团结。”[20]战前,工党秉持一种反对资本主义战争的论调。然而,德国入侵比利时和党员汹涌的主战浪潮使战争在英国国内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拉姆齐·麦克唐纳继续反对这场战争,但他很快就辞去党领袖职务,强烈主张打垮德国的阿瑟·亨德森取而代之。1915年,亨德森被邀请加入阿斯奎斯的战时政府,任教育委员会主席,并兼任首相劳务问题顾问,这是工党党员首次入阁。阿斯奎斯希望以此换取工会的合作来大幅提高军火生产。同时加入政府的还有前工党党鞭长乔治·罗伯茨英语George Roberts (British politician)威廉·布鲁斯英语illiam Bruce。1916年大卫·劳合·乔治取代阿斯奎斯任首相,更多工党要员得以进入政府任职,[21]亨德森更升入战时内阁,前工程师乔治·巴恩斯英语George Barnes (British politician)任养老金大臣,前煤矿工人约翰·霍奇英语John Hodge (politician)任劳工大臣。罗伯茨、布鲁斯和另一工党议员詹姆斯·帕克英语James Parker (British politician)任次官级职务。[22]

尽管工党内主流意见是主战的,但独立工党却组织了反征兵联盟英语Non-Conscription Fellowship,工党另一附属组织不列颠社会党则发动了罢工来表明其反战立场。1917年8月亨德森辞去内阁职务,因其关于战争国际会议的提议被其他内阁成员否决。总的来说,英国的各种工党组织是支持战争的,而不像他们在欧洲大陆的同道们那样。[23]

一战期间,工党在服务于政府内外的同时,能够影响一些社会政策的渐进发展。当时90%的住房属于私人房东,在战时价格不断上涨(有时是为了暴利)的情况下,房东还试图增加租金。这导致了1915年发生了一系列的自发性抗议活动,这些抗议活动常常由当地的工党组织来协调,例如在格拉斯哥,独立工党发挥了主导作用。这迫使政府通过立法,以战前水平确定战时的房屋租金。这是重要的,因为它表明工党成为保卫工人阶级住房利益的政党,而非其政敌,同时也帮助工党将其视野由工会问题一隅扩展到地方事务上,更直接吸引了女性选民。此外,还如历史学家安德鲁·索普英语Andrew Thorpe所说:“通过国家行为来控制市场行为对弱势工人阶级的影响。”[11]

工党还争取“份额公平”,打击暴利和无限制的市场行为,并通过向政府施加压力取得一些进展。工党努力对发战争财等行为进行高额征税,同时引入定量配给和其他管控措施,并于1917年起通过在食品部任职的约翰·克莱恩斯英语J.R. Clynes实行了价格控制措施,以稳定食品价格,而官方配给制在1918年初开始实施,确保实现“公平竞争”。1915年还引入了超额利润税,到1917年时上调至高达80%,而工党的功劳簿上还记录了1916年战时紧急状态工人全国委员会(War Emergency Workers' National Committee)发起的“征收财富”运动。[24]

由于“公平竞争”是英国激进主义的伟大传统之一,工党在这方面的优势是明显的,而这种政策的实施可以大大提高工党的总体信誉。

——安德鲁·索普[11]

工党各位大臣的战时经历使他们对于党利用国家机构实现社会变革的能力更加自信,并激励其抵制地方上的苏维埃运动和初出茅庐的英国共产党呼吁的“直接行动”政策。[7]工党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发展,以韦伯夫妇为代表的一批知识分子也进入了工党的决策层,为工党政治理论素养的提高增添了活力。然而,在1918年工党年会上,颁布了工党历史上第一个党章,其第四条日后将成为党内斗争的焦点,该条款由西德尼·韦伯在一年前起草,呼吁“确保生产工具,分销渠道和交易媒介均为共同拥有”。

战后的选举反映了工党地方活动基础和组织的增长,合作社运动在战后向劳工与合作党提供资源。该党后来与工党达成选举协议。1921-1923年工党禁止与大不列颠共产党合作。[25]与此同时,自由党迅速衰落,发生了灾难性的分裂,使工党能够夺取大部分自由党的支持者。

随着自由党的混乱,工党在1922年赢得了142个席位,成为下议院第二大政治集团,并且成为保守党政府的官方反对党,理论上工党已具有了执政的可能性。大选后,在政治上获得平反的拉姆齐·麦克唐纳成为党的第一位正式领袖

在地方,工党不断取得进展。1919年,约翰·亚当斯英语John Adams, 1st Baron Adams领导的坎伯兰郡阿莱克顿和弗里京顿英语Arlecdon and Frizington区议会议员选举大获成功。成为英格兰首个完全由工党议员组成的议会。

拉姆齐·麦克唐纳领导的第一次工党政府编辑

 
拉姆齐·麦克唐纳,1924年成为第一位工党籍首相,1929-35又领导了国民政府

第一次工党政府(1924年)编辑

1923年大选结果出现悬浮议会:自由党获得159席;工党获得191席,不及下院议席数的三分之一,但仍超过自由党;而保守党坚持关税壁垒,致使其失去了90个议席,议员人数降到258人,虽然为下院中最大的党,但已不再拥有过半的多数了。人们呼唤一个支持自由贸易的政府。1924年1月,在阿斯奎斯领导的自由党支持下,工党成立了第一届工党政府。

由于政府不得不依靠自由党的支持,因此无法在下议院通过任何可论证的社会主义立法。工党政府最大政绩是通过了《惠特利住房法令英语Wheatley Housing Act》,该法计划为工薪阶层家庭提供50万套住房。

九个月后政府就崩溃了,因为自由党投票支持专责委员会对《坎贝尔案英语Patrick Hastings#Campbell Case》进行调查,麦克唐纳首相宣布这次表决是信任投票。在1924年10月8日举行的两次投票中麦克唐纳政府均以160多票的大幅劣势失败,为有史以来政府一方在国会表决中遭遇的最大失败,其记录直到2019年才由特蕾莎·梅政府打破。[26]坎贝尔案是一名名为J·R·坎贝尔的亲共产主义记者发表一封对军队进行挑衅的公开信而被工党政府总检察长以煽动叛乱罪起诉的案件,工党政府因其后座议员的反对而撤诉,但自由党和保守党则主张调查。

在接下来的大选投票前四天,季诺维也夫信件被《每日邮报》披露,这使得工党卷入在英国发动共产主义革命的阴谋。保守党重新掌权;尽管工党的得票率从30.7%上升到33.3%,但议席却下降了40席;自由党损失最大,大部分席位均为保守党所夺。现在人们普遍认为,季诺维也夫的信件系伪造。[27]

总罢工(1926年)编辑

新的保守党政府在首相斯坦利·鲍德温领导下对1926年大罢工采取决定性措施,通过避免暴力和发动中产阶级罢工破坏者使大罢工在9天时间内结束。拉姆齐·麦克唐纳延续了其反对包括总罢工在内的罢工行动的政策,而认为实现社会改革的最佳方式是通过选票表达。[28][29]工党对媒体深感不信任,并在由敌对媒体主导的舆论战场上频频失利。在总结吸取了教训后,工党转而采用了有意识地媒体参与政策,特别是与英国广播公司的合作,从长远来看,这已被证明是成功的。[30]

第二次工党政府(1929-1931年)编辑

1929年大选。工党赢得287席,得票率37.1%(实际上略低于保守党),第一次成为下院多数党,虽然还不是绝对多数。然而,麦克唐纳仍然需依靠自由党的支持来组建少数派政府。麦克唐纳政府延揽了英国第一位女性内阁大臣——劳工大臣玛格丽特·邦德菲尔德[31]

