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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2019年於香港發生的大型示威活動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英語: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是指香港自2019年3月15日開始、6月9日大規模爆發的社會運動。此次運動並無統一的領導和組織,示威者以遊行示威集會、靜坐、堵塞道路、攻擊建築物、破壞、纵火、唱歌、吶喊、「起底」、設置連儂牆、「三罷」(罷工罷課罷市)行動、自殺等一系列行為,向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抗議其提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由於該草案容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受審,反對者擔憂會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
《逃犯條例》修訂草案中國大陸與香港矛盾香港民主運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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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中的各個景象
日期

整場運動總計:2019年3月15日 (2019-03-15)至今
(共8个月2周又1天)[1]

大規模爆發:2019年6月9日 (2019-06-09)至今
(共6个月6天)[2]
地點  香港各區和
World Map Icon.svg 全球數十個城市
起因

後期:

目標

五大訴求

  • 全面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 撤回示威「暴動」定性
  • 撤銷被捕示威者控罪
  • 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
  • 實現「真雙普選

其他訴求

方法 多種(參見策略和方法
狀況 持續中
让步 政府於2019年10月23日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9]
衝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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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修例方

示威群眾:

指揮人物
無統一代表示威者的領導或組織運作
傷亡
死亡 至少12人[註 2](截至11月14日)
受傷 2633人受傷(截至12月9日[10][註 1]
逾2,000人(袁國勇估計截至8月15日[13]
被捕 6022人(截至12月9日[20]
刑事指控 956人(截至12月9日[21]

早於2019年3月15日,香港眾志已於政府總部發起靜坐,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在3、4月間,民間人權陣線兩度發起示威遊行。6月9日,民陣再度發起遊行,有大批市民參與。6月12日,由於香港立法會預計恢復二讀辯論,示威者與警方發生暴力衝突。之後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暴動定性、撤回控罪、追究警隊濫權、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台」等「五大訴求」。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更大規模的遊行7月1日遊行期間,部分示威者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其後並將林鄭月娥下台的訴求更改為「立即實現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真雙普選」。

之後,示威者幾乎每週發起常態抗議活動,並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警民衝突。後來運動擴及至香港各地,與警方間的衝突加劇。8月中旬,示威者兩度癱瘓香港國際機場。8月18日,民陣再度舉辦大規模和平集會。9月4日下午,林鄭月娥據報在徵得中共總書記习近平批准後提出四項行動[22],宣佈將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惟因示威者認為運動中的「五大訴求」僅有一項被落實,故未停止活動。10月1日,全港爆發激烈示威,導致林鄭月娥在同月4日宣佈引用《緊急法》制定《禁止蒙面規例》,引起更大衝突。示威活動進入11月,隨著新一輪的三罷行動被發起,暴力程度以及民眾對立進一步升級,並造成多人受傷。其後舉行的區議會選舉投票率因而創新高,令建制派鄉事派遭到史無前例重創。此外,因應這次示威浪潮,促使美國正式落實《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截至11月19日,警方在超過800場示威活動共拘捕5,804人[註 3],年齡介於11歲至83歲,被捕人數僅次於雙十暴動;其中超過500人被檢控[23],包括被控暴動的231人[24]。這次運動被視為六七暴動後52年來最大規模的社會動盪[25]及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

名稱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為香港傳媒廣泛使用的名稱,亦簡稱為「反修例運動」、「反修例風波」、「反修例風暴[26]、「反引渡條例修訂」。

反送中運動」的起源來自台灣蘋果日報,首次出現於4月27日的「民陣明遊行抗『送中』」新聞標題[27]。6月13日開始,壹傳媒旗下媒體等個別傳媒將運動稱為「逆權運動」。自10月4日起,壹傳媒旗下媒體開始稱運動為「抗暴之戰」。

中國官方媒體(如新華社)定性事件為「修例风波[28]。自7月開始,官媒稱運動有「美国在香港策动的『颜色革命』」的嫌疑[29],這導致了後來一些中國大陸的媒體開始直接以「颜色革命」來形容這場抗爭運動。

部分傳媒亦稱呼是場運動為「洋紫荊革命[30]。6月27日,浸大協理副校長(外務)楊志剛於《明報》撰文時形容運動為『洋紫荊革命』」[31]

9月2日,英國金融時報編輯對此場抗爭定名“Water Revolution”,意源為示威者奉行著李小龍“Be water”哲學理念為策略[32],香港網友將其翻譯為「流水革命[33]或「夏水革命」,又或直稱「時代革命[34]

9月7日,香港中文大學教授周保松公民實踐培育基金舉辦的講座中,稱自由理念為運動的核心價值,「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之名稱不能準確把握該運動的精神,倡議將運動命名為「自由之夏[35],與1964年一場美國的志願活動同名。

外國媒體和香港英文媒體(包括南華早報)多以「反政府示威」稱呼是次運動[36][37]

隨著《逃犯條例》草案被撤回,以及暴力活動的升級,部分媒體開始稱呼是次運動為「Hong Kong Riot」,可譯為「香港暴動」或者「香港騷亂[38][39][40]

事件背景

修訂法案

 
2019年5月,建制派民主派議員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議程發生衝突。

2018年2月,香港男子陳同佳在臺灣殺害女友潘曉穎,並以行李箱棄屍臺北市[41][42]。因為男方已回到香港,香港警方不能以謀殺罪行起訴,引發網友熱議[41][42]。該命案引出香港雖與20個國家簽署長期的逃犯引渡協議[43],卻與台灣地區(中華民國)存在著司法互助的漏洞[41]。2019年2月,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針對這次命案,推動《逃犯條例》修訂草案[44][45],表示修訂條例旨在填補司法漏洞[46],避免香港成為「逃犯天堂」,其後引發一系列政治僵局與大規模抗議活動[47][48][49]。但也有媒體援引消息人士报道称,香港特區政府推動修例是受北京政府授意。由於孟晚舟被捕使得北京政府在管辖权顺序上居于劣势,其为求反制,希望在香港掌握类似的法律筹码,将“触犯中国法律”而身处香港的中国人及外国人移送至中国大陆受审。[50][51]

修訂草案允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司法管轄區受審[52][53]中華民國方面表示,曾多次就各類犯罪案件向香港提出調查取證等司法互助請求,均未獲港方回應,雖希望建立臺港各類司法互助協議,但修例將導致「任何身在香港之人,均可能被送至中國大陸接受刑事調查及審判」,故而反對修例[54][55]。香港工商界、金融界、學術界、媒體界、法律界等多個行業別亦均提出反對意見,擔憂修訂草案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44][56][57],及條例將成為壓制不同政見的工具[48]。在立法程序上,由於無法選出建制派民主派都承認的主席,香港立法會出現兩個處理修訂草案的法案委員會[47]。兩個委員會分別獲得民主派議員和建制派議員支持,雙方僵持不下,並有多名議員在議會衝突中受傷[47]

面對公眾的憂慮與憤怒逐漸蔓延、擴大[42]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與官員並未妥善回應[58]。根據《明報》在5月底至6月初的輿論調查,有47.2%受訪市民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59];而草案若設有「港人港審」機制,支持率上升至過半的54.5%[59]。與此同時,歐洲與美國的政商界和國際社會,亦廣泛關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60],甚至指責這將會威脅到香港在國際上的「特殊地位」,使其喪失自身的優勢[49][61]

社會矛盾

 
2014年9月,香港爆發雨傘革命,其經驗影響後來的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在1997年香港回歸後,香港政府嘗試以各種方式增進香港人對中國的認同[62]。透過基礎設施的建設,香港政府使雙方關係更加緊密[62],並逐漸向中國大陸方向傾斜[63]。部分香港人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司法體制人權紀錄的信任度則處於稀缺狀態,並出現有關香港自由受到影響、中華人民共和國干涉、及香港政府缺乏作為等不滿[43]。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到對「佔中九子案」有罪裁決,香港民眾對於司法環境亦累積不滿與不安,最終將抗議目標指向《逃犯條例》修訂草案[46]

在2019年6月初,香港舉行年度的維園六四燭光晚會,以紀念「六四事件三十週年[43]。另一方面,由於香港和中國大陸在文化、語言的不同與矛盾,促成香港本土運動香港獨立運動出現[64][65]。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香港政府以及建制派明確反對「香港獨立運動」,稱其是「分裂國家」的「違法行為」,並且對於中國大陸與香港之間的關係沒有益處[64]。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習近平中美貿易戰等議題上採取強硬政策[66]

雖然香港被視為是亞洲的國際金融中心[61],較高的通貨膨脹率和貨幣升值,導致其在全球生活成本中名列第四位[67]。根據香港城市大學的調查,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發大規模示威抗議前,香港年輕人的幸福感已經輸給新加坡的同齡人[68]。由於長期積壓的政治、經濟、民生等深層次社會矛盾[69],例如房屋土地供應貧富懸殊[70]向上流動困難[71]經濟結構單一[72]地產霸權[73]社會公義、及公眾參與決策等[74],讓越來越多不滿的香港人選擇移民[75][76]

運動過程

3月至6月:發起初期

早期行動

 
6月12日,大批市民佔領立法會周邊道路,警方多次使用催淚彈對付示威者。

2019年3月15日,香港眾志多名成員在政府總部抗議修訂《逃犯條例》,其間有示威者進入政府總部內東翼大堂靜坐,最終有9人被警方以「強行進入罪」拘捕,這是反修例運動首次有人被捕[77][78][79]。3月31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首場遊行[80]。大會統計共有1.2萬人參與,警方稱高峰期有5,200人[80]。4月28日,民間人權陣線第二次發起反對修訂草案的遊行[81]。民間人權陣線稱有13萬人參加,警方指最高峰有2.28萬人,皆創下2014年雨傘革命以來的民主派遊行紀錄[81],亦創下林鄭月娥上任以來的紀錄[82]。到了5月,最少200間大專院校、中學和小學的校友、教職員或學生發起反對修訂草案的聯署[83]。6月6日,法律界人士發起黑衣遊行,抗議修訂草案[84]。發起者估計有近3,000人參與,屬香港回歸以來最多法律界人士參與的遊行,警方稱高峰期有880人[84][85]

大型遊行

6月9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示威遊行,抗議修訂草案[86][87]。大批身穿白衣的市民參與,民間人權陣線表示有103萬人,警方指高峰有24萬人[87]。人潮導致最少5個港鐵車站實施管制措施[88][89],其後警員與抗議者曾爆發衝突[90][91]。隔日,林鄭月娥拒絕就修訂草案讓步,表示感謝市民表達正反意見,將繼續推動四方面工作[92][93][94]。6月12日,立法會預定恢復修訂草案的二讀審議,大量示威者圍堵、佔領金鐘立法會綜合大樓周邊道路抗議[95][96][97],高峰時逾4萬人參與[98],其後引發暴力衝突[99]