第二次麦克唐纳政府在议会中的地位比其第一次政府更稳固,并在1930年通过了修订版的《长者退休金法令》,一部更为慷慨的《失业保险法令》,以及一部改善煤炭行业工资和条件的法令(即针对总罢工背后的问题)。例如,根据《1930年煤矿法令》,建立了产出和价格监管的市场营销方案,同时设置一个独立委员会来统一地促进该方案。最低工资和最低生活保障被定为一年,同时增加和改善了矿工安全保障措施。而《1929年养老金法令》则向超过50万以前被排除在养老金制度之外的儿童、老人和寡妇提供养老金。[32]

大萧条和麦克唐纳领导下的分裂编辑

不幸的是,工党政府上台不久就爆发了华尔街股灾和世界经济大萧条,重创了英国经济英语Great Depression in the United Kingdom。经济危机的直接后果是失业人数激增,截至1930年底,失业率翻了一番,达到了250多万人。[33]

工党政府努力应对并试图调和两个​​相互矛盾的目标:实现预算平衡以维持英镑金本位;同时也努力维持对穷人和失业者的援助。所有这些目标都要面临税收收入下降的挑战。政府内部在是否削减政府公共开支和提高税收上存在严重分歧,财政大臣菲利普·斯诺登英语Philip Snowden, 1st Viscount Snowden反对引入赤字性开支英语deficit spending[34]

专管失业问题的兰开斯特公爵领地相奥斯瓦尔德·莫斯利于1930年1月发表《莫斯利备忘录》,呼吁公众控制进口和银行业,并增加养老金以提高消费能力。但这种呼吁一再被拒绝。莫斯利遂于1931年2月辞去政府职务并退出工党,另行组建新党(New Party),后改组为不列颠法西斯联盟,他在意大利转变法西斯主义者。[35]

情况到1931年时进一步恶化。在工党的自由党盟友以及担心预算失衡的反对党保守党压力下,工党政府任命了一个由金融专家、保诚保险公司秘书乔治·梅英语George May, 1st Baron May爵士领导的委员会来审查公共财政状况。1931年7月该委员会发表《梅报告英语May Report》,敦促公共部门减薪和大幅削减公共支出(特别是减少失业者补贴),以避免预算赤字。[36]

这项建议在工党基层和工会中非常不受欢迎,工会和几位政府大臣一起拒绝支持任何此类措施。外交大臣阿瑟·亨德森内政大臣J·R·克莱恩斯英语J. R. Clynes等几位高级大臣宁以辞职相威胁也不愿同意裁员减薪。[11]然而,麦克唐纳首相和菲利普·斯诺登坚持认为,必须采纳报告的建议,以避免产生预算赤字。

关于支出和减薪的争议分裂了工党政府;事实证明这对工党来说是致命的。内阁多次未能就削减支出或增加关税达成一致。由此产生的政治僵局导致投资者感到恐慌,资本和黄金价格的飞涨使经济形式进一步恶化。为应对这种局面,麦克唐纳在国王乔治五世的敦促下与保守党和一部分自由党组建了国民政府。1931年8月24日,麦克唐纳提交了大臣们的辞职信,并带领少数高级同事,特别是斯诺登和自治领大臣J·H· 托马斯英语J. H. Thomas,与其他政党组成新政府。9月28日,工党全国执行委员会将麦克唐纳及其支持者开除出党,麦克唐纳遂组建国民工党。工党出现了大分裂。由亚瑟·亨德森领导的工党以及未参加政府的自由党成为反对党[37]由此导致的1931年大选中国民政府获得压倒性胜利,而对工党来说则是一场灾难,工党仅获得52个席位,比1929年少225个席位。[38]

麦克唐纳一直担任由保守党主导的国民政府首相到1935年。他的行为被工党视为背叛而遭到后者强烈谴责,工党将他称为“叛徒”和“老鼠”。[39]

作为国民政府的反对党时期编辑

1931年接替麦克唐纳任工党领袖的亚瑟·亨德森在当年的大选中连自己的议席也未能保住。在断崖式失败中,前工党内阁成员只有和平主义者、前劳动大臣乔治·兰斯伯里英语George Lansbury幸存,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当选为党的领袖。

1932年,工党经历进一步分裂,独立工党在经历了多年来与工党领导层持续的冲突后,最终选择与工党脱离关系,并日渐衰落。独立工党在工党中的作用一度被社会主义联盟英语Socialist League (UK, 1932)所代替,该联盟为工党附属组织,由前副总检察长斯塔福德·克里普斯英语Stafford Cripps领导,成员为数千名教师和知识分子。1937年,社会主义联盟提出与共产党人结成人民政线英语Popular Front (UK)联盟,工党遂将其解散。[40]

经济学编辑

1930年代初,工党开始左倾。在1932年党的年会上,社会主义医学协会英语Socialist Health Association会员萨默维尔·黑斯廷斯英语Somerville Hastings提出了一项决议案,该案要求建立国家卫生服务。1934年,社会主义医学协会会员草拟的关于国家卫生服务的官方文件由年会一致通过。[41]同年工党还通过了“为了社会主义与和平”计划,计划主要内容为将土地、银行、煤炭、钢铁、运输、电力和供水国有化,并建立国家投资委员会以规划工业发展。[11]伦敦政经学院教授、马克思主义者哈罗德·拉斯基抨击该计划,他认为和平而民主地过渡到社会主义是不可能的,因为反对派会诉诸暴力,工党必须做好准备。[42]工党这种有其思想根源的对于国有化的执着,不仅让有产者充满敌意,而且普通国民也对这种“社会主义”是否符合英国国情心存疑虑。因此在整个30年代,工党基本上处于一种尴尬的局面:反对它的人不支持它,应该支持它的人也不准备支持它。

工党的经济问题政策思路一直未能创新。“计划”、“国有化”等词汇只是流于空喊,工党首席经济事务发言人休·道尔顿承诺要将英国打造成新耶路撒冷,即使超出经济能力。党领袖克莱门特·艾德礼回避经济议题。相形之下,自由党的经济分析和政策倡议则详尽的多,这应首先归功于梅纳德·凯恩斯威廉·贝弗里奇等经济学家。当工党于1945年上台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关于如何进行国有化的可行方案。也没有重视专家们对煤炭短缺发出的警告。艾德礼和他的追随者们根据战时经验制定了战后政策。[43][44]

外交政策编辑

1930年代,作为和平主义者的兰斯伯里与大多数党员之间在外交政策上公开分歧,主要表现在兰斯伯里反对对意大利侵略埃塞俄比亚(当时称为阿比西尼亚英语Abyssinia Crisis[45])实施制裁,结果兰斯伯里辞职。[46]工党副领袖艾德礼继任领袖,凭着运气,他逆转了工党的颓势实现复兴,1935年大选赢得154个席位,38%的得票率是工党有史以来所取得的最好成绩。温和、平易、谦虚的艾德礼最初被视为弱势的过渡领袖。然而,他的实用主义、信息灵通和协调能力使其在幕后谈判和施展政治手腕上非常有效。艾德礼成为工党任职时间最久和最成功的领袖。[47]

西班牙内战中的1936-38年,极左翼集结在西班牙共和国军队中对抗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的威胁。西班牙国内曾经占主导地位的和平主义分子失势。[48]工党也转向支持重整军备。这种转变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欧内斯特·贝文休·道尔顿的努力,他们在1937年也说服该党反对保守党首相内维尔·张伯伦绥靖政策[49]

在大萧条结束、失业率下降的20世纪30年代后期,虽然工党赢得了一系列补选,但其实力仍未完全恢复,还是相对弱小的一个政党。

两次世界大战间的地方施政编辑

虽然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大部分时间里工党并不执掌中央政权,但它能够控制许多地方当局,并凭此将其社会主义原则付诸实践。

在工党有绝对控制权及占相对多数的地方当局,工党施政的主要策略就是充分利用国会立法所提供的机会,特别是在住房、教育、公共卫生服务等领域,以及1929年之后从监护人委员会转移给地方当局的服务。在所有这些领域,工党拿出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单。

——G·D·H·科尔英语G. D. H. Cole,《1914年以来工党历史》[16]

在两次世界大战间,在地方当局执政的工党试图用公权力来改善其主要工人阶级选民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地方历练增加了工党的执政经验和水平,通过改善住房和医疗保健,提供产科诊所,为学龄儿童提供免费牛奶和膳食等措施提高其选民生活标准。[15]1919年,因战争中断了四年的地方选举恢复举行,工党的地方当局议员当选后采取了市政社会主义英语Municipal socialism政策(特别是在伦敦自治市)以解决健康状况不佳、住房不足、普遍不安全等社会问题。地方执政的工党试图建立一个“原始福利国家”,例如,通过民选的监护人委员会,为失业者提供更多丰厚的贫困救济,并鼓励建造诊所、房屋和公共浴室,这些设施除了能提供必要的服务外,还提供了就业机会。[4]此外,在那些工党占少数的地方当局,工党及其的支持者开展了维护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运动。例如占少数的工党可以阻止他们自己认为违反其选民利益的地方当局倡议。[15]

在20世纪20年代,工党议员强迫地方议会或(1929年取消的)监护人委员会加快改革步伐。正如曾任第一次麦克唐纳内阁卫生大臣约翰·惠特利英语John Wheatley所指出的那样,“工党各种运动导致的最引人注目的结果之一,就是穷人的控制权已经转交到受欢迎的监护人委员会手中。”总的来说,工党的地方议员更有意愿将其法定权力发挥到极致,而并不太在意其成本几何。20世纪30年代结束之前,60个地方当局已在工党的掌握之下。[50]

大萧条时期,工党执政的各地方当局努力保护失业人员免受经济衰退的最严重影响,[51]并力保为有需要者提供尽可能慷慨的公共援助制度。在达勒姆格拉摩根,工党政府发放高于最低标准的救济金,在进行经济状况调查时也较其规定地更加人性化。[2]哈克尼,伦敦工党书记赫伯特·莫里森英语Herbert Morrison采用慈善方法来减轻失业的影响。在尼尔森,工党的市议会投资于教育和儿童福利等基本服务。[15]格拉斯哥,工党活动家帕特里克·多兰英语Patrick Dollan的格拉斯哥公司实施了清理贫民窟计划,在1934年至1939年间建造了约20万套住房。在巴恩斯利,离校年龄延长了六个月,以加强教育,并使约500名青少年免于成为失业者。此外,工党地方当局优先考虑的政策往往是住房建设和贫民窟清理。[15]

各工党执政的地方当局还试图将其所提供的服务人性化,以降低福利服务运作的刻板度,使工人阶级能够享受开放空间和文化带来的好处。在诺里奇,工党确保学校建筑采光充足设施现代;在格拉斯哥,工党政府终止了一项有争议的制度,该制度规定接受贫民救济英语Poor relief的老年夫妇可能会分住在不同的宿舍里;在西汉姆,当局向贫穷的母亲和残疾人提供援助。

20世纪20年代的监护人委员会和20世纪30年代早期的公共援助委员会的工党代表试图在当时架构中尽可能地减轻失业和贫困的影响。这往往导致采取干预措施,例如提供免费的学校膳食或确保福利申请人得到了救济。工党地方当局试图以尽可能最宽松的条件进行救济金申领资格审查英语Means test,其中涉及接受申请过渡性养老金的人数比例高于非工党执政的地区,以保证救济到更多的人。例如,在东伦敦波普勒贝思纳尔绿地斯特普尼,工党代表其工人阶级支持者采取积极措施,在经济形式不确定时提供保障、就业和救济。[15]

女性工党党员在地方当局政策制定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并且接受(或预期)政府责任的扩张,从而将政治带入了公认由女性擅长的领域。正如曾任曼切斯特市议会议员的汉娜·米切尔英语Hannah Mitchell所回忆的,当她坐在救济委员会时,她“知道可以从津贴中购买多少食物,知道儿童衣服和鞋子的花销,一眼就可以看出申请人身体状况不佳。”通过对这些问题的第一手了解,女性为实施有利于其选民的改革做出了贡献,例如建造公共厕所、产科中心、诊所、游乐场和公园。这些改革不仅扩大了工党的吸引力,而且还为女性提供了“在工党内和城市政治中的独特地位”。[15]

威尔士编辑

工党在威尔士也实力不俗,1935年大选中,它赢得了35个席位中的8个席位。社会立法(包括卫生、住房和教育)方面,工党执政地方当局往往有超前规划和慷慨投入。在工党势力强大的南威尔士,卫生、住房和教育方面比威尔士其他地区有更好的成果,尽管当局本身并不宽裕。例如:格拉摩根、卡马森郡蒙茅斯郡的部分地区提供免费的学校餐,而在北威尔士的大部分地区这种服务则是特殊的,雷克瑟姆例外。在工党执政的当局中,中学文凭的重要性被明显加强。在威尔士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地区,以工党为主导的地方议会不仅成功地增发中学文凭(即使在大萧条时期也如此),而且也努力减免学费,甚少顾虑支付能力。1932年,有大约60%的威尔士中学免学费,这一数字远高于英格兰。[52]朗德,工党执政的地方当局为贫困家庭儿童引入改善措施,例如免费牛奶,这有助于抵消大萧条的一些最严重影响。在斯旺西,城市居民房屋获得政府补助金资助,救济金申领审查相对人性化,并开设了托儿所。[15]

伦敦郡编辑

工党在地方政治上的最大突破当属1934年攻克伦敦郡议会英语London County Council,这是英国最有权力的地方当局。由赫伯特·莫里森英语Herbert Morrison领导的工党经营的郡议会实施了广泛而渐进的社会民主改革,[53]将伦敦打造为负责任和进步的工党地方当局典范。[2]上任一年后,莫里森采取措施将伦敦房主们的税率提高到31%(一英镑课七先令),他在上任后发现一笔由保守党执政时伦敦郡议​​会财政部门储蓄(salted away)下的200万英镑所谓“留窝蛋(nest egg)”。这笔资金用于更加人道地对待伦敦的穷人,为老年穷人提供更多的住房,更多的免费教育和医院现代化设备,改善患者的饮食,增加医院的医护人数。[54]

莫里森主持了伦敦住房、卫生、教育和交通服务的发展,以及交通系统的统一,并在伦敦郊区建立了“城市绿化带英语Green belt”。此外还建造了新的学校,[55]采取了打击腐败和低效率的行动,开展了贫民窟清理和政府救济房英语Council house建设的重要方案,并建立了市政保健服务,成为国民医疗服务的前身。[2]在以莫里森为首、财政委员会主席查尔斯·莱瑟姆英语Charles Latham, 1st Baron Latham、党鞭长艾萨克·海沃德英语Isaac Hayward和规划住房卫生委员会主席刘易斯·西尔金英语Lewis Silkin, 1st Baron Silkin组成的领导层领导下,伦敦郡议会被认为是成功的。对伦敦的贫民窟进行了攻势,建造了新房屋,进行了维修,并且减少了原贫民窟居民租住城市公寓的租金。从1934年开始,福利服务、教育和医疗保健支出增加,医院雇用更多员工,享受更好的工资和条件。提供更多免费的中学教育场所,改善病人护理;建造了新的学校,并提供了更多的便利设施、牛奶、运动场和体检。还努力进行改革确保公共援助符合条件放宽。莫里森计划在伦敦周围建设“绿化带”也取得了成果,为相关的地方当局提供了购买和维护土地的资金。[15]