為了確保立法會正常運作,警方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布袋彈橡膠子彈[97][100][101]。至晚上,數百名示威者退守中環[98]。立法會因抗議活動推遲修訂草案的二讀辯論[102][103][104],林鄭月娥則重申不會撤回[97]。6月14日,一群母親舉行「香港媽媽反送中集氣大會」[105]。主辦單位估計最少6,000人出席,警方稱最高峰約980人[105]。隔日,隨著辭職壓力加劇[106],林鄭月娥宣布政府無限期「暫緩」修訂草案的議程[107][108],亦強調「初心」有理而不會撤回[109]。她還表示政府的工作不足,並多次感謝建制派[109][110]

持續行動

 
6月15日,身穿黃色雨衣的梁凌杰在太古廣場高位站立五小時,最終墮樓搶救後證實不治
 
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遊行,並稱近200萬人參與抗議。

6月15日,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梁凌杰墜樓身亡[111]。隔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遊行抗議,要求撤回修訂草案及林鄭月娥辭職下臺[112][113][114]。大批反對修訂草案的市民身穿黑衣參與,民間人權陣線稱近200萬人[115],警方估計最高峰約33.8萬人[114][116],是數周來最大規模的集會[117]。遊行歷時8個小時,其後逾千人在政府總部一帶留守[116]。香港政府發表聲明回應,林鄭月娥承認因政府工作不足出現矛盾和紛爭,就事件向市民道歉[114][118]。6月17日,林鄭月娥會見各界人士解釋暫緩修訂草案[119]

6月18日,林鄭月娥就修訂草案公開道歉[120],拒用「撤回」字眼[121],並暗示不會辭職[122][123]。6月21日,逾萬名抗議者一度包圍香港警察總部,至隔日解散[124],另有數百人「快閃」圍堵稅務大樓入境事務大樓灣仔政府大樓政府合署[125][126][127]。6月24日,約100人堵塞稅務大樓及入境事務大樓,與部分市民發生口角推撞,最少5個部門受影響[128]。6月26日,逾千名抗議人士至外國總領事館遊行,民間人權陣線也發起集會粵文G20 Free Hong Kong集會[129],促請美國總統當勞·特朗普等國家領導人[130],在二十國集團大阪峰會關注香港議題、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施壓[131][132][133]。之後近千人圍堵警察總部,並噴漆、撬字、丟擲雞蛋[133]

6月27日,數百名示威者包圍律政中心[134],要求律政司司長鄭若驊回應訴求,至晚上撤離[135]。同日,林鄭月娥與香港友好協進會成員見面,稱中央政府十分支持她,而不會辭職[136]。她拒絕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並拒絕不起訴示威者[136]。隔日,林鄭月娥會見港區省級政協委員聯誼會,呼籲社會重新出發[137]。6月30日,立法會議員何君堯發起「630撐警察,保法治,護安寧」集會[138]。大會稱有16.5萬人出席,警方稱最高峰有5.3萬人[138]

7月:多次衝突

行動升級

 
7月1日,抗議者佔領立法會,並破壞部分設施。

7月1日,在香港回歸22週年紀念日[139],民間人權陣線舉行年度大規模的七一遊行[140],以「撤回惡法、林鄭下台」為題[141]。民間人權陣線稱遊行達55萬人,創歷年七一遊行紀錄,警方指最高峰19萬人[141]。同日,逾百名抗議者在警民衝突後[139],經考量發起衝擊,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142][143]、破壞設施[144],歷時3小時[145]。曾有3人堅持留守,其後被多名示威者抬離[146]。隔日凌晨,警方從多個方向推進,發射催淚彈驅散示威者[143][146][147]。凌晨4時,林鄭月娥會見記者,對「暴力行為」予以強烈譴責[148]。7月5日,大批父母親出席聲援集會[149]。主辦單位稱近8,000人出席,警方估計最高峰有1,300人[149]

7月6日,網友發起「光復屯門公園」行動,遊行過程多次爆發衝突[150]。警方一度以胡椒噴霧驅散,並有數百人包圍屯門警署[150]。隔日,網友在西九龍尖沙咀發起遊行,試圖增加中國大陸旅客支持和關注[151][152][153],其後因佔領彌敦道等道路爆發衝突[154][155]。不願散去的示威者沿彌敦道前往旺角[154],總警司陶輝曾一度被數十名示威者包圍[156],之後警方出動大批防暴警察驅散[154]。7月9日,林鄭月娥主動提到香港社會因《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發爭議,表示政府相關工作「完全失敗」,而修訂建議已經「壽終正寢」[157][158]、政府願意聆聽意見[159],繼續拒絕使用「撤回」字眼[160][161]

隔日,部分市民在油塘站設置「連儂牆」被阻止,雙方爆發衝突,警方一度舉起紅旗警告[162]。7月13日,大批示威者參與「光復上水」遊行,在多處爆發衝突[163],有15人送院[164]。期間,約百人包圍4名便衣警員,清場時有示威者企圖跳橋[163]。隔日,示威者參加沙田區大遊行[165],在與防暴警察對峙時,組成800公尺人鏈傳遞物資[166]。在警方多路圍堵下,示威者丟擲雜物,雙方在新城市廣場混戰,最少有37人被捕[167]。隨後林鄭月娥指責抗議者在購物中心進行暴亂[168]

衝突加劇

 
7月28日,示威者與警方在集會過後對峙。

7月17日,數千名年長者參與「銀髮族靜默遊行」,許多人撐着拐杖、或以輪椅代步[169]。同時,網際網路流傳林鄭月娥等官員、議員和警員的電話號碼和個人資料[170]。7月20日,建制派舉行「守護香港」集會[171]。隔日,民間人權陣線再度發起遊行,數千名抗議者首度圍堵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172],投擲雞蛋、塗鴉招牌及塗汙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173][174],警方向示威者發射催淚彈[175][176]。同日,元朗有大批白衣人士在西鐵綫元朗站毆打在場的市民與記者[173],總共持續2個小時[177],有45人受傷送醫[178][179]

7月22日,林鄭月娥譴責元朗襲擊事件,要求警方全力緝凶[180],警方表示部分襲擊者有三合會背景[181][182]。7月24日,約50人響應金鐘站「不合作運動」,共有30班列車受影響,有2人收到擬檢控通知書[183]。7月26日,示威者在伊利沙伯醫院香港中文大學香港國際機場客運大樓三地舉行集會[184][185],其中伊利沙伯醫院人數達1,500人[186]。隔日,大批市民前往元朗參與遊行,與警方發生衝突,歷時逾7小時[187]。示威者投擲磚頭及包圍警車,而警方用催淚彈、海綿彈將其驅散,並進入元朗站揮棍攻擊多人[187]。示威者還發現一輛私家車後座放有藤條,並在車尾箱藏有武士刀[188]

7月28日,大批示威者在集會後前往香港中聯辦[189],投擲磚塊與竹枝,以及在多處縱火[190];警方設下嚴密防線,連續4小時在市中心地區發射催淚彈[191][190]。7月30日,數百名市民包圍葵涌警署,其後演變成警民衝突,有警署警長以霰彈槍指向市民[192]。隔日,數百名市民包圍天水圍警署,聲援3名在「連儂牆」被捕的年輕人[193]。期間,有車輛向人群發射多枚煙花,造成6人受傷[193]。8月1日,香港金融界從業人員舉行快閃集會抗議[194]。同日,警方突襲搜查工業大廈的物資,香港民族黨召集人陳浩天等8人被以涉嫌藏有攻擊性武器英语Offensive weapon拘捕[195],之後逾百人包圍沙田警署[196]

8月:陷入僵持

三罷行動

 
8月5日,響應「三罷」行動的示威者在新城市廣場舉行集會。

8月2日,公務員參與「公僕仝人,與民同行」集會[197],要求回應五大訴求[198][199][200],醫護界也舉行集會[201]。同日,逾百名示威者前往馬鞍山警署,警員曾發射胡椒彈[202]。8月3日,市民發起「旺角再遊行」,一隊按原定路線遊行[203],數百名示威者則「快閃」堵塞海底隧道、向尖沙咀警署丟擲磚塊,黃大仙區街坊則包圍警車,警方在三區施放催淚彈[204]。同日,支持警方人士舉行「希望明天」集會[205]。8月4日,示威者在將軍澳、西區集會,「快閃」方式與警方對峙[206],一度癱瘓海底隧道[207]。示威者放火焚燒雜物,警方在銅鑼灣發射催淚彈[206]

8月5日,多個機構團體發起「全港三罷、七區開花」行動,展開罷工罷課罷市,及在7個地區集會[208][209][210]。為了癱瘓交通與城市,示威者佔領幹道[211][212]、圍堵衝擊至少13間警署[209][210],數百班航班被取消[213]。在衝突中,警方以大量催淚彈及橡膠子彈驅離[208],引起街坊不滿[209]。同日,林鄭月娥表示示威者想要徹底破壞香港[214],極端暴力讓社會變得危險和不穩定[215],將加強執法盡快恢復秩序[216]。8月6日,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會長方仲賢購買「雷射手電筒」,警方稱「雷射槍」,以藏有攻擊性武器罪名拘捕,其後數百名市民包圍深水埗警署[217]

8月9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表示抗議活動的經濟傷害比2008年環球金融危機嚴重[218]。同日,民間在機場和平集會粵文萬人接機行動[219],也有網友前往黃大仙沙田舉行「祈福除惡晚會[220]。8月10日,在大埔遊行後,示威者至少在8處「快閃」行動,希望消耗警力[221]。他們在多個地區堵塞幹道、海底隧道[221],另有成員在機場靜坐[222]。警方在大圍街市首度施放催淚彈,部分無裝備的路人逃進港鐵車站[223]。8月11日,示威者在深水埗及銅鑼灣集會遊行,其後衝突擴散至尖沙咀、葵涌[224][225]。對峙雙方升級武力,警署遭投擲汽油彈,警方在港鐵葵芳站施放催淚彈、又在港鐵太古站內近距離約2公尺向示威者發射胡椒彈[226],並有喬裝人士參與拘捕[227],亦有示威者懷疑遭射中而眼球破裂[228]