在莫里森主持下,当局服务的范围不断扩大。新的主排水系统,更多的主干道和桥梁升级改造,以及消防队的新总部和设备。市立公园也得到了发展,东区的维多利亚公园“改造了各种各样的设施”,其他公园有更多的浴室、保龄球场、运动场、戏水池、游乐场、茶点店、体育馆和日光浴场。为儿童提供便利设施,例如在学校假期期间以说书人、魔术师和喜剧演员的形式进行娱乐,安装了专门设计的碟形戏水池以帮助父母找到自己的孩子,并建造了特殊的儿童厕所以减少猥亵儿童犯罪的发生率。[56]

在住房政策方面,莫里斯实行余隙面积(clearance area)和强制收购英语Compulsory purchase order,并开拓出适用于兴建住宅的新地皮。此外,正如关于莫里森的传记所指出的,反对派攻讦莫里森,因为“莫里森故意将政府救济房兴建于以前的保守党支持者聚居区。”房屋的标准得到了改善,设施齐全,规模宽敞,莫里森当局也取消了一个浴室由三个家庭共用的“都市改革房(Municipal Reform tenement)”。为政府救济房项目分配了更多的资本支出,新的公寓和房屋建设得更快,来自贫民窟的租户的租金得到减轻,“他们经常发现在安置房屋时难以承受增加的租金。”[56]

莫里森当局为公共卫生和福利服务分配了更多资金。前文提到的萨默维尔·黑斯廷斯对伦敦的卫生政策产生了巨大影响,多年来他一直是社会医学协会成员主导的公共卫生委员会主席。[41]精神病患者被允许在海边度过两个星期的长假,并且拜访这些人的差旅费由政府报销。盲人服务也得到改善,助产服务得到延长。[56]此外,产科病例可以免费使用救护车。[57]

在教育方面,新学校建成,旧学校重建,更多的资金用于改善他们的藏书、桌椅和教具。对学生运动场地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并且雇用了更多教职人员(在改善的条件下)以减少班级规模。建立了更多的托儿所,改善了特殊学校,为残疾人提供了更多的帮助。为学龄儿童提供了更多的健康检查和更多的牛奶,技术和商业教育机构是进一步的发展。由于经济萧条而产生的“托利党高利贷主义(Tory Shylockisms)”被废除:更多的国家奖学金被引入并且奖品得以恢复,而寄宿学校的儿童则受益于每年增加的教育访问、儿童津贴英语Allowance (money)和营地假期。在莫里森坚持下,男生军训队英语Cadet Corps被禁止进入郡立学校,如莫里森的传记所说,他认为“向年轻人灌输军国主义价值观”是错误的。同时,郡立学校也不再组织学生参观奥尔德肖特军乐行进表演英语Military tattoo亨顿空军飞行表演。[56]

莫里森还在公共援助方面进行了各种改革。“营房式”的济贫院被拆散,儿童、盲人、病人、老人和孕妇被分开对待,“而不是混在一起。”得到救济的条件得到放宽,煤炭补贴得到恢复。公共援助的管理也进行了改革,郡议员和官方委派之员组成的调查委员会(救济申请人必须出席)被废除,代以全职的裁决官走访救济申请人并决定其资格。这样就简化了流程,并通过隐私专业人士处理他的案件以帮助这些申请人。在莫里森任职期间,重大政绩还有滑铁卢桥翻新,南岸的发展以及综合城镇规划。[56]

战时联合政府(1940年-1945年)编辑

组成与分工编辑

 
1930年以来工党党员数量线图,二战后党员人数直线上升

1940年春天,内维尔·张伯伦辞职,即将上任的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决定组建一个类似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跨党派联合政府。工党遂重返执政。

克莱门特·艾德礼被任命为掌玺大臣和战争内阁成员,后加副首相、自治领事务大臣、枢密院议长等衔,是为英国首位副首相。伦敦郡议会领袖赫伯特·莫里森任供应大臣英语Minister of Supply伦敦大轰炸后升授内政大臣运输和普通工人工会英语Transport and General Workers' Union总书记欧内斯特·贝文劳工和国家服务大臣英语Secretary of State for Employment,负责全国人力资源配置。休·道尔顿经济战大臣英语Minister of Economic Warfare,后改贸易委员会主席英语President of the Board of Trade。前海军大臣A·V·亚历山大英语A. V. Alexander, 1st Earl Alexander of Hillsborough回任海军大臣。工党副领袖亚瑟·格林伍德英语Arthur Greenwood任不管部大臣。此外工党还获分配8个次官级职务,1945年时这个数字上升到了17个。[7]根据历史学家科尔的观点,联合政府的基础是将战争的大后方交由工党各大臣负责(包括维持重要的社会服务和动员人力)。虽然财政部仍掌握在保守党手中,但与工党就税收负担的​​公平分配达成了明确的谅解。[16]

战争期间,丘吉尔长期集中注意力于国外,国内的事务基本上由副首相艾德礼主持,这不仅丰富了艾德礼的经验,同时也增长了工党大臣的才干。在与保守党联盟的同时,丘吉尔内阁英语Churchill war ministry的工党阁员能够将他们的理想付诸实践,实施广泛而渐进式的社会和经济改革,这些改革在提高工薪阶层英国人的生活水平和工作条件方面取得很多成果。如历史学家Maurice Bruce所说,“由于他们对事件形成的影响,这几乎可以称之为第三条道路,因为他们所做的工作是迄今为止所有工党政府里最具建设性的。”[50]

正如肯尼思·摩根英语Kenneth O. Morgan所说,“工党诸大臣与大后方的成就有着独特联系。”

内政部编辑

内政大臣赫伯特·莫里森凭借自己曾主政伦敦的经验,并在其朋友、内政部政务次官艾伦·威尔金森英语Ellen Wilkinson的协助下,以有效参与英国本岛防卫和主持修复受在不列颠空战中受创的主要城市而闻名。[58]莫里森都会很快出现在那些受到德军轰炸过的城市,慰问市民,听他们的牢骚和建议,然后采取行动。他成功地改进了伦敦的防空洞,又在地下深处新挖出许多的防空洞,还改善了其中的设施。使伦敦市民能较文明地生活在防空洞中的集体宿舍里。对于那些不愿居住在防空洞中的市民,莫里森推出室内避难所以庇护他们,此即为所谓“莫里森式防空洞”,正式名称为“桌下防空洞(Table Indoor Shelter)”。

在民防领域,为救援服务提供了新的方法和新的解决方案,建立了培训学校,以便为救援人员提供更新和更安全技能,并且非常重视培训时长。根据莫里森的战时工作手册所记录“从地方的周日学校到国立消防学院再到民防学院,必须坚持对员警进行充分的培训。”莫里森还注意到为民防和战备警察英语War reserve constable增加工资和津贴,最后还批准了那些“在闪电战中出色服役的全职工作者”的小费。莫里森成立了国家消防局,主导通过了《警察和消防员(战争服役)法令》、《警察(上诉)法》,成立辅助警察协会等举措,这保证了警察和消防员的权利,减少了工作负担,提高了工资水平。[59]

在刑事管理领域,莫里森停止了刑罚劳动英语Penal labour,同时开展了各种旨在解决儿童问题(如青少年不法行为)的措施,少年拘留所(Remand Homes )增加了1000个名额,规模扩大了一倍,其他获授权学校扩大了3000个名额以收容这些青少年。在获授权学校中设有福利干事,以确保青少年离校时能联系上他们,同时将学校进行分类,以确保青少年们能进入适合自己的学校。莫里森还成立了一个由内政大臣、教育大臣和卫生大臣参加的委员会以监督对被失去正常家庭生活的儿童的关怀。根据内政部和苏格兰事务部于1943年3月宣布的决定,实施因战争而推迟的《1939年收养儿童(管理)法》,禁止“除地方当局或已登记收养协会以外的任何团体为收养儿童作出安排。[60]