短暫緩和

 
8月31日,大批示威者再度在多區發起行動

8月12日,逾1萬名抗議人士至機場舉行「警察還眼」大規模集會活動粵文百萬人塞爆機場行動,大批人群堵塞離境大堂,導致機場停擺癱瘓[229][230]香港機場管理局取消餘下近300班航班[231][232][233]。部分示威者蒙著右眼抗議,在牆上噴上「以眼還眼」等字眼[234]。隔日,機場重新開放[235]、恢復運作後[236],大批示威者再度湧入阻塞機場[237],約370班航班被取消[238][239][240]。衝突在入夜後加劇,抗議者先後包圍徐錦煬付國豪,而警方一度在機場施放胡椒噴霧與拔槍[238][241],之後未驅趕示威者[242]。8月14日,部分抗議者為機場暴力行為表示道歉[243]

8月17日,在「光復紅土,還我靜土」遊行後,示威者對警車投擲垃圾桶,警方則發射豆袋彈[244]。同日,建制派在添馬公園舉行「反暴力、救香港」集會,吳光正等地產開發商上臺支持,是日大會宣布有47.6萬人出席,警方表示最高峰時有10.8萬人。[245][246]。8月18日,民間人權陣線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辦流水式和平集會,施壓林鄭月娥進行對話[247];大批示威者參與[248],人潮佔領主要幹道[249],海底隧道交通受阻[250]。民間人權陣線表示最少170萬人,警方稱在同一時間內的最高峰為12.8萬人[251]。8月20日,林鄭月娥承諾馬上構建民間對話平臺化解分歧矛盾[252],並擴大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審視[253][254]。8月21日,示威者在元朗站靜坐,晚間演變成警民對峙[255]

8月23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與前官員會談,呼籲抗議者「解開死結」[256]。同日,許多市民沿著港鐵路線發起「香港之路」,牽手組成人鏈[257],延伸至獅子山[258]。8月24日,觀塘區舉行合法遊行[259],變成三區暴力衝突,最少11人送院、1人眼睛重傷[260]。隔日,「荃葵青大遊行」之後出現衝突[261]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首度發射水炮,示威者即時四散[262];而因示威者以長棍追打,至少4名警員拔槍,指向示威者和記者,現場至少傳出一下槍聲,此事為警員首次發射實彈[261]。同日,警員親屬首度舉辦「還警於民」集會,促請獨立調查[263]

再度緊張

8月31日,遊行後的示威者最少在6區縱火,警方出動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並在維多利亞公園開槍示警[264]。在港鐵報警後,警方於深夜進入太子站車廂拘捕63人[265],並用警棍打乘客[264][266]。隨後警方封鎖月台,導致救護人員在站外等待73分鐘才得以進入月台施救。[267]警方被質疑使用過度武力,甚至涉嫌打死乘客或示威者。消防處稱831當晚於太子站內無人死亡,[268][269][270]但質疑者指傷者可能於當晩凌晨(9月1日)被送往其他車站或醫院後才死去,故至今公眾疑慮仍未能釋除[271]

9月:政府退讓

撤回修例

9月1日,示威者阻塞機場道路、機場快綫交通,影響大批旅客[272]。之後示威者在東涌站毀損設施與射水,再徒步撤退至青馬大橋[273]。9月2日,在新學年開學,逾230間學校、逾4,000名學生出席校外罷課集會[274]。同日,路透社引述一段林鄭的錄音,她在錄音中稱若可選擇,會辭職[275],不過林鄭月娥回應並未請辭[276]

9月4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提出四項行動回應五大訴求[277],將正式動議撤回修訂《逃犯條例》草案,並將到基層與市民對話[278]。由於並未接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等四項訴求[278],民間記者會隨即回應不會接受[279]

9月28日,阿里巴巴集團旗下的《南華早報》引述消息指,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宣佈正式撤回條例草案前,曾經請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並得到其批准,引起外界對中共當局直接插手香港事務的質疑。[22]

持續抗爭

9月6日,數百名市民要求港鐵公開閉路電視片段,之後在太子站和旺角站爆發衝突[280]。隔日,太子站再度出現衝突,有警方向記者施放胡椒噴劑[281]。9月8日,網友發起請願,促請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施壓中央政府,人潮一度佔領花園道[282]。而在集會後,示威者在多區「游擊戰」,破壞多個港鐵車站,並在站外縱火[283]。9月9日,示威者已連續十晚在旺角警署外聚集,要求釋放因參與反送中活動而被捕的人士,以及公開831太子站襲擊事件的閉路視頻。[284]

9月9日起,市民多次發起到多處的商場和公園集會并高唱《願榮光歸香港》等反修例歌曲[285][286][287][288]

9月13日,是日為中秋節,多區市民出外慶祝,同時表達反修例訴求。有市民分別到太平山獅子山山頂,造成光影人鏈。多區也同時舉行花燈大會和賞燈會,例如尖沙咀海旁觀塘海濱公園沙田大會堂百步梯和新城市廣場等。[289][290]

9月14日,示威者發起「天水圍親子遊」遊行,由天秀路公園遊行至港鐵天水圍站,但遭警方反對,當日仍有約600人自發參加遊行。[291]同日下午2點半,有手持國旗的撐警人士到九龍灣淘大商場聚集,在中庭揮動國旗和高唱國歌,期間不同意見的市民互相指罵和打鬥。到下午3點15分,持圓盾的警員到場,在商場內外無差別拘捕至少10名青年,引起在場市民不滿指罵。當晚近9時,數十名淘大花園居民到管理處,要求交代為何商場不拒絕警員進入商場,批評商場職員失職。[292]

9月15日,民間人權陣線原本計劃舉辦遊行,但遭警方反對。數以萬計的示威者無視反對,周日下午再次在香港港島區從銅鑼灣遊行到中環抗議。[293]之後,示威者在不同的地點設置路障,並一度在道路多處放火焚燒雜物,破壞金鐘和灣仔地鐵站,以及破壞途中一些寫上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慶七十週年的廣告橫幅,甚至投擲汽油彈縱火。警方施放多枚催淚彈驅散,但示威者把催淚彈向警方投回去。水炮車多次發射水柱和藍色液體,示威者一度把汽油彈扔向水炮車,令水炮車一度起火。當晚,衝突從香港金鐘,轉移至附近的灣仔銅鑼灣。一批穿著白衣和藍衣的懷疑「福建幫」中年男子高呼「警察加油」,持棍和摺凳與穿著黑衣的年輕人生爭執,有中年男子被人圍毆受傷,亦有黑衣青年被拘捕,而与他打斗的白衣男子则获放行,未有即场拘捕。[294][295]期間有白衣人毆打記者,搶奪記者電話。[295]其後警員進入「香港第一青年會義工團」會址調查,押走至少九人。[來源請求]

9月21日,屯門公園衛生關注組成員在新界屯门举行「屯門公園再光復」遊行,从屯门公园游行到屯门政府合署,促求修改《遊樂場地規例》,禁止一切在公園範圍內涉及任何形式金錢之打賞、行乞和捐贈及要求康文署加強執法及檢控違法行為等。不過在遊行期間,警方已經在周邊派出多個防暴警員戒備,引起市民不滿。其后游行演变为警民冲突,警方发射催泪弹清场[296][297]。同晚,元朗站附近再度發生靜坐抗議事件,紀念元朗襲擊事件發生兩個月。之後,在元朗站周邊道路爆發了警民衝突。

與民對話

9月16日,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成立「對話辦公室」,由創新及科技局常任秘書長卓永興擔任總監,以協調行政長官早前提出成立的對話平台。[298]

9月26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於伊利沙伯體育館舉行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以來首次「社區對話」,有約150人出席是次對話,並以隨機方式抽取30人發言,每人發言時限為3分鐘。[299]期間多數人提及警察濫暴問題,約4成人表示政府應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林鄭月娥回應指應先交予監警會完成工作。[300]多名市民亦關注新屋嶺扣留中心內發生的濫權行為,林鄭月娥回應指警方已決定不再使用新屋嶺扣留中心關押示威人士[301]。整個「社區對話」歷時約2個半小時,「社區對話」結束後,過千名示威者包圍伊利沙伯體育館,林鄭月娥於凌晨約1時半離去[302]

10月:暴力升級

大型衝突

 
示威人士向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巨型肖像扔雞蛋抗議中共政權

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70週年,香港多區爆發大規模衝突和暴力破壞[303],多個商場及店舖都要關門,多個港鐵站亦先後宣佈關站[304],多區造成了嚴重破壞。

警方在下午四時許在荃灣海壩街一帶清場期間,有一名18歲示威者曾志健被警察在距離估計不足半尺以實彈槍擊,左胸口中枪倒地,隨後送往玛嘉烈医院進行治療,該名示威者肺部出血和多處肋骨斷裂,情況危殆[305]。警方稍後承認有示威者中彈受傷。這是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大規模爆發後三個月來警方首度以實彈槍擊擊傷示威者[306]

10月2日,多區有抗議,不滿警方在荃灣開實彈槍射傷一名示威者。港鐵繼續成為針對目標,多個港鐵站設施被破壞,亦有示威者破壞中國銀行櫃員機及被指有親建制背景的商舖,發佈支持政府言論的美心集團轄下商舖,吉野家門外則貼出告示,表示今天將不會營業[307]。有黑衣人一度於屯門VCity破壞位於地下的星巴克,店內仍一片凌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而星巴克美人魚招牌亦碎裂;另外,優品360等多家中資店舖門市遭到破壞,二陂坊內的「聯發麻雀館」麻雀枱翻側,地上有燻黑的痕跡,而中旅社亦被破壞,前來領證的客人需於門外交收[308]

10月3日,多區繼續發生衝突,大批穿黑衣人包括在荃灣、銅鑼灣、將軍澳、屯門、黃大仙等地,先以雜物堵路,進而展開破壞行動,所到之處交通燈、欄杆被毀,中資或被指愛國人士所持的店舖逐一被毀。港鐵受反對修訂《逃犯條例》示威者針對,車站設施接連遭大肆破壞,截至10月4日,當中涉及83個港鐵站和42個輕鐵站受破壞,損毀的包括860個出入閘機、500部售票及增值機、400個八達通理器、700部閉路電視、12部升降機,另有10個出入口要關閉,連未啟用的沙中線宋皇臺站也受損[309]

禁蒙面法

 
10月4日反蒙面法示威,當晚演變成暴力衝突

香港特區政府行政會議於2019年10月4日召開特別會議,處理「禁蒙面法」問題,期間有示威者在中環一帶集結[310][311]會後當日下午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正式宣佈,為了保障公眾安全,以《緊急情況規例條例》(簡稱《緊急法》)推行《禁止蒙面規例》。該條例禁止參與遊行、集會及非法集結的人士以任何形式蒙面及使用可能阻止識辨身分的蒙面物品,亦賦權予警員在某些情況下要求身處公眾地方的人除去蒙面物品,以核實身分,唯宗教理由及健康或醫學理由可容許蒙面,而違反此條列將會被判處監禁一年以下及最高25,000港幣的罰款。該條例於香港時間次日(2019年10月5日)零時零分開始實施。[312][313][314][315]。教育局亦於當日下午約3時向全港學校發信,指出禁蒙面法將於短期內生效,促請學校提醒學生及家長,並讓學校就此訂定校本處理方法。同時亦指出如身體不適,應盡早求醫及留在家中休息。[316][317]