在警务和缓刑方面,虽处于战时,莫里森仍继续扩大缓刑局规模(尽管经验丰富的工人严重短缺)。工资和服务条件有所改善以吸引相关人才。为了促进妇女的机会,根据莫里森的建议,任命了第一位女性地方警察局副局长、第一位女性内政部警务官和第一位女性助理治安法官。[60]

莫里森采取了各种措施,改善受伤工人的补助,满足矿工关于纳入尘肺病的要求,并满足棉花工会将麻醉纳入《抚恤金法令》范围内的要求。改善了因工伤致残事故的补偿。因事故死亡的工人,其家属所能获得的最高抚恤金也增加了。[60]

莫里森还推动了威尔士语使用范围扩大到威尔士所有法院。

维持战时社会秩序编辑

在战争年代,工党积极而成功地推动安排住房,并将被疏散者英语Evacuations of civilians in Britain during World War II和为战争服务的工人转移到拥挤的工业区,公平的食物配给和分配制度,更有效地控制物价,改善离职金和津贴。对于那些生活在农村地区的人来说,工党成功地将农业工人的失业救济金提高到每周最多41先令,并将全国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周43先令。[61]工党还努力为轰炸受害者提供更好的食品,为市民提供更多更好的工业餐馆和食堂,以及为女工子女提供战时托儿所。[16]

劳工与合作党在战争开始时就努力推动将食物配给制度扩展到涵盖所有必需品的供应,并认为存在一个无配额的群体会造成阶级不公正并导致在商店间寻找物资造成时间浪费。1941年3月,工党通过建立食品代表委员会和实际上的消费者委员会以更有效地控制和配给食品供应,回应合作党对这些问题的要求。[16]

1941年,工党在其年会通过的宣言中这样总结加入联合政府一年来的执政成绩:

社会服务的覆盖面增加了。在工会的关心和坚持下,生活水平得到保障。工人的健康受到工厂规章的捍卫以及工厂医生、食堂和托儿所的保护。我党主持着从中央到地方的民事防护工作,在其他各领域,做了很多改善公民安全和舒适条件方面的工作。一直保持财政政策的警惕和连续监视促进了人民的社会保护英语Social protection的完善。利率一直在下降。财政部已经掌握了对银行的权力,以确保它们充分配合国会决定的政策。在战时一直存在的通货膨胀危险已经保持在最低限度。[16]

历史学家科尔认同工党的这种说法,他认为:牟取暴利现象越来越少,供给和税收的分配也越来越公平。此外,社会服务不仅保持不变,而且还能满足战时需求。[16]1944年教育法令》的出台是保守党教育委员会主席拉布·巴特勒和工党教育委员会次官詹姆斯·丘特尔·爱德英语Chuter Ede共同努力的成果。[62]

区域经济编辑

苏格兰事务大臣汤姆·约翰斯顿英语Tom Johnston (British politician)推动了一系列重要的发展计划,例如高地水电开发;而休·道尔顿的区域政策直接帮助了工党几大的票仓。[63]在联合政府结束之前由道尔顿主导修订的《1945年工业布局法令》推出了一项积极的政策,即重建“贫困地区”,如苏格兰谷地东北英格兰坎布里亚郡和南威尔士,同时使这些地区的经济基础多样化。这一有力的区域政策的基础实际上奠定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其中包括扩展工商业区的作用,以及以政府条例的方式使威尔士矿区等工业基地直接或间接从事军工生产。[58]由于战争的需要,联合政府必须通过国家干预的手段来组织生产和进行资源的调配。实践证明,这种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是行之有效的。

劳工部编辑

在劳工大臣贝文的坚持下,“改善劳工标准、经济发展和社会保障”的内容被加入到1941年8月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共同发表的《大西洋宪章》中。[50]

贝文也在改善工作条件,增加了失业救济、养老金水平,提高男性工人(如矿工、铁路工人和农业工人)的最低工资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同时还说服或以取消从业资格的威胁下强迫雇主改善公司的医疗福利、卫生和安全保障水平。医生、护士在工厂车间的时间增长了三倍,工厂医生的数量从60上升到1000名。然而,这一规定在较大的工厂中被更严格执行,较小的雇主继续“几乎不遵守”。这些措施使事故率在1942年后下降。[64]

“基本工作令”的出台为保证就业、支付薪俸、履行工资协议以及为工人提供适当的福利设施等举措做出了规定。作为福利计划的一部分,贝文在工厂推出了各种形式的娱乐活动,包括半日食堂(mid-day canteen)音乐会。对于因停电等情况而难以购物的工人,设置特殊的购物设施来解决这个问题。还设立国家标准,为国内医院和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提供适当的福利、工资和环境。[65]还启动了一项培训和重新安置残疾人的计划,[66]并改善了护士的薪酬。[67]

根据贝文的规定,企业必须雇用布局专家、生产工程师、技术顾问和劳动监察员以助企业转为战时生产模式。“这创造了劳动力升级的机会,并逐渐培训那些技能不足的人。”除了在各种工厂和工作中培训人员所采取的措施外,还有成千上万的主管、经理和工人接受了劳动部培训中心的指导。还采取步骤确保得到适当培训的工人支持军队,如维修受损船只。对海员们来说,贝文引入了海员福利公约,并监督其执行。贝文也通过了各种法律来帮助人们重返工作岗位或从事贸易《民事就业法》赋予所有参军前有工作的人复职的权利“不论他们是否志愿在地方自卫队或被征召入伍服役。”[65]

在贝文鼓励下,工会地位显著提高。工会被接纳入各级政府和工业界的联合磋商中代表工人,雇主组织也获得了类似的地位,资本和有组织的劳动力已成为“监管机构”,在三方产业关系体制内“国家处于支点位置”。贝文的传记作家认为:“以工会为代表的有组织工人阶级首次与战时国家企业建立了平等的伙伴关系。”[64]

贝文进一步扩大了集体谈判,扩容工资委员会,到战争结束时,工资委员会的最低工资条款涵盖1550万工人。在车间内,贝文直接鼓励组建联合生产委员会,以扩大工人对工业的参与。到1944年6月,已有近4500个此类委员会成立,涉及350万工人。到战争结束时,联合生产委员会正在干预曾被认为是雇主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如健康、福利、劳动力转移、机器和人员配置、技术、计件工资和工资支付系统。这些发展带来了工作条件的显着改善,1942年的“大众观察(Mass-Observation)”组织的一项调查表明,20世纪30年代的“快速解雇和无解释的开除”几乎已经消失。在20世纪40年代,职业健康和安全标准的显着提高是由于经济“‘核心’”部门中较资深工人的议价能力英语Bargaining power上升以及“战时和战后更主动的国家”兴起。[64]1940年代可谓工会权利高歌猛进的年代,在此期间,劳工的调整和控制工作能力显着提高。这得益于充分就业,以及1939年到1950年间工会会员数量的增长——从32%增加到45%。[64]

贝文还主导通过了《1943年餐饮业工资法》和《1944年残障人士就业法》。

工人抚恤金英语Workers' compensation方面,工党成功地将一项被视为令人不满的法案撤回,取而代之的新法案引入了“包括单身人士并提供更好的津贴”。新的《工人赔偿(补充补贴)法》于1940年8月生效,为所有残疾工人提供每周最多5先令的额外津贴,并为每个家庭的第一和第二个儿童提供每周4先令的额外津贴,其他15岁以下儿童补贴额为每周3先令。对于一位有3个孩子的男性来说,每周额外获得补贴16先令。对于农业工人来说,贝文修改的法案,将农业工人每周最高失业救济金增加3个先令,增加到每周6先令,增幅加大。[68]

在工党大臣们努力下,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比,社会各阶层负担更加平等。牟取暴利得到有效控制,而租金管制和食品补贴抑制了战时通货膨胀。战时的工资被允许增加,并且涨幅超过了通胀率,而税收制度变得更加进步,税收变得更加针对富裕阶层(在艾德礼政府延续这一倾向,所得税税率在最高时的1949年达到98%)。这些政策导致财富差距缩小,1938年至1947年期间工薪阶层工资收入的实际增加了​​约18%,而同期财产收入实际下降了15%,白领阶层工资下降了约21%。[64]