民建聯立法會議員葛珮帆表示,禁蒙面法能夠止暴制亂,且只會針對參與非法集會及暴動的參與者,以及禁蒙面法已在不少歐美國家已有立法,故不會影響遊行集會的自由。[318]民主派立法會議員楊岳橋表示,禁蒙面法是「既不治標,又不治本」,只會激起民怨及引起更多香港市民的不滿,並質疑如果大量示威者無視禁令,警方根本無法處理違法行為。[319]岑敖暉及社民連梁國雄申請緊急臨時禁制令,要求禁止《禁止蒙面規例》在午夜後生效。經高等法院晩上開庭處理,決定拒絕批出臨時禁制令。[320]

 
10月示威期間被破壞的坑口站

當晚,全港18區均爆發示威活動,為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以來首次,亦是香港歷史上首次。其中有破壞地鐵站、破壞港鐵列車和圍毆港鐵職工等行為。全港多間商戶被搗亂縱火、中資銀行被破壞,大批示威者堵路縱火破壞[321],警方定性為暴動。港鐵全線暫停服務[322],其後宣佈因為港鐵網絡遭暴力破壞,周六祇餘機場快綫於下午起,提供香港站不停站來往機場站的服務,其餘輕、重鐵和港鐵巴士路線被迫全日停止服務;另多個大型商場關閉[323]。滙豐、渣打、中銀香港等多間銀行宣佈部分分行暫停服務,或只能提供有限服務[324]。超過20個大型商場率先關閉,部分連鎖店舖亦暫停服務,包括百佳、屈臣氏在內的大型連鎖商戶,宣佈全港店鋪休息一日。不同區的宜家家私下午陸續關門,個人護理產品連鎖店萬寧下午2點關門,惠康超市和7-11便利店下午5點暫停營業,多區市民慌忙搶購食物及日用品,以應付持續多日的衝突[325]。當晚警民衝突中元朗一名14歲少年大腿中彈,送往屯門醫院治療[326]

10月6日,一批黑衣蒙人在灣仔軒尼詩道手持鐵鎚、鐵棍等硬物,破壞多間中資銀行,將銀行的鐵閘及玻璃破壞,大肆搗亂。示威者又利用雨傘遮擋傳媒拍攝,破壞完銀行之後離開。香港多區大肆破壞,縱火堵路。多個港鐵站再被破壞和縱火,由於個別車站的破壞情況特別嚴重,短期內未能投入服務;各項復修工作正陸續進行,10月7日重開39個車站,重鐵、輕鐵及港鐵巴士服務晚上約6時結束[327]

11月18日,香港高等法院就24名立法會現任議員及1名前任議員對《禁蒙面法》提出的司法复核頒下判詞,法庭裁定《緊急情況規例條例》在「危害公安」的情況下使用屬於違反《基本法[328],而特首透過《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自行就《禁蒙面法》進行立法,其對基本權利的限制超乎合理需要,因此裁定《禁蒙面法》違憲[329],律政司亦因此暫停按有關法例執法。[330]

事件蔓延

10月4日至10月9日期間,美國多個界別就示威活動表態。先是NBA休斯頓火箭隊總經理达雷尔·莫雷表態支持香港示威,遭到內地官媒及網民批評[331]。NBA總裁亞當·蕭華表示支持莫雷的言論自由權,導致中國央視宣佈停播NBA中國賽。及後香港電競選手「聰哥」因高呼「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口號而被暴雪娛樂取消資格、沒收獎金以及停賽[332],隨即引起全球玩家不滿打壓言論自由[333],最終暴雪減輕處分[334]。繼而蘋果公司在中國《人民日報》的施壓下,宣布將提供顯示警隊位置的「HKmap.live」應用程式下架[335]。美國政界連環發信批評蘋果公司的決定[336],蘋果總裁提姆·庫克亦形容是艱難決定[337]

10月中旬起,外界認為示威運動開始緩和,人數開始減少[338],運動的衝突亦由街道轉至立法會等處。不過警民雙方的武力程度並沒有減低,尤其警方在10月13日發現土製炸彈,乃運動以來首次[339]

 
林鄭月娥宣讀施政報告期間,民主派議員向其投射「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的標語

10月10日,香港市民自發慶祝中華民國國慶日,多處可見青天白日滿地紅。同日晚上,中文大學舉行對話會,女學生吳傲雪發言時除口罩,聲稱警方性暴力和希望校長譴責警方暴行[340]。校長段崇智最終在同月18日發聲明譴責警暴[341],隨即引起全國政協副主席及前行政長官梁振英和中國的《人民日報》抨擊。10月11日,蘋果日報頭版報道陳彥霖死訊,由於死因有多個疑點,外界流傳陳彥霖乃參與是次運動「被自殺」,不過警方和政府多次否認。學生和市民在14日和17日於香港知專設計學院舉行靜坐,要求校方公開閉路電視片段,校方兩度公開部份片段,唯因不滿閉路電視疑遭剪輯,校園被大肆破壞[342]。18日晚上,無綫電視播出陳彥霖母親的受訪片段,她澄清女兒是自殺非被殺。

10月16日,立法會正式復會開始新會期。七一衝突後的首次大會由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宣布《施政報告》內容,最終因民主派叫口號示威而休會。林鄭月娥其後透過預錄影片發表報告,此乃回歸以來首次非在立法機關發表《施政報告[343]。同日晚上,民間人權陣線召集人岑子杰前往開會期間在旺角遇襲,倒臥街頭[344]

 
水炮車清真寺噴射藍色水劑時的情況,當時清真寺外有約10人

10月20日,九龍遊行中警方水炮車向尖沙咀清真寺正門噴射藍色水劑,事後警方於社交平台Facebook表示誤中清真寺的正門及大閘,正聯絡清真寺首席教長及穆斯林社區領袖解釋事件及表達關注。晚上約10時,油尖警區指揮官何潤勝、警察公共關係科高級警司余鎧均及兩名非華裔警員代表警方到清真寺與教長會面,解釋事情經過及表達關註[345][346]。10月21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及警務處處長盧偉聰等人於早上約11時到達九龍清真寺,全程逗留約25分鐘。清真寺首席教長Muhammad Arshad等人向傳媒表示特首林鄭月娥及警察方面已就事件作出真誠道歉,清真寺方亦接受道歉,穆斯林代表亦再次感謝香港市民幫忙清潔清真寺[347]

10月18日,觸發是次運動的臺灣殺人案疑犯陳同佳決定自首,希望特區政府安排手續,但臺灣拒絕陳同佳入境,令港臺關係緊張。10月23日上午九時正,陳同佳結束服刑,離開壁屋監獄,逾百名記者在場通宵守候。陳同佳先後鞠躬向死者潘曉穎的家屬和香港人道歉,並表示將會到台灣自首。但因為港台關係持續緊張,因此陳同佳或會在2020年總統選舉後才會前往台灣。

陳同佳出獄當日,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在立法會上,正式宣布撤回《2019年逃犯及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協助法例(修訂)條例草案》,此時距離法案的公佈已經將近10個月。

法庭禁制

自運動延伸至社區以後,港鐵設施多次被破壞、機場亦被堵塞。8月14日,機場管理局獲批禁制令,禁止任何人在機場範圍內非法阻礙或干擾機場運作[348];8月23日,法院頒令禁制令持續生效直至頒佈新命令[349]。港鐵在8月23日獲批禁制令,禁止任何人士非法地及有意圖地故意阻礙或干擾整個鐵路網絡[350]。當政府宣佈引用《緊急法》後,民主派兩度申請頒布禁制令,暫緩法例生效,但都被駁回[351][352]

10月14日,高等法庭頒布臨時禁制令[353],禁止公眾人士佔領或堵塞21個紀律部隊或已婚警察宿舍,同時禁止公眾人士對該21個宿舍造成破壞,包括不准塗鴉、堵塞出入口、破壞門窗、照射光線往物業方向[354]

10月22日,高等法院上訴庭裁定香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上訴得直,頒布臨時禁制令,禁止選管會向公眾提供任何可聯繫選民姓名及地址的方式、包括公開選民登記冊予公眾查閱等[355]。法官又表示超過二千名警員及家屬被網民惡意起底和被網絡欺凌,其個人資料被廣泛洩漏,情況惨不忍睹及不能容忍[356]。10月25日,香港律政司警务处高等法院上诉,要求法院颁發禁制令。高等法院其后正式颁布临时禁制令,明确禁止任何人公开警员及其家人的个人资料、恐吓及骚扰警员及其家属,即使唆使、煽動、協助他人從事上述行為亦屬違反禁制令。该禁制令有效期至11月8日[357],而到期之日法官批准临时禁制令继续有效直至另行通知[358]。禁制令的範圍被批評是極其廣泛,簡單如向警員叫囂「黑警」,甚至教師讀出警員子女名字,均有機會遭控告違反禁制令[359],等同將辱警罪立法[360]。法庭最終修訂命令,收窄涵蓋範圍[361]

10月31日,律政司司長以公眾利益守護者身份,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禁止任何人非法於網上發佈任何訊息或言論可促進、鼓勵或煽動其他人士威脅使用暴力,包括連登Telegram等。同日晚上,高等法院頒下臨時禁制令[362]。連登管理團隊發出公告,稱未收到禁制令,但促請香港政府聆聽市民訴求,勿以打壓方式解決提出問題的一方,損害香港國際聲譽[363]

11月1日,高等法院拒絕批出禁制令予電視廣播有限公司(無綫電視)。無綫電視早前入稟,稱記者及新聞車等屢受襲擊,要求法庭禁止破壞無綫電視的財物,又或是在其財物上塗鴉。無綫亦要求法庭禁止有人襲擊無綫員工,或向無綫員工射光致影響其視力[364]

11月:示威激化

踏入11月,警民雙方動武更趨激烈,至月尾有所降溫。

多人受傷

 
太古城襲擊後現場佈滿血跡

11月3日,太古城中心內有市民自發舉行人鏈活動,超過100人響應,分批站在商場不同樓層,亮起手機燈光,高叫口號和唱歌,並在六時許拉起人鏈,在商場內圍繞一圈,有部分商戶關門[365]。晚上7時35分左右,一名操普通話的灰衣男子因政見問題,由太古城中心地下衝出,並在馬路撞擊一名女子,女子被撞倒地,趙家賢在場嘗試調停,但男子不但沒有理會,更再舉腳踢女士的頭部[366][367]。灰衣男子其後在太古城中心商場地面出口[368]與人爭吵,曾叫喊「光復台灣」,繼而持刀襲擊抗議人士[366]。其中兩人分別背部和腳部受傷,大量流血[369]。當區的太古城西區議員趙家賢更被灰衣男咬掉耳殼,同告受傷。