对战后的规划编辑

战争期间,工党显然比保守党更多地考虑战后的重建和有关福利。1940年,工党公开宣称:社会主义的英国已不再是乌托邦,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目标。该年年末,不管部大臣格林伍德被赋予规划“如果我们的社会要向前发展,必须采取一些实际步骤”(丘吉尔语)的任务。1941年6月,为响应工会大会关于英国社会保险制度存在不足之处的观点,格林伍德成立了社会保险和相关服务跨部门委员会,以调查英国的社会福利计划,并研究可改进之处。格林伍德任命自由党威廉·贝弗里奇为委员会主席。[50]1942年,英国政府发布由贝弗里奇编写的《社会保险和相关服务》(又称“贝弗里奇报告”),该报告设计了一整套“从摇篮到坟墓”的公民社会福利制度,为全英国所有公民提供了医疗、就业、养老和其它福利保障,对英国社会保障制度诞生及福利国家建立起到重要作用。[69]

艾德礼领导下的战后胜利编辑

 
克莱门特·艾德礼:1945-1951年任首相

1945年7月,工党在大选中大获全胜,第一次成为一个在议会中占多数的政党,并组成了第三届工党政府。工党政府上台后就开始兑现其竞选宣言《让我们面对未来》中的诺言,对英格兰银行、燃料与动力、国内运输和钢铁等部门实现国有化。到1950年大选前,至少在立法上,工党的国有化建议已全部兑现。在社会改革方面,工党政府首先考虑的是充分就业问题。战后大量军人复员,而传统的钢铁工业在短期内不可能恢复到战前水平。1947年2月,全国的失业人数已接近100万。在严峻的现实和不利的条件下,工党政府采取了积极而正确的措施,如通过国有化和资源的调配对国民经济进行控制,通过财政手段对经济发展方向加强引导以及创办新兴工业等。到1948年底,工党政府基本解决了失业问题。在努力实现充分就业的同时,工党政府又着手实施一系列社会福利计划,特别是最后的国家保险法条例的出台,是“从摇篮到坟墓”的社会福利制度在英国确立的标志。虽然如此,福利制度并未消除社会的贫困现象,国有化也不可能解决公平与效益的矛盾。工党建立了庞大的社会保障体系,但这个体系要靠沉重的赋税来支撑,工党实行了国有化,但国有化却要以国有企业降低生产效率为代价。正因如此,虽然这届工党政府无论是在战后重建还是在推进福利制度的建立方面,都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但到最后,英国选民就像过去对待自由党改良主义政府那样,对改良主义的艾德礼政府也采取了不领情的态度。

蹉跎十三年(1951-1964年)编辑

1951年大选失败后,工党内部围绕着公有制问题展开了讨论并形成了两种观点。右翼观点认为进一步扩大国有化是没有必要的,现阶段工党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工党在执政时期已取得的成就,提出具体的提高现有国有化企业效益的实际可行的方法。左翼观点则认为工党在执政时期的国有化实践,只是迈向社会主义经济的第一步骤,工党的公有制的战略目标不能仅仅停留在现已取得的成就上,而应该在更广更深的范围内进行国有化。与此同时,工党内部还出现了修正主义的思潮,即不仅要修正现存的工党政策,而且对工党传统的社会主义信条提出了批评,认为古典的资本主义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私营企业中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结果,使“资本主义剥削”的概念伴随着资本家权利的丧失而消失了。这种思潮引起人们对公有制的怀疑,必然遭到党内左派的抵制和反对。整个50年代,工党就是在争论中度过的。在这种徘徊不定的状态下,工党连续三次在大选中失败,而且一次比一次失败得惨,这当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1959年大选失败后,工党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反省,其中最突出的是,党的新领袖盖茨克尔提出要对党章第四条进行修改,认为它是造成工党在大选中失败的关键原因。在他看来,公有制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第四条使选民对工党产生了误解,即认为工党要对英国经济的全部,至少是大部分实行公有制。为了强调公有制并不是工党的首要目标,以及阐明工党的明确的社会主义目标,必须对党章第四条进行修改。盖茨克尔意在救党,但其主张却太超前了,在党内大多数人的反对下,盖茨克尔只能让步。这件事破坏了内部的团结,还直接导致了他的不主张单方面核裁军的建议在党内被否决。这样,50年代末、60年代初,工党已处于一种30年来未曾有过的虚弱状态,不是彻底垮台,就必须迅速复兴,工党在两者之间只能尽快作出选择。因此,盖茨克尔又提出了新的折中建议 :工党确信只有通过公有制才能实现社会平等和经济繁荣的目标,但公有制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包括完全国有、合作、混合等形式。工党认识到公有经济和私有经济均是经济活动中的组成部分,而且公有制是否需要进一步扩大,应该根据民众的意愿和实际情况而定。新建议在党内被通过,而且得到了左派的认同。1962年底,工党内部的激烈争斗消失了,工党又重新团结起来,盖茨克尔的威望得到了恢复和提高,工党的威信不断上升,有了重新掌权的希望。1963年1月18日,盖茨克尔因病突然去世,威尔逊被选为工党新领袖。

威尔逊时代编辑

威尔逊成为工党领袖后,提出了“专家治国的集体主义”观点,强调技术专家和有效的国家干预的重要性。他主张将科学技术和国家经济计划有机结合起来,突出了自然科学和教育的重要性。1964年大选获胜后,威尔逊政府立即着手实施上述主张。然而,由于一些客观因素,工党在 1970年大选中,出人意料地败北。70年代以后英国经济开始恶化,威尔逊组成少数派政府再次上台。为了从恶化的经济状况中摆脱出来,威尔逊政府只能放弃过去的社会主义政策,转而采取大幅度削减公共开支的方法,以求减少赤字,并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来解决英镑贬值问题,抑制通货膨胀。然而,上述措施没有遏止经济的进一步恶化,而工党失败的结局几乎在预料之中。

经济政策编辑

社会和教育改革编辑

《地方的冲突》白皮书编辑

1970年代编辑

1974年权力改革编辑

欧洲全民投票编辑

威尔逊下来的步骤编辑

 
詹姆斯·卡拉汉,1976-79年任首相

经济和政治麻烦编辑

令人沮丧的经济编辑
教育收益编辑
外部的财政帮助编辑
在下议院失去多数编辑
苏格兰民族党撤回支持编辑

"不满的冬天"和被玛格丽特·撒切尔击败编辑

"荒野岁月"(1979-1997年)编辑

迈克尔·富特(1980-1983年)编辑

 
迈克尔·富特,玛格丽特·撒切尔执政初任反对党领袖

1979年大选失败后,尤其在左派福特担任工党领袖的一段时期内,工党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全面左转。这种事态的发展导致工党内部又一次大的分裂,部分右翼从工党中分离出来,成立了社会民主党。与此同时,执政的撒切尔夫人保守党政府的经济改革措施取得了成效,英国经济开始复苏。1983年大选,工党遭遇了自 1918年以来的最大一次失败,其得票率仅高于社会民主党二点二个百分点。极左的道路被证明是行不通的,工党又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改革是其唯一出路。

尼尔·基诺克(1983-1992年)编辑

 
尼尔·基诺克接替富特领导工党

基诺克担任工党新领袖后,在政治上和组织上对工党进行全面的改革。组织上试图将党内极左的“好战”集团清理出去,重新树立工党是普通大众党的形象 ;经济上放弃全盘国有化政策,同意降低高收入阶层的税率;在 1987年工党年会上修改了工党的党标:用红玫瑰代替了红旗,主张走一条既不同于左,也不同于右的第三条道路———民主社会主义道路。基诺克的改革恢复了党内团结,唤起了工党的自信,并使工党获得了1989年欧洲议会的多数席位。