 
將軍澳警民衝突期間警民對峙

將軍澳,約晚上11時有人於尚德廣場附近天橋聚集,有警察到場並射胡椒噴劑,之後在唐明街唐俊街的十字路口有防暴警察組成防線,與尚德邨對面的示威者對峙,並發射催淚彈驅散在場人士。當中一名於香港科技大學就讀的青年周梓樂被發現倒臥在停車場2樓,懷疑從3樓坠下,昏迷送院搶救,留醫伊利沙伯醫院深切治療部,情況危殆。[370][371][372]。其後接受兩次腦部手術,但引流術失敗,腦壓仍不減,情況仍然危殆,昏迷指數處於最嚴重的3分,依靠3倍强心藥及呼吸機維生[373][374]。留醫5天後,周梓樂在11月8日早上8時09分證實不治[375][376]。遺體在早上11時半左右被送入殮房[377]。在中午默哀活動後,有人在科大校園內破壞,包括星巴克和食肆,以及設於校內的中銀分行,星巴克西餅櫃玻璃被打爛,貨物四散地上,又推倒收銀機及座位,現場一片混亂。另一餐廳「南北小廚」亦遭學生塗鴉及破壞[378]。校長史維的府邸外同樣有破壞活動,包括擊碎玻璃、毀壞門鎖和撒「溪錢(冥鈔)」等。[379]

三罷衝突

 
中大二號橋的示威者在警方發射大量催淚彈下煙霧瀰漫的環境下繼續防守

11月11日,網民發動「黎明行動」和「大三罷」,號召示威者晨7時起癱瘓交通,務求導致不參與的市民無法上班上學,「被罷工」、「被罷課」,多處地方有人堵路、阻礙港鐵運作[380],令全港交通大混亂。早上時分,西灣河發生交通警察開槍事件一共開三槍實彈,導致兩人重傷。交通警察先向身穿白衣人士拔出手槍,期間有一名沒有手持武器的身穿黑衣青年走近,交通警察近距離向該青年開槍,青年隨即倒地。其後有人與警方糾纏期間,警方再開兩槍,擊中一名黑衣人。有市民不滿警員開槍和警方壓制中槍青年,向警員擲雜物[381][382]。其中一名21歲男子翌日才由危殆轉為嚴重[383]。同日葵芳有交通警察三度撞向示威者,至少兩人受傷[384],當日被暫停職務、即時休假並接受調查[385]。另外馬鞍山有示威者與支持政府的男子爆發肢體衝突,及後男子被淋潑易燃液體並點火,該男全身即時陷入火海[386],男子最終危殆[387]。雙十一衝突最終導致至少99人受傷送院,其中2人危殆、4人嚴重[388]

中文大學的對峙更是自11月11日早上7時半起開始通宵持續,至12日下午時分向學生施放催淚彈,示威者則投擲燃燒彈,有防暴警察盾牌起火,多人被捕。有人破壞夏鼎基運動場的門鎖,擅自闖入器材倉庫,並取走一批用於體育運動用途的弓、箭、標槍等物資。校方迅速取回已知被取走的所有物品[389]。12日晚上,中文大學衝突加劇,逾百人受傷,近乎全港18區亦有衝突[390]

13日,一名70歲羅姓老翁混亂中怀疑被来自蒙面黑衣人的磚擲中頭部,他即時倒地,頭部嚴重受創。14日,威爾斯親王醫院發言人證實,病人情況持續惡化,於當日22時51分不治[391]。示威者多區堵路及示威,市面大受影響。路面設路障及阻礙港鐵運作,東鐵線、觀塘線和荃灣線等一度全線停駛,早上繁忙時間僅約一成半巴士線提供有限度服務;本港多區交通一度癱瘓[392],連接新界北的吐露港公路由前晚開始受阻逾24小時,有人在中文大學「二號橋」上向公路中行駛的車輛投擲雜物。昨入夜後,有黑衣人在紅磡紅隧出口設路障及焚燒收費亭,彌敦道、聯合道亦有路障[393]。九龍塘又一城商場10日爆發激烈警民衝突後一直停業,連日來均有示威者到商場內破壞並焚燒商場中庭聖誕樹,商場昨日在Facebook宣布會暫時關閉維修,直至另行通知。原於13日晚跑馬地的賽事亦告取消,為6月反修例運動開始後的第二次。中大學生會申禁令被拒,沙田裁判法院遭縱火破壞[394]

14日,「三罷」行動步入第四日,香港交通陷入半癱瘓。教育局宣佈全港學校自是日起至17日持續停課,理工大學浸會大學恆生大學皆宣布取消該週所有校內課堂[395],中文大學更罕有地宣布學期即刻結束,並取消本學期餘下課堂[396]。同日,無綫電視新聞部攝影師在中文大學採訪時,遭黑衣人沒收記憶卡。香港記者協會當晚發布聲明,譴責干預新聞及採訪自由的行為,要求有關人士即刻交還記憶卡,且日後停止該做法[397][398][399]。而無綫電視於四天後(18日)另發布聲明,指其採訪隊於該日(18日)亦於佐敦道遭黑衣人威脅交出記憶卡,並嚴厲譴責有關行為[400]。 紅磡海底隧道續黑衣人破壞收費亭,黑衣人連續投擲多枚汽油彈,期間更有人射火把,來回仍封閉[401]。示威者放火燃燒中大二號橋頭前的障礙物及客貨車,多次傳出爆炸巨響[402]

15日,多條主要幹道被堵,包括吐露港公路和紅隧被示威者堵塞而封閉,其他道路亦交通擁擠[403],東鐵線昨早只來往紅磡至大圍,以及多條巴士線改道或停駛[404]。多間大學包括中大、理大、城大及浸大均被身分不明的蒙面黑衣人在校園出入口設「入境處」,截查進入校園的人,要求出示學生證或記者證等及進行搜身,甚至搜袋和隨身物品,有大量非校內人於校園游走,查證件及限制包括運超市食物車輛與消防救護車進出,還有蒙面人駕駛校巴及破壞校內設施[405],惹起員生不滿。有中大高層稱中大校園被接管,透露大學與書院昨午達共識,低調呼籲師生暫離[406]。紅磡海底隧道續黑衣人破壞收費亭,黑衣人連續投擲多枚汽油彈,期間更有人射火把,來回仍封閉[407]。示威者放火燃燒中大二號橋頭前的障礙物及客貨車,多次傳出爆炸巨響[408]

17日,示威者連日在理工大學附近集結堵路,有市民昨早到理工大學對開清理路障,遭黑衣人阻止,防暴警到場施放多枚催淚彈驅散,黑衣人投擲汽油彈及磚頭還擊[409]。警方出動水炮車驅散。期間,有人向警方射箭及鋼珠,一名警方傳媒聯絡隊隊員左小腿中箭,箭頭刺入肌肉[410]。理工大學示威者數次嘗試突圍離開,與警方爆發激烈衝突後均未能成功,大批示威者留守校園内[411]。18日立法会议员以及各中学校长与警方达成协议18岁以下学生出来后不会遭到逮捕但是警方保留拘捕权利,随后他们进入理工大校园带至少100名学生离开校园。[412]撤离的学生中有伤者。[413]據台灣陸委會發布的消息,早前受困於香港理工大學的台籍戴姓女高二生,今天(19日)凌晨在中學校長帶領下脫困,但隨即因滿18歲被捕。台灣陸委會駐港人員與律師正陪同家屬前往葵涌警署[414],同時,日本放送協會NHK報道,21歲日本人被捕,他是東京農業大學的3年生,日本駐港領事館職員已在18日與當事人會面[415]

19日,因應路面及交通情況逐步回穩,全港小學、中學及部分特殊學校20日恢復上課。至於幼稚園、肢體傷殘兒童學校及智障兒童學校將停課‪至24日[416]。同日,現年54歲的鄧炳強接任警務處處長,警務處副處長(管理)郭蔭庶,以及獲晉升為警務處副處長(行動)的蕭澤頤帶領警隊成新「鐵三角」核心管治班子[417]。20日,因應中文大學和理工大學附近的交通皆陷入癱瘓。運輸署安排特別免費渡輪服務,包括紅磡或九龍城至灣仔,以及大埔至烏溪沙[418]。但港鐵大學站受嚴重破壞,月台長室、軌旁信號箱、照明系統等受嚴重破壞,入閘機被拆毁,多塊隔音玻璃都被打碎,多道閘門熏黑,令車站面臨「重建規模」的維修工程,預期大學站將長時間暫停運作,而東鐵線班次亦會長時間持續較疏落[419]。亦展示了上周二在大學站和上水站被激進示威者焚燒的列車,可見車內部份設施被燒至白化,部份電纜已無法維修[420]

29日,理工大學圍封12日後,警方安全小組包括爆炸品處理課、刑偵、談判專家、心理學家等人員,在校方陪同下進入校園搜證和撿走危險品,警察連消防員約有400人入校,檢獲3,801枚汽油彈,其中100枚與卡式裝石油氣一同綁起、921罐卡式裝石油氣、558瓶化學品、12枚弓及自製弩、200枝箭、1支汽槍、4箱刺釘,並已拆除12個大型投石機裝置;有44部車被毀壞,相信大部分是被打開油缸以提取汽油[421],但行動中未發現留守者,理工大學解封,警員陸續撤離校園[422]。理工大學校長滕錦光事件中成功勸離1100多名示威者,當中300多人是中學生,理大學生僅46名,另有兩名教職員被捕,其餘都是校外人士[423]

違憲裁決

 
一名戴上面具的市民在中環參加人鏈活動

本月初,24名民主派立法會議員及社民連梁國雄,入稟高等法院申請司法覆核,質疑《緊急情況規例條例》及根據條例制定的《禁止蒙面規例》無效及違憲[424]。至同月18日,高等法院裁定,《緊急法》賦予特首會同行政會議在危害公安情況訂立規例,並不符合《基本法》規定[425];禁蒙面法部分限制超乎合理所需,條例不符合法律上「相稱性的驗證標準」,裁定違憲[426]。對於《緊急法》當中,有關「緊急情況」的條例,是否合憲則持開放態度,法庭則並不作裁斷[427]。頒下判決後,警方宣布暫停《禁蒙面法》的執法[428]

中央政府在翌日連環發炮,抨擊香港法院的裁決。先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表示,特區法律是否符合基本法,只能由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其他機構無權決定;法工委發言人再補充指,高院判決嚴重削弱特區和特首依法應有的管治權,不符合人大常委會有關決定的規定,正研究人大代表的意見[429]港澳辦則稱,高等法院公然挑戰人大常委會權威,將產生嚴重負面社會政治影響[430]。林鄭月娥則拒絕回應北京政府的言論是否干預香港司法,亦拒絕回應高等法院的違憲裁決[431]

中央的言論遭到質疑是干預香港司法獨立[432]大律師公會指法工委言論「法律上錯誤」[433],是限制香港法院一向享有的獨立司法權,同樣違反《基本法》,任何建議全國人大常委會在司法程序完結前詮釋或評論《基本法》的主張,會給予公眾司法機構及制度被施加壓力的印象,完全無助捍衛對法治的尊重[434]。資深大律師李柱銘指強調,高等法院的判決完全正確,因為《基本法》規定回歸後本港只能通過立法會訂立法律,行政會議沒有立法權,又認為法工委概念錯誤,強調《基本法》賦予本港法庭權力審判香港法律有否違憲[435]。前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提及,法工委的聲明似乎指出,香港法院無權以不符合《基本法》為由,將香港法律裁定無效,情況令人驚訝及擔憂[436]。不過,終審法院前常任法官列顯倫則對裁決感到出奇,質疑為何存在已久的條例會突然被判違憲[437]

11月25日,政府就高等法院的違憲判決作出上訴[438]

區選投票

 
區議會選舉當日,大量選民在投票站外排隊等待投票

踏入11月尾,示威活動未有再出現激烈衝突。20日,理工大學的對峙雖然持續,但義務急救員開始撤離[439]。其後數日,包括中學校長[440]、牧師[441],以及醫護人員、理大教職員、社工、保安、輔導員等人所組成的工作小組先後進入理大,尋找留守者,並游說他們離開和提供醫療需要,但大部分留守人士都拒絕離開[442]

24日為區議會選舉,政府各選站設置2名防暴警員、民安隊及應變部隊[443]。選舉大致和平有序[444],選管會收到6540宗投訴[445]。最終投票率為破紀錄的71.2%[446],逾294萬人投票[447],荔枝角中選區投票率更高達81.9%[448]。是次選舉被視為運動的「變相公投」[449][450],以及對港府和林鄭月娥的「信任投票」[451][452],而結果亦被認為是向香港和北京政府施壓[453]。雖然民主派和建制派的得票率維持「六四比」[454],香港政治版圖卻出現翻天覆地變化[455],部分傳統建制票倉亦相繼失守[456],多名身兼立法會區議會職務的「雙料」議員及區議會主席相繼落馬[457]民主派合共取得388席,比以往增加263席。除離島區外,民主派在17區取得過半數議席[458]民主黨取代民建聯,一躍成為最大黨[459],多區年輕政治素人當選。建制派鄉事派慘遭「滑鐵盧」只有59席,比上屆大減240席,落選的包括「三料議員張國鈞,以及何君堯田北辰劉國勳周浩鼎鄭泳舜何啟明陸頌雄麥美娟等資深雙料議員[460]

選舉後翌日的25日,林鄭月娥表示尊重區議會選舉結果,認為結果反映市民對社會現狀及深層次問題的不滿,特區政府一定會虛心聆聽市民的意見,並認真反思[461]。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回應區選結果時表示,不管局勢如何變化香港是中國一部分[462]。26日,林鄭見記者稱中央無就區選結果問責,又認為不少選民投票反暴力,希望大家能令香港盡快回復平靜、安寧的環境[463]。林鄭又首次表示,會考慮成立「獨立檢討委員會」,檢討社會動盪成因,找出當中的社會、經濟及政治等問題[464]。民主派呼籲政府盡快回應訴求[465][466]。政府同日就緊急法被判違憲的裁決上訴[467]

自11月19日起,市面雖仍有集會和警民對峙,但再沒有發生自6月起常見的大規模警民衝突。警察公共關係科總警司郭嘉銓在11月29日表示,自11月19日起只有12名警務人員受傷,而這段時間警方只曾在11月21日在元朗使用一枚海棉彈[468]

12月

經歷區選前後約兩周平靜,過去幾個月烽煙四起的情境再度上演。

遊行再起

1日分別在港九舉行三場遊行分別是「毋忘初心」大遊行[469]、感謝美國保護香港大遊行[470]、「孩子不要催淚彈」大遊行[471]。三遊行均獲發不反對通知書,起步點分別是中環愛丁堡廣場、中環遮打花園尖沙咀鐘樓。但最終演變成衝突,「毋忘初心」遊行結束後,示威者於尖沙咀及紅磡一帶多處堵路,警方在尖東多次發射催淚彈驅散。有示威者在紅館升起黑色「光復香港」旗幟[472]。 晚上7時,黃埔有示威者投擲磚頭及堵路,防暴警察展示黑旗及藍旗,並發射催淚彈驅散。其後破壞黃埔站內店舖,又破壞港鐵黃埔站設施[473]。示威者向車站内開喉射水和在車站外塗鴉。11時許,有示威者向港鐵黃埔站出入口投擲汽油彈[474],港鐵表示因應黃埔站外突發情況,車站暫時關閉,觀塘線列車現時不停黃埔站。之後破壞店吉野家、元氣壽司和優品360等店鋪,[475],示威者在中國移動大閘外,並向內倒水[476]。在晚上旺角仍有過千人,堵路破壞交通燈及縱火燒路障,有人向警車投擲汽油彈。防暴警員在西洋菜南街、豉油街及彌敦道一帶驅趕,其間要求大批並無裝備的市民一字排開接受搜身[477]

2日,港鐵各鐵路綫、輕鐵及港鐵巴士回復正常服務時間,會繼續監察情況及評估風險。如有需要特別是周末,港鐵可能提早關閉個別車站或鐵路綫路段。東鐵綫大學站的車站設施,損毀非常嚴重,車站仍要關閉一段時間,以便進行復修工作。個別重鐵綫車站的出入口,受損情況嚴重,需要繼續關閉維修。另外,由於個別道路交匯處的交通燈及輕鐵信號設備被惡意破壞,有待復修,部分輕鐵綫的服務,仍然需要調整[478]。早上,由一群香港市民组成的队伍来到尖沙咀,展开中華人民共和國国旗,呼喊支持中国的口号。[479]

運動組織

訴求理念

 
許多抗議者配備頭盔、眼罩、口罩來遮住面部。

最初示威者的首要抗議對象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480],並以「反送中」為主要口號[43]。其後,民間人權陣線與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暴動」定性、釋放被捕者且撤回控罪、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涉嫌濫用武力的問題、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臺等五大訴求[116][121][481]。在佔領立法會後,示威者則將林鄭月娥下臺訴求改為實現「雙普選」,即立法會和行政長官均由自由的直接選舉產生[144],成為運動的轉折點[482]。之後示威者將抗議活動擴大為表達一系列政治和社會不滿的運動[483],運動焦點也轉往關注警察濫權[480]

運動過程中,抗議者汲取2014年並未成功的「雨傘革命」中的經驗教訓,試圖藉由直接行動影響公眾日常生活,並贏得支持[484]。除了民間人權陣線舉辦傳統的集會遊行活動外,大部分抗爭始終是沒有代表群眾的領導人和組織的自發運動[485],該示威運動模式又被稱作「無大臺」[486]。在沒有明顯統一的組織帶領和呼籲下,示威者透過網際網路平臺號召英语Internet activism發起各式抗議活動英语Diversity of tactics[485],不過該模式也導致政府難以確定對話的對象[486]。抗議者還引用香港武術偶像李小龍的名句「Be water」(像水一樣)互相鼓勵[487],而隨著香港人身分認同發生巨大的變化,運動出現「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等口號[62]

後續的示威抗議幾乎成為香港每周的常態性活動,往往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激烈的警民衝突,示威者開始投擲燃燒彈、縱火、破壞商鋪,警方也開始使用胡椒噴霧、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等武器[488]。隨著抗議策略逐漸升級[489]、立場趨向極端,及開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發出挑戰[482],抗議者與警方之間的暴力衝突不斷升高[191]。在7月,佔領立法會的行動造成抗議者之間的分歧[490]。警方與示威者在激烈對峙下發生衝突,讓社會擔憂抗議活動已經變得危險[491]。同時,主要針對港鐵發起的「不合作運動」也引起紛爭[492]。而在8月6日,示威者首度發起民間記者會[493]

行動方式

 
在抗議運動期間,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

示威組織者主要透過LIHKG討論區Telegram、社群媒體、口耳相傳等,傳播有關抗議和其他公民不服從行動的訊息[494][495]。示威者和警察都把識別面部和身份變成一種工具[496]。其中,政府試圖藉此追蹤運動的領導者[496]。許多抗議者學會避免被警方追究責任,配備頭盔、護目鏡、口罩遮住面部[485],或用噴漆擋住監控攝像機的鏡頭[496]。而隨著淘寶網京東限制販賣,示威者只能從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購買示威裝備[497]。示威者還會使用雷射筆射向建築物和警方;警方指這是一種武器,一度成為抗爭運動的爭議焦點[498]

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各界市民也先後發起接力絕食[499][500]、擁抱路人、迷你放眏會等相關行動[501]。抗議者發展出許多流行文化、標語和藝術創作,例如向日本動漫電影傳統致敬、許多融入電影情節的口號和媒因、或傳播百老匯音樂劇《悲慘世界》歌曲《你可聽到人民的歌唱?[487]佩佩蛙也成為抗議活動的標誌[502]。有網友發起在各國報章登廣告的群眾募資[503],亦有網友開設使用「長輩圖」的「保民生抗修例大聯盟」專頁宣傳[504]。隨著許多香港基督教英语Christianity in Hong Kong信徒參與抗議,由於警方較難驅散宗教集會,一些抗議者建議吟唱基督教讚美詩《唱哈利路亞》,將該歌曲視為示威的主題曲[505][506]

許多示威人士是高中或大專院校學生,認為抗議活動是為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獲得表面上自治進行的「最後戰鬥」[494],同時也有中產階級居民參與示威活動[507]。根據現場訪問調查,運動由年輕人主導,大部分來自20歲至30歲年齡層,男性比例高於女性[508];參與者的教育程度普遍偏高,大專院校以上學歷達80%,大多將自身歸類在中產階級或下層階級[508]溫和民主派在運動中比例較高,近半數以上參與者曾投入雨傘運動,亦有許多人是第一次參與社會運動[508]。而截至目前,有9人因為運動自殺逝世[來源可靠?][509]