约翰·史密斯(1992-1994年)编辑

虽然1992年大选工党失败了,但新领袖史密斯决心在改革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在1993年的工党年会上,取消了在议会选举上工会集体投票的做法,改为一人一票制,在根本上保证了工党与工会拉开距离,使工党真正可以独立自主地进行活动。而此时的保守党面对经济滑坡现象,已表现出无能为力,内部的分歧也日益明朗化,工党上台执政已是指日可待。

新工党编辑

起源编辑

 
托尼·布莱尔,1997-2007年任首相

执政编辑

 
戈登·布朗,2007-2010年任首相

下野成为反对党(2010年至今)编辑

爱德·米利班德(2010-2015年)编辑

 
米利班德 反对党领袖

杰里米·科尔宾(2015–至今)编辑

 
杰里米·科尔宾,现任工党领袖

相关条目编辑

参考资料编辑

  1. ^ See, for instance, the 1899 Lyons vs. Wilkins judgement, which limited certain types of picketing
  2. ^ 2.0 2.1 2.2 2.3 The Labour Party: A Centenary History edited by Brian Brivati and Richard Hefferman
  3. ^ http://www.localleadership.gov.uk/docs/Leading%20the%20way%5B1%5D.pdf[永久失效連結]
  4. ^ 4.0 4.1 The Longman Companion to The Labour Party 1900–1998 by Harry Harmer
  5. ^ Currents of Radicalism: Popular Radicalism, Organised Labour and Party Politics in Britain, 1850–1914 by Eugenio F. Biagini and Alastair J. Reid
  6. ^ Katwala, Sunder. Why Keir Hardie rejected the Liberals. Next Left. 2010-07-13 [2012-09-08]. 
  7. ^ 7.0 7.1 7.2 Speak for Britain! A New History of the Labour Party by Martin Pugh
  8. ^ ‘The formation of the Labour Party – Lessons for today’ 互联网档案馆存檔,存档日期22 June 2008. Jim Mortimer, 2000; Jim Mortimer was a General Secretary of the Labour Party in the 1980s
  9. ^ History of the Labour Party. Labour Party. 27 February 2010 [13 April 2010]. (原始内容存档于14 April 2010). 
  10. ^ Wright T. & Carter M, (1997) "The People's Party" Thames & Hudson, ISBN 0-500-27956-X
  11. ^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Thorpe, Andrew. (2001) A History O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Palgrave, ISBN 0-333-92908-X
  12. ^ Norman McCord, "Taff Vale Revisited," History 78#253 (1993), pp. 243–260 in JSTOR
  13. ^ Bealey, Frank. The Electoral Arrangement between the Labour Representation Committee and the Liberal Party. The Journal of Modern History. 1956-12, 28 (4): 353–373. ISSN 0022-2801. doi:10.1086/237943. 
  14. ^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64 by C.P. Hill
  15. ^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Labour Inside the Gate: A History o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between the Wars by Matthew Worley
  16. ^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A History of the Labour Party from 1914 by G. D. H. Cole
  17. ^ Social Democracy and Welfare Capitalism: A Century of Income Security Politics by Alexander Hicks
  18. ^ G.R. Searle, A new England?: peace and war, 1886–1918 (2004), pp 185–87.
  19. ^ Michael Childs, "Labour Grows Up: The Electoral System, Political Generations, and British Politics 1890–1929." Twentieth Century British History 6#2 (1995): 123–144.
  20. ^ Andrew Thorpe, A History o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3rd ed. 2008)) pp 36–59
  21. ^ Chris Wrigley, David Lloyd George and the British labour movement: peace and war (1976) ch 1.
  22. ^ Eric Hopkins, A Social History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es 1815–1945
  23. ^ David Swift, For Class and Country: the Patriotic Left and the First World War (2017)
  24. ^ Tony Judge. J.R. Clynes, A Political Life. 2016: 111–114. ISBN 9781518761980. 
  25. ^ Red Clydeside: Th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Labour government [booklet cover] / Communist Party of Great Britain, 1924. Glasgow Digital Library. [13 April 2010]. 
  26. ^ Stewart, Heather. May suffers heaviest parliamentary defeat of a British PM in the democratic era. The Guardian (London). 16 Jan 2019. 
  27. ^ The truth about Churchill's spy chief and the Zinoviev Letter. The Independent (London). 8 October 20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 October 2006). 
  28. ^ Reid, Alastair; Tolliday, Steven. The General Strike, 1926. Historical Journal. 1977, 20 (4): 1001–1012. JSTOR 2638422. 
  29. ^ Martin Pugh, "The General Strike." History Today 56#5 (2006): 40+.
  30. ^ Laura Beers, Your Britain: Media and the Making of the Labour Part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31. ^ A.J.P. Taylor, English History 1914–1945 (1965) pp 264–97.
  32. ^ The Record of the Second Labour Government, The Labour Publications Dept., Transport House, Smith Square, London, S.W.1., October 1935
  33. ^ A. J. Davies, To Build A New Jerusalem: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from Keir Hardie to Tony Blair (1996)
  34. ^ Taylor, English History 1914–1945 (1965) pp 284–97.
  35. ^ Mandle, W. F. Sir Oswald Leaves the Labour Party, March 1931. Labour History. 1967, 12 (12): 35–51. JSTOR 27507860. doi:10.2307/27507860. 
  36. ^ McKibbin, Ross. The Economic Policy of the Second Labour Government 1929–1931. Past & Present. 1975, 68 (68): 95–123. JSTOR 650274. doi:10.1093/past/68.1.95. 
  37. ^ Fair, John D. The Conservative Basis for the Formation of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of 1931. Journal of British Studies. 1980, 19 (2): 142–164. JSTOR 175497. doi:10.1086/385759. 
  38. ^ Andrew Thorpe, The British general election of 1931 (1991).
  39. ^ Austen Morgan. J. Ramsay MacDonald. 1987: 3. ISBN 9780719021688. 
  40. ^ Pimlott, Ben. The Socialist League: Intellectuals and the Labour Left in the 1930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istory. 1971, 6 (3): 12–38. JSTOR 259876. doi:10.1177/002200947100600302. 
  41. ^ 41.0 41.1 Stark Murray, David. Why a National Health Service contents. London: Pemberton Books. 1971. 
  42. ^ Michael Newman, "Laski, Harold Joseph (1893–1950)",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4) online edn, Jan 2011 accessed 11 June 2013 doi:10.1093/ref:odnb/34412
  43. ^ Alan Booth, "How Long are Light Years in British Politics? The Labour Party's Economic Ideas in the 1930s." Twentieth Century British History 7.1 (1996): 1–26.
  44. ^ Elizabeth Durbin, New Jerusalems: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Economics of Democratic Socialism (1985) argues that Keynesianism was known and accepted by a handful of Labour economists such as her father.
  45. ^ Paul Steven Corthorn, "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and the League of Nations 1933-5" (PhD disst. Durham University, 1999). online
  46. ^ J. Shepherd, "Labour and the Trade Unions: George Lansbury, Ernest Bevin and the leadership Crisis of 1935," in C.Wrigley and J.Shepherd (eds ), On the Move (1991) pp. 204–230.
  47. ^ Whiting, R. C. Attlee, Clement Richard, first Earl Attlee (1883–1967).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 Jan 2011 [online edn, print 2004] [12 June 2013]. doi:10.1093/ref:odnb/30498. 
  48. ^ Fleay, C.; Sanders, M. L. The Labour Spain Committee: Labour Party Policy and the Spanish Civil War. Historical Journal. 1985, 28 (1): 187–197. doi:10.1017/s0018246x00002272. 
  49. ^ Richard Toye,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Economics of Rearmament, 1935–39." Twentieth Century British History 12#3 (2001): 303–326.
  50. ^ 50.0 50.1 50.2 50.3 The Coming of the Welfare State by Maurice Bruce
  51. ^ Welfare State and Welfare Change by Martin Powell and Martin Hewitt
  52. ^ Modern Wales: a concise history by Gareth Elwyn Jones
  53. ^ What Labor has done for London.. fau.digital.flvc.org. [2016-03-15]. 
  54. ^ Foreign News: Egg to Poor. Time. 11 March 1935. 
  55. ^ Yeowell, Nathan; Bates, Dennis (编). Leading the Way: Labour Local Government's Response to the Credit Crunch (PDF). London: LGA Labour Group. ISBN 978-0-9560346-1-8.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12-03-29). 
  56. ^ 56.0 56.1 56.2 56.3 56.4 Herbert Morrison: Portrait of a Politician by Bernard Donoghue and G.W. Jones
  57. ^ THE LONDON COUNTY COUNCIL UNDER A LABOUR ADMINISTRATION, 1934–1936. – 2007 – Annals of Public and Cooperative Economics — Wiley Online Library. Annals of Public and Cooperative Economics. 2007-03-31, 13 (1): 122–148. doi:10.1111/j.1467-8292.1937.tb00524.x. 
  58. ^ 58.0 58.1 Labour in Power, 1945–1951 by Kenneth Morgan
  59. ^ Hill, Dennis. Bath Fire Brigade and Ambulance Service, 1891 to 1974: An Illustrated History — Dennis Hill — Google Books. 2003: 128 [2016-03-15]. ISBN 9780948975691. 
  60. ^ 60.0 60.1 60.2 Herbert Morrison’s work in the War Government 1940–1945 Published by The Labour Party
  61. ^ Tichelar, Michael. The Labour Party, agricultural policy and the retreat from rural land nationalisation during the Second World War (PDF). The Agricultural History Review. 2003, 51 (2). 
  62. ^ The making of the 1944 Education Act by Michael Barber
  63. ^ A History of the Labour Party by Andrew Thorpe
  64. ^ 64.0 64.1 64.2 64.3 64.4 引用错误:没有为名为ReferenceB的参考文献提供内容
  65. ^ 65.0 65.1 Ernest Bevin’s Work in Wartime 1940–1945 Published by the Labour Party, Printed by the Victoria House Printing Co., Ltd. (T.U. all Depts.), 14–15, Elm Street, Gray’s Inn Road, London, W.C.1.
  66. ^ Penelope Hall, M. The Social Services of Modern England — M. Penelope Hall — Google Books. 2013-11-05: 295 [2016-03-15]. ISBN 9781136263019. 
  67. ^ Cherry, Steven. Mental Health Care in Modern England: The Norfolk Lunatic Asylum/St. Andrew ... – Steven Cherry — Google Books. 2003: 219 [2016-03-15]. ISBN 9780851159201. 
  68. ^ Labour in the Government: A Record of Social Legislation in War Time Published by the Labour Party, Transport House, Smith Square, S.W.1, May 1941
  69. ^ The Politics of social policy in the United States by Margaret Weir, Ann Shola Orloff, Project on the Federal Social Role (U.S.)