各界反應

政府政界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曾對修訂《逃犯條例》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曾先後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510]。這次運動被視為是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511],曾傳出林鄭月娥幾次提出辭職[512],暫緩修訂也被認為是習近平自2012年當選中共總書記成為最高領導人以來最大的政治讓步[513][514]。期間,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對於數起自殺案表示感到難過[515],而道歉言論則引發警方反感[516]。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警告衝擊和罷工等抗議活動損害經濟元氣,經濟陷入衰退的風險逐步增大[517][518]。根據香港中文大學在6月的輿論調查,行政長官及三司評分是回歸以來最低[519]

在遭到示威者佔領後,立法會因復會無期而變相提早休會[520]。民主派議員認為林鄭月娥不願讓步才導致抗議持續與社會不穩[94],促請其回應市民訴求[521],而未譴責示威者行為過於暴力[121][522];建制派議員接受林鄭月娥的道歉[121],認為示威者後續的升級行動影響民生,並支持警方執法[522]。最初多名建制派、行政會議成員提出推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要求[523][524],之後也有建制派成員不反對撤回[525]。多名行政會議成員、建制派與民主派代表均認為需要「對話」來解決問題[511],並暫緩《國歌法》草案恢復二讀[526]

與此同時,民主派批評中央政府的部分言論是誤判形勢及「扣帽子[527],而建制派認為相關言論符合社會期望[528]。香港警方曾因示威者改變策略而疲於應對,在經重組調整部署後,表示能夠掌握局勢[529]。在7月24日,香港五個紀律部隊首長發表聲明譴責暴力事件,支持政府依法有效施政[530]。8月9日,香港警方返聘已退休的警務處副處長劉業成處理「大型公眾活動」[531]

而在派出專用列車載運示威者引起《人民日報》不滿和批評後[532],港鐵對於示威者改採取強硬措施回應[533],而車站停駛的安排則引起市民不滿[259],有示威者因而將港鐵惡搞為「黨鐵」諷刺之,港鐵車站更多次被示威者大肆破壞[534]

2019年10月4日,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引用香港法例241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通過《禁止蒙面規例》,禁止民眾於公眾活動中蒙面,於次日零時正式生效[535]。教育局亦發公文給香港各級學校,要求通知學生與家長[536]

工商業界

 
在抗議活動期間,國泰航空解雇參與示威的員工引起擔憂。

雖然遊行並未影響到金融體系,一些企業界與商界人士擔憂香港未來發展[537],以及抗議活動採取越趨激進的策略[538]香港地產建設商會對暴力的升級做出譴責,寄望盡快回復安寧與法治[539]香港總商會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促請政府獨立審視連串事件、查找不斷升級的緣由[540],以及問責不稱職的官員[541]。隨著抗議活動持續及元朗襲擊事件發生,蘋果公司專門店、多間零售店舖及銀行都因擔憂衝突蔓延,提前結束營業[542][543]

7月29日,香港美國商會警告暴力升級將使香港成為「風險較高的地方」[544],敦促採取行動恢復商業信心[545]。8月9日,中國銀行(香港)刊登廣告,呼籲香港居民「止暴制亂,恢復秩序」[546]。8月13日,國泰航空的母公司太古集團發表聲明,支持林鄭月娥政府和警方[547]。到了8月15日,香港政府則推出191億元紓民措施[548]。商界及建制派認為該措施能夠協助企業及市民,民主黨批評並非有效措施[549]。抗議活動還促使在香港的西方公司啟動員工遠程工作計劃應對[550]

此外,香港商界菁英紛紛刊發聲明呼籲冷靜[551]。8月16日,香港首富李嘉誠首度就現狀表態,再度引用「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詩句,呼籲停止暴力[552][553]。8月18日,國泰航空重申譴責非法活動和暴力行為,並調查《國泰航空員工致香港人書》一事[554];其還提醒員工濫用社群媒體可能違反中國民用航空局規定[555],而處理參與抗議的員工則引發擔憂[556]。8月22日,大型銀行滙豐渣打集團在香港多家報紙刊登整版廣告,反對暴力行為,呼籲以和平方式解決當前分歧與危機[557],以維護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558]

新闻業界

 
警方被認為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成為輿論焦點

在6月13日,出席警務處記者招待會的記者特意穿戴頭盔,抗議採訪遭推撞驅趕[559]。之後有多名前官員、議員發起「愛護及服務香港的人」聯署,呼籲問責官員向林鄭月娥直言規勸[560]。6月23日,32名前官員、議員向林鄭月娥發連署信,促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全面調查[561]。香港六大宗教領袖則發表聲明,呼籲接受林鄭月娥的致歉,同時希望社會停止對立[562]。在香港科技大學學生會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拒絕與林鄭月娥閉門會晤後[563],8間大專院校學生會提出兩項對話的條件[564]

在6月中旬,多名香港社會工作人員成立「陣地社工」、並各自分工,部分成員在警察和示威者對峙之間斡旋[488]。同時期,大部分香港演藝界明星選擇保持沉默[565],少數支持抗議活動者被禁止進入中國大陸市場[566]。在7月8日,香港歌手何韻詩曾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發言,遭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駁斥[567]。根據《明報》在6月17日至6月20日的輿論調查,逾70%受訪者認為應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收回「暴動」定性、調查警方武力使用[568]。香港民意研究所在7月下旬進行的輿論調查,有79%的受訪市民支持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569]

警方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也成為輿論焦點[570],並引發民眾憤怒[571]。示威者指責警方濫權[572],民間人權陣線更形容是實施「中國式鎮壓」[573];而政府及警察形容示威者是「暴徒」[572],李家超便表示在場警員的性命曾受到威脅[574]。根據《明報》在8月7日至8月13日的輿論調查,67.7%受訪者認為警方過分使用武力,39.5%受訪者認為示威者使用過分武力,而同意抗爭要堅持「非暴力」原則者大幅下跌至71.6%[575]

其他反應

中國政府

 
隨著抗議策略升級,示威者亦針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予以挑戰。

最初傳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曾向建制派發出消息,指對林鄭月娥的工作非常滿意[576],且不會放棄推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577][578]。到了7月2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指責示威者衝擊立法會是「公然挑戰」[579]。之後中央政府開始暗示可能會干預抗議活動[580]國防部指出軍方密切關注形勢[581],且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能協助「維持社會治安」[582]。7月29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舉行新聞發布會,表態堅定支持林鄭月娥政府施政與警隊執法[583][584],稱事態演變嚴重觸碰「一國兩制」的原則底線[585][586],當前最重要的是「懲治暴力」[587][588]

隨著示威活動引發對香港控制的抵制[589],中央政府多次就平息騷亂喊話與施壓[590][591];其表態支持林鄭月娥、懲治違法人員[592],並警告局勢惡化就可能出面使用武力干預[593][594]。8月7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張曉明深圳市舉行特別會議[595],指事件有「顏色革命」特徵[596],而「止暴制亂,恢復秩序」是重要的任務[531][597]。隔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嚴厲譴責少數「暴徒」投擲汽油彈襲擊警察[598],稱出現「恐怖主義苗頭」[599],並支持果斷執法[600]。9月6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首次公開提及運動,表示希望香港避免出現動盪[601],並支持香港政府「依法止暴制亂」[602]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官方媒體還要求「外國勢力」必須停止干涉香港事務[603][604]。其批評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是抗議活動的「幕後黑手[605][606],告誡不要把此當成「博弈籌碼」[607],及指責英國政府「粗暴干涉」香港事務[608]。此外,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在深圳市集結演習[609],並曾拒絕美國海軍軍艦訪問請求[610]。同時,一些中國公司重新考慮上市計劃[611],而進入中國大陸的遊客被要求檢查智慧型手機的聊天紀錄及照片[612][613]。但儘管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言論越來越具威脅性,香港的抗議者仍持續舉行集會遊行[614]

2019年10月31日,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閉幕,會議除了通過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作的工作報告外,官方公報在一國兩制部分提到「建立健全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外界解讀為中共準備為《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而釋放的訊號。[615][616]

2019年11月,主管港澳事務的中共政治局常委韓正與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先後發聲支持林鄭月娥領導的香港特區政府香港警察,呼籲止暴制亂恢復香港社會秩序[617][618]

國際社會

 
6月2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集會粵文G20 Free Hong Kong集會,呼籲二十國集團峰會關注香港議題。

最初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表示相信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能解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分歧[619],也曾將示威活動稱作「騷亂」[620],而必須由其自行處理[621]美國聯邦政府告知官員在此問題上保持克制[622]。之後川普轉為警告不要動用暴力鎮壓,否則會威脅到貿易協議[623]。他還稱在達成貿易協議前必須「人道地」對待、處理抗議活動[624],敦促習近平「親自」會見抗議者[625][626],進而將貿易協議與對香港問題處理兩項議題掛鈎[627][628]美國國務院對大批武裝警察深圳市集結表示關注[629],並要求保障香港「高度自治[630]

此外,美國國會議員提出《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立法,要求每年認證香港自治情況,作為貿易待遇的前提[631][632],該法案於2019年11月19日和20日先後獲得參議院和眾議院通過。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也曾與黃之鋒等人會晤[633][634]。英國外交及國協事務大臣傑瑞米·杭特在談及香港抗議事件時,警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要壓制香港民主,否則將有「嚴重後果」[635]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安倍晉三習近平強調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建立自由開放的重要性[636],而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則兩次呼籲臺灣對「一國兩制」要深深警醒[637]中國國民黨主席吳敦義表示,民進黨政府不該以「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等標語恫嚇台灣民眾,讓台灣人民恐懼中共政權,破壞兩岸關係。[638]

6月9日海外港人在全球共24個城市自發發起遊行或集會聲援[639],其中澳洲有5,000人參與[640]。到了6月12日,全球有近40個城市聲援,其中臺北市的集會有逾萬人參加[641]。7月24日,香港留學生在澳洲昆士蘭大學舉行設置「連儂牆」活動,因中國大陸人破壞而發生衝突[642][643]。香港局勢也強化臺灣對於「紅色勢力」滲透的擔憂[644],在臺北市有青年透過「連儂牆」對話[645],而有手調茶飲品牌則因「政治正確性」成為關注焦點[646]。與此同時,大部分海外華人也在西方各大城市舉行集會,反對香港的抗議活動[647]。很多留学生在所在大学表达爱国立场,包括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著名高校[648]

10月1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及香港問題,認為香港示威人數開始減少。[649]

10月16日,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福布斯全球CEO论坛上表示,“五大诉求”除了羞辱和推翻特区政府,无助于解决当前问题。[650]

媒體輿論

 
8月31日,香港警方對示威者發射催淚彈。

最初有關香港《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爭執、遊行與佔領,中國大陸民眾能獲取的訊息有限[651]。其中,大部分外國和香港媒體的報導遭到嚴格審查,中國大陸媒體的報導侷限在香港政府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的單方面回應,僅有少數社群媒體與自媒體文章提及抗議事件[651],訊息審查和錯誤訊息導致香港與中國大陸之間的訊息隔閡增大[652],許多中國大陸人便反對這次抗議活動[653]。隨著官方媒體開始播出抗議畫面,激起民眾對於示威活動的憤怒[654],達到削弱抗議的目的[655],例如毗鄰香港的深圳市居民普遍認為香港正發生動亂[656]

在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有線新聞台now TV等主流媒體報導亦有不同的呈現方式[657]。其中,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因為被視為親官方媒體,成為示威者針對目標,在現場經常發生包圍記者與採訪車的情況[657],也曾遭寶礦力水特等撤回廣告[658]。中國大陸媒體曾質疑香港媒體只拍警察,煽动民众情绪[659][660][661],《立場新聞》則稱「在雞蛋與高牆一方,我們站在雞蛋一方。」[662][663][664]蘋果日報》稱會從收到的訂閲費中拿出一部分捐贈給被拘捕的示威者用以提供法律援助[662]

香港普通市民開始在示威現場指責警察為「黑社會」、「知法犯法」,而中國大陸則是支持警方的情緒高漲[665]。在香港抗議與中美貿易戰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被指控進行資訊戰[666],在國外譴責抗議活動[667],亦有多個新浪微博WeChat帳號開始活躍[668]。8月19日,Twitter和Facebook封鎖大批散播「假新聞」的帳號,指中國政府涉嫌以虛假資訊破壞抗議活動。[669][670][671]。其後,Google移除210個散布虛假抗議情況的YouTube頻道,稱這些頻道是協同發佈資訊的行動[672][673]。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回应“这些报道戳中某些人短处”,暗讽Google、Twitter和Facebook立场偏颇[674]。中國大陸網軍「帝吧」則曾翻牆至Facebook專頁洗版批評,部分成員因網路實名制導致隱私保障不足而遭到網友起底[675]。隨著Telegram成為示威者主要溝通方式,其香港新用戶激增[676],並有超過2萬人加入的群組[485]。隨著暴力升級,警察不再佩戴有識別號碼的徽章,有網友使用Google的技術製作人臉識別工具,用於在Telegram發布警察的私人信息[496]。Telegram創辦人保羅·杜洛夫則表示曾遭受來自中國大陸的阻斷服務攻擊[677]

中共中央政法委的微信公眾號於運動期間發放新聞,指示威者殺死警察的話可獲2000萬[678][679][680]

另外,於香港中文大學警民衝突期間,有內地媒體聲稱,包括親北京派香港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在內的部分熱心的「藍營」香港市民和群眾組織,派包遣車輛或聯繫中大附近的私家車、的士前往中文大學,護送內地學生撤離到深圳[681]或其他的落腳點[682]。但求驗傳媒則批評,一些內地傳媒將何君堯描述作為冒險救人,但就連根據何君堯自己的講述,也只是打了幾個電話,未有前往現場。另外,內地傳媒「要炸掉校園和放火燒山」等描述,無證無據,又不交待前因、及警方的行動[683]。央视旗下媒体账号央视新闻放出视频指出香港反送中游行有外国机构提供资金[684]。2019年11月香港中文大学冲突期间因港鐵大學站閘外牆身被寫上「建國獨立」四字[685]和網民惡搞中大製作出「高達[686],讓中國大陸網民聯想到《革命機Valvrave》的劇情並引起熱議。共青团中央更是与动画区up主LexBurner 合作制作关于《革命机Valvrave》动画的杂谈视频[687]以此来讽刺反送中运动的一些示威者。截至2019年11月18日《革命机Valvrave》在Bilibili评分快速提升至9.9分,[688]一度成为分数提升速度最快的动画。众网民也因此到作品剧本担当的大河内一楼Twitter账号下留言“对不起”一类的字句,以表示过去批评《革命机Valvrave》的歉意[689]

造成影響

受該事件影響,香港經濟及治安於2019年下半年出現較明顯的負面影響,香港市民對政府及警隊之信心急劇下跌,持不同政治立場的市民之間出現嚴重分野。

經濟股市

 
隨著香港國際機場遭到阻塞,一度導致香港期貨大幅下跌。

受到大型示威抗議活動、政治局勢與中美貿易戰的影響,香港經濟開始受到打擊[690],包括經濟成長遭削減[691]、股市受衝擊[692][693]、流動性收緊[694]、營商環境惡化[695],企業活躍度降至環球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696]。香港第二季生產總值按年升0.5%,經濟成長低於預期[697],上半年狀況是2009年衰退以來最弱[698]。在住宅買賣合約與樓價指數下跌之際[699][700],數個發展商推遲土地招標[701]、或改變競投土地的部署[702][703]。而零售整體跌幅亦惡化,7月數據比2018年降低11.4%[704][705],大多數零售商8月銷售額下降超過50%[706],最終8月零售業總銷貨價值按年大跌23.0%[707]。同時中環辦公室空置率飆升[708],不過樓市影響不大[709]。另外,8月来香港的旅游者人数比2018年降低近40%[710],旅馆入住率降至有记录以来最低[711]

許多大型品牌企業和員工因各方壓力,面臨到立場的兩難與衝突[712][713][714][715]。8月9日,中國民用航空局向國泰航空發出「重大航空安全風險警示」[716],要求停止「支持或參與非法遊行」機組人員的中國大陸航班職務[717]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等企業也告知員工避免搭乘[718]。8月16日,國泰航空行政總裁何杲、顧客及商務總裁盧家培因「承擔責任」辭職[719]。許多跨國企業在香港的業務亦受到衝擊[720],有報導指稱阿里巴巴集團由於政治動盪影響,推遲公開募股150億美元的上市計劃[721][722][723]。而在抗議活動阻塞機場、並發生暴力事件後[724],香港期貨大幅下跌[725]

隨著社會爭議升溫與影響擴大,多家上市公司股價下滑[726]、二手樓市指數跌幅加劇[727][728],銀行估價趨於審慎[729]。最少有4家外資公司提出疑慮,直言運動會削弱股票市場氣氛[730]惠譽國際也24年以來首次下調香港評級,並將展望評級調至負面[731]穆迪其後也將香港的評級展望調至「負面」。[732]由於香港抗議活動升級、美國將香港局勢與美中貿易談判掛鈎、阿根廷披索狂跌與政治劇變、及全球貿易的緊張局勢,帶動投資人不安與避險情緒高漲,還出現臺灣股市[733]、亞洲股市[734][735]、全球股市下跌的情況[736]。9月4日,隨著香港政府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恒生指數最多上升逾1,100點[737],創下4年來最大升幅[738]。地產股亦出現反彈[739],並借勢帶動中國大陸股市[740]、歐美股市反彈[741]

香港政府統計處10月31日公佈本年度第三季本地生產總值預先估計數字,較去年同期下跌2.9%,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首次錄得季度按年跌幅。香港經濟近受到本地社會事件嚴重衝擊情況嚴峻,連續兩季出現按季負增長,顯示香港經濟步入「技術性衰退」[742]

罷工活動亦導致股市急跌,8月5日首次三罷時恒指曾大瀉831點,最終跌2.85%或767點[743];11月11日第二次三罷則拖累恒指最多跌821點,最終跌2.62%或724點,跌幅創八五三罷以來最大[744]

其他領域

隨著香港多區出現示威抗議行動及衝突事件,社會氣氛持續緊張[745]。澳洲、美國等31個國家因應局勢升級[746],發出或提高旅遊警示等級警[747][748],而訪問香港的旅客跌幅亦惡化[749]。在香港國際機場因抗議活動癱瘓關閉後[750],國際航空公司為大批乘客重新安排航班[751],中國民用航空局亦有相應部署[752]。其後,香港機場管理局取得法院頒發的的臨時禁制令,禁止干擾機場正常營運[753][754];其客運大樓實施持機票才可進出的管制規定[242][755],並加強安全保障措施[756][757]

與此同時,香港酒店業亦遭遇預定暴跌的情況[758]。在社會矛盾與動盪加劇以及前景不確定之下,移民諮詢機構發現香港人諮詢移民的興趣急遽上升[759][760],香港富人與居民也尋求向海外轉移資金[761][762][763]。與此同時,選舉事務處表示新登記選民逾35萬人,創下香港回歸以來的紀錄[764]。而根據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公布2019年6月和7月的調查,疑似抑鬱症的比率上升至9.1%,比率創下10年新高[765]

但在房屋政策方面,此運動促使政府考慮重推已終止十多年的租者置其屋計劃(唯此政策將押後推出),並著手改善現存租置屋邨的出售安排,以平息民憤[766];此外,政府亦因而打算主動收回「棕地」,以增建更多公營房屋

示威浪潮

由於香港反修例示威者運用互聯網及中美貿易戰,引起國際社會對此事的關注,全球多國的民眾亦相繼仿效香港示威者所採用之手法而形成黑群示威潮。

多次衝突令更多臺灣人反對中共,間接令總統蔡英文民望反彈,並勝出民進黨內總統初選[767]。而國民黨的韓國瑜因為對「反送中」遊行「不知情」的回應,不僅遭到香港人的抵制,[768]而且令國民黨的立場進退失據,民望下挫[769]

儘管抗爭原因不盡相同,西班牙支持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的示威者於2019年10月曾參考香港示威者的做法,進行堵塞首府巴塞隆拿的機場、破壞當地地下鐵等活動。[770]而香港和巴塞隆拿亦出現互相聲援對方的集會[771][772]

大批智利聖地牙哥學生因不滿聖地牙哥地鐵加價,當地於2019年10月出現大規模抗議活動(2019 Santiago protests),並出現拒付地鐵車資的「Evasion Masiva」行動,示威者於10月18日大肆破壞鐵路車站設施,促使總統皮涅拉宣佈聖地亞哥和市郊進入緊急狀態,同時暫緩票價調整。[773]

印尼學生反修法示威運動英语2019 Indonesian protests and riots和英國的「反抗滅絕」環保抗爭運動示威者都表示從香港示威中汲取了經驗[774]

參見

註釋

  1. ^ 備註:
    • 此數字只包括到公營醫院急症室救診的人數,另不少示威者受傷後未到急症室求診[11]
    • 其中超過470人是警察
    • 彭博社估計,全港740萬人中有88%,即592萬人曾曝露於催淚氣體下[12]
  2. ^ 9人自殺[14][15];2人墜樓[16][17];1人被磚塊擊中後死亡[18][19]
  3. ^ 引用错误:没有为名为arrest的参考文献提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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