深度阅读编辑

  • Adelman, Paul. The rise of the Labour Party 1880–1945 (3rd ed. 1996).
  • Bassett, R. Nineteen Thirty-One Political Crisis (1958) online
  • Bogdanor, V. From New Jerusalem to New Labour: British Prime Ministers from Attlee to Blair (2014).
  • Brand, Carl 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 A Short History (Oxford UP, 1964), online
  • Bulmer-Thomas, Ivor. The Growth of the British Party System Volume I 1640–1923 (1967); The Growth of the British Party System Volume II 1924–1964 (1967); detailed scholarly narrative.
  • Burridge, Trevor D. Clement Attlee, a political biography (Jonathan Cape, 1985).
  • Childs, David. Britain since 1945: A Political History (7th ed. 2012), a standard textbook.
  • Clarke, C. & James, T.S. (2015). British Labour Leaders. London: Biteback.
  • Davies, A.J. To Build A New Jerusalem: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from Keir Hardie to Tony Blair (1996) Abacus, ISBN 0-349-10809-9
  • Diamond, Patrick and Michael Kenny. Reassessing New Labour: Market, State and Society under Blair and Brown (2011).
  • Harmer, Harry J. P., ed. The Longman Companion to the Labour Party, 1900–1998 (1999); lists and statistics
  • Haseler, Stephen. The Gaitskellites: Revisionism in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1951–64. (Springer, 1969).
  • Jeffreys, Kevin. Leading Labour: From Keir Hardie to Tony Blair (1999).
  • Jones, Tudor. Remaking the Labour Party: From Gaitskell to Blair (2005).
  • Kavanagh, Dennis. The Reordering of British Politics: Politics after Thatcher. (1997).
  • Morgan, Kenneth O. Labour in Power 1945–51 (1984), an influential study.
  • Morgan, Kenneth O. Labour People (1987), short scholarly biographies of 30 key leaders
  • Pearce, Robert. Attlee's Labour Governments 1945–51 (Routledge, 2006).
  • Pearce, Malcolm, and Geoffrey Stewart. British political history, 1867–1990: democracy and decline (1992).
  • Pimlott, Ben. Labour and the Left in the 1930s (2008)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 Pimlott, Ben. Harold Wilson (1992).
  • Plant, Raymond, et al. The struggle for Labour's soul: Understanding Labour's political thought since 1945 (2004).
  • Pugh, Martin. Speak for Britain!: A New History of the Labour Party (2011)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 Rogers, Chris. "‘Hang on a Minute, I've Got a Great Idea’: From the Third Way to Mutual Advantage i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British Journal of Politics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15.1 (2013): 53–69. 21st century economics
  • Rosen, Greg, ed. Dictionary of Labour Biography. Politicos Publishing, 2001, 665pp; short biographies
  • Rubinstein, David. The Labour Party and British Society 1880–2005 (2005)
  • Saville, John. The Politics of Continuity: British Foreign Policy and the Labour Government, 1945–46 (Verso, 1993).
  • Seldon, Anthony. Blair's Britain, 1997–2007 (2008)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 Shaw, Eric. The Labour Party Since 1945 (1996)
  • Sked, Alan and Chris Cook. Post-War Britain: A Political History (1993), a standard textbook.
  • Tanner, Duncan, et al. The Labour Party in Wales, 1900–2000 (2002)
  • Tanner, Duncan, et al. Labour's First Century (2007)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articles by scholars
  • Tanner, Duncan. Political Change and the Labour Party 1900–1918 (2003)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 Thorpe, Andrew. A History Of The British Labour Party (2001) Palgrave, ISBN 0-333-92908-X
  • Toye, Richard.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Planned Economy, 1931–1951 (2003) online
  • Swift, David. For Class and Country: the Patriotic Left and the First World War (2017)
  • Vickers, Rhiannon.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World, Volume 1: The Evolution of Labour's Foreign Policy, 1900–51 (2004);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World Volume 2: Labour's Foreign Policy Since 1951 (2011)
  • Whiting, R. C. The Labour Party and Taxation: Party Identity and Political Purpose in Twentieth-Century Britain (2006)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史学专著编辑

  • Callaghan,John,et al. eds., Interpreting the Labour Party: Approaches to Labour Politics and History (2003年) online;也可参看 online free
  • Favrettoa, Ilaria. 'Wilsonism' reconsidered: Labour party revisionism 1952–64. Contemporary British History. 2000, 14 (4): 54–80. doi:10.1080/13619460008581603. 
  • Taylor, Antony. The Transnational Turn in British Labour History. Labour History Review. 2016, 81 (1): 77–87. doi:10.3828/lhr.2016.4.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